第508章 紅桃K？（1）
「鄭廳長，趙志明那個加密通訊軟體的ID，和我們監控到的『紅桃K』信號特徵，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
王駿凱的聲音很清晰，「基本可以確定，趙志明就是『紅桃K』的通訊節點之一，甚至可能就是『紅桃K』本人使用的身份之一。」
「之一？」鄭龍抓住這個詞。
「對。從通訊模式分析，『紅桃K』很可能不止一個身份，不止一個通訊渠道。」
「趙志明這個身份，可能是他在境內的主要掩護和聯絡點。」
王駿凱頓了頓，「但這個人很謹慎，我們監控他的通訊這麼久，他從來沒有在通訊中透露過任何個人信息，也沒有進行過語音或視頻通話。」
「所有的指令都是文字加密傳輸，而且會定期更換加密方式和ID。」
「也就是說，即使抓到了趙志明，也不一定就是抓到了『紅桃K』本人？」
「不一定。趙志明可能只是個經理人，真正的『紅桃K』可能還藏在後面。」
王駿凱說，「但趙志明一定知道『紅桃K』的真實身份，或者至少知道如何聯繫他。撬開趙志明的嘴，是關鍵。」
鄭龍掛斷電話，走回客廳。
趙志明已經被帶到市局審訊室了。
這個圓臉微胖的商人，此刻正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臉上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戒備。
鄭龍沒有親自審訊，他通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情景。
審訊員正在問話，趙志明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律師已經到了，坐在旁邊，但趙志明示意律師不要說話。
他在拖延，在思考，在權衡。
鄭龍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審訊區。
他知道，對付趙志明這種人，急不得。
他有社會地位，有法律意識，有心理準備。
撬開他的嘴，需要時間，也需要策略。
早上六點，鄭龍回到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各地的情況正常。
武警布防進入第三天，重點區域依舊平穩。
群眾舉報熱線的最新數據顯示，夜間接入量有所回落，但依然維持在高位。
技術部門送來了對趙志明電子設備的初步分析報告。
報告指出，趙志明的筆記本電腦和平板電腦中，除了加密通訊軟體，還發現了幾種專業的加密工具和反追蹤軟體。
他的瀏覽器歷史被定期清理，但技術恢復發現，他經常訪問一些境外技術論壇和暗網交易平台。
在他的一個隱藏文件夾里，找到了一批技術文檔，涉及炸藥製備、化學品合成、生物培養、無線電加密等多個領域。
文檔的創建時間跨度超過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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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只是個商人。」技偵總隊長指著報告說，「從這些技術文檔的深度和廣度看，他具備相當的專業知識，甚至可能是某些領域的專家。」
鄭龍想起王駿凱提供的側寫：具有軍事、情報或相關領域背景，熟悉武器裝備、爆炸物、危險品管理。
趙志明當過兵，後來在外貿系統工作，下海經商。
這些經歷，似乎都能對得上。
但鄭龍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麼。
上午八點，全省第六次視頻調度會。
各市州匯報了夜間情況。
重點區域平安，未發生新的事件。
但有幾個市州反映，從昨天深夜開始，群眾舉報中關於「可疑觀察行為」的數量明顯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關於「陌生人打聽內部情況」、「試圖接觸重點單位工作人員」的舉報。
「他們在調整策略。」鄭龍在會議上說，「從外部觀察轉向內部滲透。」
「各地要加強重點單位內部人員的安保教育和排查，特別是那些能接觸到關鍵設施、敏感信息的一線人員。發現異常接觸，立即上報。」
「明白。」
「麗河水庫及周邊標註點位的排查情況怎麼樣？」鄭龍問。
麗河市局長匯報：「水庫已經進行全面排查，在三個標註點位附近發現可疑足跡和丟棄的採樣工具，已提取送檢。」
「水庫安保升級，武警、公安、水務三方聯合，二十四小時值守。全市供水系統啟動了應急監測方案，每小時檢測一次水質。」
「好。繼續加強。」
「另外，」麗河市局長頓了頓。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昨天下午有一名自稱『省環保廳工作人員』的男子，試圖進入水庫管理區，聲稱要進行『例行檢查』。」
「管理人員要求他出示證件和工作聯繫函，男子拿不出，匆忙離開。我們調取監控，發現男子乘坐的車輛，是一輛套牌麵包車。」
「查那輛車，查那個人。」
「已經在查了。」
散會後，鄭龍接到黑齊市警方的報告。
李新在酒店住了一夜，今天早上七點退房，乘坐一輛本地計程車前往城西方向。
警方跟蹤發現，他最後在城西那片廢棄工業區附近下車，步行進入工業區。
「就是之前發現炸藥包裝點的那個工業區。」
黑齊市局的負責人在電話里說，「李新對這裡很熟悉，七拐八繞，進了一個廢棄倉庫。我們在外圍監視，發現倉庫里還有人，至少兩個。他們好像在搬運什麼東西。」
「拍照，確認人員身份。不要打草驚蛇，查清他們在搬什麼，搬到哪裡。」鄭龍指示。
「明白。」
上午九點，對趙志明的審訊還在僵持中。
趙志明堅持自己是合法商人，對加密通訊軟體的解釋是「為了保護商業機密」，對技術文檔的解釋是「個人興趣愛好」，對資金往來的解釋是「正常的國際貿易結算」。
審訊員問他李新是誰，趙志明說李新是公司聘請的技術顧問，負責維護公司的信息系統，最近請假回老家了，具體去哪裡不知道。
問他和李新的關係，趙志明說只是僱傭關係，不熟。
問他知道不知道李新去了黑齊市，趙志明搖頭，說不知道。
他在撒謊，但撒得很圓滑，沒有明顯破綻。
鄭龍在指揮中心看著審訊錄像，眉頭微皺。
趙志明太鎮定了，鎮定得不正常。
這種鎮定，要麼是心理素質極強，要麼是……他有所依仗。
上午十點，技偵總隊送來一份新的比對報告。
報告顯示，從趙志明電腦中恢復出的一個隱藏加密文件，經過破解，裡面是一份人員名單和任務分配表。
名單上有二十多人，包括已經被抓的孫浩、還在黑齊市的李新、靜安氣象站落網的六人中的兩個核心技術人員、邊境截獲的三個境外人員中的一人……
每個人的名字後面，標註著代號、任務內容、聯絡方式、報酬標準。
這是一張S組織在天南省的行動網絡圖。
而這張圖的頂端，有一個空白欄位，只標註了一個代號：「K」。
「K」的聯絡方式，與趙志明那個加密通訊軟體中「紅桃K」的ID完全一致。
「所以，趙志明就是這個『K』？」鄭龍問。
王駿凱的聲音很清晰，「基本可以確定，趙志明就是『紅桃K』的通訊節點之一，甚至可能就是『紅桃K』本人使用的身份之一。」
「之一？」鄭龍抓住這個詞。
「對。從通訊模式分析，『紅桃K』很可能不止一個身份，不止一個通訊渠道。」
「趙志明這個身份，可能是他在境內的主要掩護和聯絡點。」
王駿凱頓了頓，「但這個人很謹慎，我們監控他的通訊這麼久，他從來沒有在通訊中透露過任何個人信息，也沒有進行過語音或視頻通話。」
「所有的指令都是文字加密傳輸，而且會定期更換加密方式和ID。」
「也就是說，即使抓到了趙志明，也不一定就是抓到了『紅桃K』本人？」
「不一定。趙志明可能只是個經理人，真正的『紅桃K』可能還藏在後面。」
王駿凱說，「但趙志明一定知道『紅桃K』的真實身份，或者至少知道如何聯繫他。撬開趙志明的嘴，是關鍵。」
鄭龍掛斷電話，走回客廳。
趙志明已經被帶到市局審訊室了。
這個圓臉微胖的商人，此刻正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臉上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戒備。
鄭龍沒有親自審訊，他通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情景。
審訊員正在問話，趙志明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律師已經到了，坐在旁邊，但趙志明示意律師不要說話。
他在拖延，在思考，在權衡。
鄭龍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審訊區。
他知道，對付趙志明這種人，急不得。
他有社會地位，有法律意識，有心理準備。
撬開他的嘴，需要時間，也需要策略。
早上六點，鄭龍回到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各地的情況正常。
武警布防進入第三天，重點區域依舊平穩。
群眾舉報熱線的最新數據顯示，夜間接入量有所回落，但依然維持在高位。
技術部門送來了對趙志明電子設備的初步分析報告。
報告指出，趙志明的筆記本電腦和平板電腦中，除了加密通訊軟體，還發現了幾種專業的加密工具和反追蹤軟體。
他的瀏覽器歷史被定期清理，但技術恢復發現，他經常訪問一些境外技術論壇和暗網交易平台。
在他的一個隱藏文件夾里，找到了一批技術文檔，涉及炸藥製備、化學品合成、生物培養、無線電加密等多個領域。
文檔的創建時間跨度超過三年。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這個人不只是個商人。」技偵總隊長指著報告說，「從這些技術文檔的深度和廣度看，他具備相當的專業知識，甚至可能是某些領域的專家。」
鄭龍想起王駿凱提供的側寫：具有軍事、情報或相關領域背景，熟悉武器裝備、爆炸物、危險品管理。
趙志明當過兵，後來在外貿系統工作，下海經商。
這些經歷，似乎都能對得上。
但鄭龍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麼。
上午八點，全省第六次視頻調度會。
各市州匯報了夜間情況。
重點區域平安，未發生新的事件。
但有幾個市州反映，從昨天深夜開始，群眾舉報中關於「可疑觀察行為」的數量明顯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關於「陌生人打聽內部情況」、「試圖接觸重點單位工作人員」的舉報。
「他們在調整策略。」鄭龍在會議上說，「從外部觀察轉向內部滲透。」
「各地要加強重點單位內部人員的安保教育和排查，特別是那些能接觸到關鍵設施、敏感信息的一線人員。發現異常接觸，立即上報。」
「明白。」
「麗河水庫及周邊標註點位的排查情況怎麼樣？」鄭龍問。
麗河市局長匯報：「水庫已經進行全面排查，在三個標註點位附近發現可疑足跡和丟棄的採樣工具，已提取送檢。」
「水庫安保升級，武警、公安、水務三方聯合，二十四小時值守。全市供水系統啟動了應急監測方案，每小時檢測一次水質。」
「好。繼續加強。」
「另外，」麗河市局長頓了頓。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昨天下午有一名自稱『省環保廳工作人員』的男子，試圖進入水庫管理區，聲稱要進行『例行檢查』。」
「管理人員要求他出示證件和工作聯繫函，男子拿不出，匆忙離開。我們調取監控，發現男子乘坐的車輛，是一輛套牌麵包車。」
「查那輛車，查那個人。」
「已經在查了。」
散會後，鄭龍接到黑齊市警方的報告。
李新在酒店住了一夜，今天早上七點退房，乘坐一輛本地計程車前往城西方向。
警方跟蹤發現，他最後在城西那片廢棄工業區附近下車，步行進入工業區。
「就是之前發現炸藥包裝點的那個工業區。」
黑齊市局的負責人在電話里說，「李新對這裡很熟悉，七拐八繞，進了一個廢棄倉庫。我們在外圍監視，發現倉庫里還有人，至少兩個。他們好像在搬運什麼東西。」
「拍照，確認人員身份。不要打草驚蛇，查清他們在搬什麼，搬到哪裡。」鄭龍指示。
「明白。」
上午九點，對趙志明的審訊還在僵持中。
趙志明堅持自己是合法商人，對加密通訊軟體的解釋是「為了保護商業機密」，對技術文檔的解釋是「個人興趣愛好」，對資金往來的解釋是「正常的國際貿易結算」。
審訊員問他李新是誰，趙志明說李新是公司聘請的技術顧問，負責維護公司的信息系統，最近請假回老家了，具體去哪裡不知道。
問他和李新的關係，趙志明說只是僱傭關係，不熟。
問他知道不知道李新去了黑齊市，趙志明搖頭，說不知道。
他在撒謊，但撒得很圓滑，沒有明顯破綻。
鄭龍在指揮中心看著審訊錄像，眉頭微皺。
趙志明太鎮定了，鎮定得不正常。
這種鎮定，要麼是心理素質極強，要麼是……他有所依仗。
上午十點，技偵總隊送來一份新的比對報告。
報告顯示，從趙志明電腦中恢復出的一個隱藏加密文件，經過破解，裡面是一份人員名單和任務分配表。
名單上有二十多人，包括已經被抓的孫浩、還在黑齊市的李新、靜安氣象站落網的六人中的兩個核心技術人員、邊境截獲的三個境外人員中的一人……
每個人的名字後面，標註著代號、任務內容、聯絡方式、報酬標準。
這是一張S組織在天南省的行動網絡圖。
而這張圖的頂端，有一個空白欄位，只標註了一個代號：「K」。
「K」的聯絡方式，與趙志明那個加密通訊軟體中「紅桃K」的ID完全一致。
「所以，趙志明就是這個『K』？」鄭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