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趙剛的調查
半小時後，趙剛的車到了錦綉花園門口。
鄭龍在小區里找了個空著的物業辦公室，臨時用作談話地點。
趙剛進來時，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鄭廳長，我們在排查王磊案中那輛黑色大眾轎車停放過的幾個小區監控時，有重大發現。」
趙剛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其中一個小區是省城的高檔小區『翡翠灣』，那輛車在爆炸案發生前三天，在那裡停放過一夜。」
「我們調取了翡翠灣那三天的所有監控，逐幀分析。」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一段視頻。
視頻是小區地下車庫的監控，時間顯示是1月26日晚上九點十七分。
一輛黑色大眾轎車駛入車位，停好後，司機下車。
由於角度問題，只能看到司機的背影：中等身高，偏瘦，穿著深色夾克，走路時右肩有輕微下沉。
「這個體態特徵，和我們之前在天橋監控里看到的可疑男子很像。」趙剛說，「但這不是關鍵。」
他切換視頻，時間是1月27日上午十點零五分。
同一個車位，一個穿著西裝、拎著公文包的男人走向那輛黑色大眾。
這次是正面，男人四十多歲，戴眼鏡，臉型方正，看起來像個普通白領。
「這個人我們查了，是『翡翠灣』的業主，登記名字叫李新，四十五歲，職業是『國際貿易諮詢公司技術顧問』。」
趙剛停頓了一下，「就是趙志明那家公司。」
鄭龍的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段是1月28日，也就是爆炸案前一天。
李新駕駛那輛黑色大眾離開小區，時間是下午兩點。
視頻追蹤顯示，車子開往天州市方向。
「我們調取了天州市火車站周邊道路的監控，在爆炸案發生前四小時，也就是1月28日晚上七點左右，在距離火車站兩個路口的位置，拍到了這輛黑色大眾。」
趙剛切換畫面，「司機下車，走進路邊一家便利店。這次拍到了清晰的正臉，就是李新。」
畫面定格在李新走進便利店門口的瞬間。
他戴著帽子，但抬頭時被監控拍到臉。
方臉，眼鏡，和翡翠灣的視頻里是同一個人。
「然後是這個。」趙剛打開最後一段視頻。
時間是1月28日晚上十點四十分，火車站廣場西側的一個監控視角。
畫面里，人群熙攘，一個穿著深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子在人群中慢慢走動，不時停下來，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觀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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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身高，偏瘦，走路時右肩的輕微下沉，與之前黑色大眾司機、天橋可疑男子高度吻合。
「技術部門做了步態分析比對。」趙剛調出分析報告，「這個在火車站廣場出現的可疑男子，與翡翠灣監控里李新的步態特徵，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七。」
「與天橋監控里那個男子的步態特徵，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
鄭龍盯著平板上的畫面和報告。
李新。
趙志明公司的技術顧問。
前軍工研究所人員。
黑色大眾轎車的使用者。
爆炸案發生前出現在火車站廣場的可疑男子。
這些點，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線串起來了。
「李新現在人在哪裡？」鄭龍問。
「我們查了，李新昨天上午離開省城，買了去邊疆省黑齊市的機票。」
「航班信息顯示，他昨晚八點抵達黑齊市，入住當地一家酒店。我們已經通知黑齊市警方秘密監控，但沒有驚動他。」
黑齊市。
邊疆省。
張建華獲取炸藥的地方。
鄭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趙志明抓到了，就在樓上2801。」他說，「李新是趙志明公司的人，又是爆炸案的關鍵嫌疑人，現在跑去黑齊市，可能不是巧合。」
「您懷疑他是去善後，或者執行新任務？」趙剛問。
「都有可能。」鄭龍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趙志明落網，李新可能還不知道。但他這個時候去黑齊市，一定有事。」
他停下腳步，看向趙剛：「通知黑齊市警方，加強對李新的監控，但不要抓捕。查清他在黑齊市接觸什麼人，做什麼事。」
「同時，查李新與趙志明的具體關係，以及他在公司里的實際角色。」
「明白。」
「另外，」鄭龍補充道，「把李新的照片和資料，發給西納州那邊，讓他們查查邊境截獲的那三個境外人員，看有沒有人認識他。」
「是。」
趙剛離開後，鄭龍回到2801室。
技術民警還在忙碌。
客廳里，紙質文件已經被分類擺放，大多是正常的商務合同和財務報表。
但在茶几抽屜的夾層里，發現了一個加密的U盤和幾張手寫的筆記。
筆記是英文和中文混雜，字跡潦草，記錄著一些化學公式、菌株代號、實驗數據片段。
其中一張紙上畫著簡易的通風管道設計圖，旁邊標註著「氣溶膠擴散測試-靜安站」。
另一張紙上寫著幾個時間點和地名：1月15日-黑齊市，1月28日-天州站，2月3日-麗河水庫，2月5日-靜安氣象站，2月7日-待定。
鄭龍看著這些時間點，後背發涼。
這不是計劃，這是已經執行過的時間表。
黑齊市獲取炸藥，天州火車站爆炸，麗河水庫投毒準備，靜安氣象站試驗……
每一個都對應著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的案件。
而2月7日，待定。
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廳長，U盤破解了。」技術民警抬起頭。
「裡面有一個加密分區，破解後是幾份文檔。一份是公司員工的詳細背景調查，包括孫浩、李新等人。」
「一份是資金往來明細，顯示過去半年，有超過兩千萬資金從境外多個帳戶匯入趙志明的公司帳戶，又分散轉出到幾十個個人帳戶。還有一份……」
技術民警頓了頓：「是一份通訊錄，裡面列出了二十多個代號和對應的聯繫方式。」
「其中有一個代號是『紅桃K』，對應的聯繫方式是一個加密通訊軟體的ID和一個虛擬電話號碼。」
鄭龍走到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那份通訊錄，「紅桃K」那一行被高亮標出。
ID是一串亂碼，虛擬電話號碼的區號顯示是境外。
「這個ID和號碼，與王駿凱處長提供的信號特徵比對過嗎？」鄭龍問。
「正在比對，需要時間。」
「儘快。」
清晨五點，霧氣開始散去。
鄭龍站在2801室的陽台上，看著天色從墨黑慢慢過渡成深藍。
城市還在沉睡，但遠處已經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
他的手機響了，是王駿凱。
鄭龍在小區里找了個空著的物業辦公室，臨時用作談話地點。
趙剛進來時，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鄭廳長，我們在排查王磊案中那輛黑色大眾轎車停放過的幾個小區監控時，有重大發現。」
趙剛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其中一個小區是省城的高檔小區『翡翠灣』，那輛車在爆炸案發生前三天，在那裡停放過一夜。」
「我們調取了翡翠灣那三天的所有監控，逐幀分析。」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一段視頻。
視頻是小區地下車庫的監控，時間顯示是1月26日晚上九點十七分。
一輛黑色大眾轎車駛入車位，停好後，司機下車。
由於角度問題，只能看到司機的背影：中等身高，偏瘦，穿著深色夾克，走路時右肩有輕微下沉。
「這個體態特徵，和我們之前在天橋監控里看到的可疑男子很像。」趙剛說，「但這不是關鍵。」
他切換視頻，時間是1月27日上午十點零五分。
同一個車位，一個穿著西裝、拎著公文包的男人走向那輛黑色大眾。
這次是正面，男人四十多歲，戴眼鏡，臉型方正，看起來像個普通白領。
「這個人我們查了，是『翡翠灣』的業主，登記名字叫李新，四十五歲，職業是『國際貿易諮詢公司技術顧問』。」
趙剛停頓了一下，「就是趙志明那家公司。」
鄭龍的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段是1月28日，也就是爆炸案前一天。
李新駕駛那輛黑色大眾離開小區，時間是下午兩點。
視頻追蹤顯示，車子開往天州市方向。
「我們調取了天州市火車站周邊道路的監控，在爆炸案發生前四小時，也就是1月28日晚上七點左右，在距離火車站兩個路口的位置，拍到了這輛黑色大眾。」
趙剛切換畫面，「司機下車，走進路邊一家便利店。這次拍到了清晰的正臉，就是李新。」
畫面定格在李新走進便利店門口的瞬間。
他戴著帽子，但抬頭時被監控拍到臉。
方臉，眼鏡，和翡翠灣的視頻里是同一個人。
「然後是這個。」趙剛打開最後一段視頻。
時間是1月28日晚上十點四十分，火車站廣場西側的一個監控視角。
畫面里，人群熙攘，一個穿著深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子在人群中慢慢走動，不時停下來，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觀察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中等身高，偏瘦，走路時右肩的輕微下沉，與之前黑色大眾司機、天橋可疑男子高度吻合。
「技術部門做了步態分析比對。」趙剛調出分析報告，「這個在火車站廣場出現的可疑男子，與翡翠灣監控里李新的步態特徵，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七。」
「與天橋監控里那個男子的步態特徵，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
鄭龍盯著平板上的畫面和報告。
李新。
趙志明公司的技術顧問。
前軍工研究所人員。
黑色大眾轎車的使用者。
爆炸案發生前出現在火車站廣場的可疑男子。
這些點，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線串起來了。
「李新現在人在哪裡？」鄭龍問。
「我們查了，李新昨天上午離開省城，買了去邊疆省黑齊市的機票。」
「航班信息顯示，他昨晚八點抵達黑齊市，入住當地一家酒店。我們已經通知黑齊市警方秘密監控，但沒有驚動他。」
黑齊市。
邊疆省。
張建華獲取炸藥的地方。
鄭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趙志明抓到了，就在樓上2801。」他說，「李新是趙志明公司的人，又是爆炸案的關鍵嫌疑人，現在跑去黑齊市，可能不是巧合。」
「您懷疑他是去善後，或者執行新任務？」趙剛問。
「都有可能。」鄭龍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趙志明落網，李新可能還不知道。但他這個時候去黑齊市，一定有事。」
他停下腳步，看向趙剛：「通知黑齊市警方，加強對李新的監控，但不要抓捕。查清他在黑齊市接觸什麼人，做什麼事。」
「同時，查李新與趙志明的具體關係，以及他在公司里的實際角色。」
「明白。」
「另外，」鄭龍補充道，「把李新的照片和資料，發給西納州那邊，讓他們查查邊境截獲的那三個境外人員，看有沒有人認識他。」
「是。」
趙剛離開後，鄭龍回到2801室。
技術民警還在忙碌。
客廳里，紙質文件已經被分類擺放，大多是正常的商務合同和財務報表。
但在茶几抽屜的夾層里，發現了一個加密的U盤和幾張手寫的筆記。
筆記是英文和中文混雜，字跡潦草，記錄著一些化學公式、菌株代號、實驗數據片段。
其中一張紙上畫著簡易的通風管道設計圖，旁邊標註著「氣溶膠擴散測試-靜安站」。
另一張紙上寫著幾個時間點和地名：1月15日-黑齊市，1月28日-天州站，2月3日-麗河水庫，2月5日-靜安氣象站，2月7日-待定。
鄭龍看著這些時間點，後背發涼。
這不是計劃，這是已經執行過的時間表。
黑齊市獲取炸藥，天州火車站爆炸，麗河水庫投毒準備，靜安氣象站試驗……
每一個都對應著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的案件。
而2月7日，待定。
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廳長，U盤破解了。」技術民警抬起頭。
「裡面有一個加密分區，破解後是幾份文檔。一份是公司員工的詳細背景調查，包括孫浩、李新等人。」
「一份是資金往來明細，顯示過去半年，有超過兩千萬資金從境外多個帳戶匯入趙志明的公司帳戶，又分散轉出到幾十個個人帳戶。還有一份……」
技術民警頓了頓：「是一份通訊錄，裡面列出了二十多個代號和對應的聯繫方式。」
「其中有一個代號是『紅桃K』，對應的聯繫方式是一個加密通訊軟體的ID和一個虛擬電話號碼。」
鄭龍走到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那份通訊錄，「紅桃K」那一行被高亮標出。
ID是一串亂碼，虛擬電話號碼的區號顯示是境外。
「這個ID和號碼，與王駿凱處長提供的信號特徵比對過嗎？」鄭龍問。
「正在比對，需要時間。」
「儘快。」
清晨五點，霧氣開始散去。
鄭龍站在2801室的陽台上，看著天色從墨黑慢慢過渡成深藍。
城市還在沉睡，但遠處已經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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