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全民動員（2）
十一點整。
指揮中心大屏幕上，切換出邊境無人機傳回的夜間紅外畫面。
模糊的叢林輪廓中，幾個白色的熱源人影在移動。
其中兩人從山谷方向走來，另外三人從界碑另一側出現。
雙方在界碑附近碰頭，開始交換物品。
「行動！」
命令通過電波傳出。
下一瞬間，畫面中白光爆閃。
那是突擊隊員頭盔上的強光燈。
數十個白色熱源從周圍的叢林裡躍出，像獵豹般撲向交貨點。
混亂，人影翻倒。
沒有槍聲，只有急促的呵斥和搏鬥聲。
短短二十秒。
畫面穩定下來。
五個熱源人影被按倒在地，周圍是密集的白色熱源。
「控制！」
「貨物截獲！」
報告聲接連傳來。
鄭龍盯著屏幕，直到西納州局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鄭廳長，現場控制。抓獲五人，其中境內兩人，境外三人。」
「截獲貨物四箱，已經進行初步隔離檢查。箱子外標識是『電子元件』，但開箱檢測顯示，內有不明化學製劑和生物培養皿。詳細情況需進一步檢驗。」
「人員身份？」
「境內兩人，阿龍·猜，以及一個叫岩帕的邊民。境外三人，攜帶偽造身份證件，自稱是『科研人員』，但無法說明具體研究內容和所屬機構。已全部押回審查。」
「好。」鄭龍稍稍鬆了口氣，「連夜突審，重點是這些化學製劑和培養皿的來源、用途、接收方。檢驗結果第一時間報我。」
「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結束通話，鄭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人抓到了，貨截到了。
但這只是開始。
化學製劑，生物培養皿……S組織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起那個「脆」字，想起克勞斯的話，想起群眾舉報的那些可疑氣味和採樣。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陰森的計劃輪廓，在黑暗中漸漸浮現。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濃的。
但他知道，天，總是會亮的。
他轉身，走回依舊閃爍著無數光點的大屏幕前。
屏幕冷光映亮了他的側臉，那上面的線條，在深夜裡，顯得清晰而堅硬。
清晨五點四十分，天還沒亮透。
省公安廳指揮中心裡，值夜班的民警們正在交接。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濃重的疲憊，但眼睛裡有光。
大屏幕的一角，實時滾動著全省各地舉報熱線的接入數據。
那條曲線從昨天上午新聞發布會後就開始陡峭上揚，在晚間達到峰值，然後緩緩回落，但即使在凌晨最低谷，接入量也是平時的二十倍以上。
鄭龍站在指揮台前，手裡拿著夜班匯總報告。
他昨晚只在辦公室沙發上眯了兩個小時，此刻下巴上的胡茬更密了，眼裡的紅絲也更多，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報告顯示，過去十八個小時，全省各級公安機關共接收群眾舉報線索四萬七千餘條。
其中有效線索初步篩選出八百多條，已全部分發至各市州核查。
舉報內容五花八門：可疑車輛、陌生租客、夜間異響、奇怪氣味、廢棄房屋的燈光、形跡可疑的拍照者……甚至還有舉報鄰居家狗叫得太頻繁的。
「廳長，熱線接聽員嗓子全啞了，臨時從其他科室抽調了五十人支援，還是不夠。」值班副主任指著數據圖，「按這個趨勢，今天白天的接入量可能突破十萬。」
鄭龍看著那條還在攀升的曲線，沉默了幾秒：「通知各市州，開通網絡舉報平台，簡化填報流程。」
「動員社區幹部、網格員、志願者，協助群眾通過手機上報。接線員實行四班倒，確保熱線二十四小時暢通。」
「是。」
「另外，告訴宣傳部門，製作一批通俗易懂的『可疑情況識別指南』，通過電視、廣播、微信群、村頭大喇叭，反覆播放。要讓老百姓知道，什麼該報，怎麼報。」
「明白。」
鄭龍放下報告，走到技術分析區。
幾個技術員正在對昨晚邊境截獲的那些化學製劑和生物培養皿的初步檢測數據進行覆核。
「結果出來了嗎？」鄭龍問。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技術員抬起頭，臉色凝重：「廳長，初步檢測確認，四個箱子裡，兩個裝的是高純度前體化學品，可以用於合成多種神經毒劑或爆炸物。」
「另外兩個……裡面是生物培養皿，培養基里檢測出未知菌株，已經送省疾控中心P3實驗室進行基因測序和毒性分析。」
未知菌株。
鄭龍的心往下沉了沉：「運送這些的人，審出什麼了？」
「西納州那邊還在審。那三個自稱『科研人員』的境外人員很頑固，一口咬定是『合法科研樣品』。」
「但我們的技術人員在他們隨身設備里，恢復出部分加密文件，正在破解。」
「加快。」鄭龍說，「我要知道這些菌株是什麼，從哪裡來，準備送到哪裡，用來幹什麼。」
「是。」
早上七點，天光漸亮。
鄭龍離開指揮中心，回到辦公室。
他換了件襯衫，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臉，然後坐到桌前。
桌上已經堆滿了各地報上來的最新情況簡報。
他一份份翻看。
天州市某老舊小區，居民舉報地下室有異味，民警排查發現疑似簡易化學實驗痕跡，已封鎖取樣。
臨南市郊區廢品收購站，老闆舉報有人出售大量嶄新玻璃器皿和電子儀器，形跡可疑，警方正在追查售賣者。
茶源市農村，村民舉報夜裡有陌生車輛在河邊長時間停留，疑似取水，環保部門檢測發現水體有微量異常化學物質。
西納州邊境多個村寨，群眾自發組織巡邏隊，配合邊防武警設卡盤查。
……
每一條簡報背後，都是無數雙被喚醒的眼睛。
鄭龍看完最後一份，抬起頭，看向窗外。
晨曦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
城市正在醒來，早高峰的車流聲隱隱傳來。
他忽然想出去看看。
沒有通知任何人，鄭龍換上便服，戴上口罩和帽子，獨自一人走出了省廳大樓。
指揮中心大屏幕上，切換出邊境無人機傳回的夜間紅外畫面。
模糊的叢林輪廓中，幾個白色的熱源人影在移動。
其中兩人從山谷方向走來，另外三人從界碑另一側出現。
雙方在界碑附近碰頭，開始交換物品。
「行動！」
命令通過電波傳出。
下一瞬間，畫面中白光爆閃。
那是突擊隊員頭盔上的強光燈。
數十個白色熱源從周圍的叢林裡躍出，像獵豹般撲向交貨點。
混亂，人影翻倒。
沒有槍聲，只有急促的呵斥和搏鬥聲。
短短二十秒。
畫面穩定下來。
五個熱源人影被按倒在地，周圍是密集的白色熱源。
「控制！」
「貨物截獲！」
報告聲接連傳來。
鄭龍盯著屏幕，直到西納州局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鄭廳長，現場控制。抓獲五人，其中境內兩人，境外三人。」
「截獲貨物四箱，已經進行初步隔離檢查。箱子外標識是『電子元件』，但開箱檢測顯示，內有不明化學製劑和生物培養皿。詳細情況需進一步檢驗。」
「人員身份？」
「境內兩人，阿龍·猜，以及一個叫岩帕的邊民。境外三人，攜帶偽造身份證件，自稱是『科研人員』，但無法說明具體研究內容和所屬機構。已全部押回審查。」
「好。」鄭龍稍稍鬆了口氣，「連夜突審，重點是這些化學製劑和培養皿的來源、用途、接收方。檢驗結果第一時間報我。」
「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結束通話，鄭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人抓到了，貨截到了。
但這只是開始。
化學製劑，生物培養皿……S組織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起那個「脆」字，想起克勞斯的話，想起群眾舉報的那些可疑氣味和採樣。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陰森的計劃輪廓，在黑暗中漸漸浮現。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濃的。
但他知道，天，總是會亮的。
他轉身，走回依舊閃爍著無數光點的大屏幕前。
屏幕冷光映亮了他的側臉，那上面的線條，在深夜裡，顯得清晰而堅硬。
清晨五點四十分，天還沒亮透。
省公安廳指揮中心裡，值夜班的民警們正在交接。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濃重的疲憊，但眼睛裡有光。
大屏幕的一角，實時滾動著全省各地舉報熱線的接入數據。
那條曲線從昨天上午新聞發布會後就開始陡峭上揚，在晚間達到峰值，然後緩緩回落，但即使在凌晨最低谷，接入量也是平時的二十倍以上。
鄭龍站在指揮台前，手裡拿著夜班匯總報告。
他昨晚只在辦公室沙發上眯了兩個小時，此刻下巴上的胡茬更密了，眼裡的紅絲也更多，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報告顯示，過去十八個小時，全省各級公安機關共接收群眾舉報線索四萬七千餘條。
其中有效線索初步篩選出八百多條，已全部分發至各市州核查。
舉報內容五花八門：可疑車輛、陌生租客、夜間異響、奇怪氣味、廢棄房屋的燈光、形跡可疑的拍照者……甚至還有舉報鄰居家狗叫得太頻繁的。
「廳長，熱線接聽員嗓子全啞了，臨時從其他科室抽調了五十人支援，還是不夠。」值班副主任指著數據圖，「按這個趨勢，今天白天的接入量可能突破十萬。」
鄭龍看著那條還在攀升的曲線，沉默了幾秒：「通知各市州，開通網絡舉報平台，簡化填報流程。」
「動員社區幹部、網格員、志願者，協助群眾通過手機上報。接線員實行四班倒，確保熱線二十四小時暢通。」
「是。」
「另外，告訴宣傳部門，製作一批通俗易懂的『可疑情況識別指南』，通過電視、廣播、微信群、村頭大喇叭，反覆播放。要讓老百姓知道，什麼該報，怎麼報。」
「明白。」
鄭龍放下報告，走到技術分析區。
幾個技術員正在對昨晚邊境截獲的那些化學製劑和生物培養皿的初步檢測數據進行覆核。
「結果出來了嗎？」鄭龍問。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技術員抬起頭，臉色凝重：「廳長，初步檢測確認，四個箱子裡，兩個裝的是高純度前體化學品，可以用於合成多種神經毒劑或爆炸物。」
「另外兩個……裡面是生物培養皿，培養基里檢測出未知菌株，已經送省疾控中心P3實驗室進行基因測序和毒性分析。」
未知菌株。
鄭龍的心往下沉了沉：「運送這些的人，審出什麼了？」
「西納州那邊還在審。那三個自稱『科研人員』的境外人員很頑固，一口咬定是『合法科研樣品』。」
「但我們的技術人員在他們隨身設備里，恢復出部分加密文件，正在破解。」
「加快。」鄭龍說，「我要知道這些菌株是什麼，從哪裡來，準備送到哪裡，用來幹什麼。」
「是。」
早上七點，天光漸亮。
鄭龍離開指揮中心，回到辦公室。
他換了件襯衫，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臉，然後坐到桌前。
桌上已經堆滿了各地報上來的最新情況簡報。
他一份份翻看。
天州市某老舊小區，居民舉報地下室有異味，民警排查發現疑似簡易化學實驗痕跡，已封鎖取樣。
臨南市郊區廢品收購站，老闆舉報有人出售大量嶄新玻璃器皿和電子儀器，形跡可疑，警方正在追查售賣者。
茶源市農村，村民舉報夜裡有陌生車輛在河邊長時間停留，疑似取水，環保部門檢測發現水體有微量異常化學物質。
西納州邊境多個村寨，群眾自發組織巡邏隊，配合邊防武警設卡盤查。
……
每一條簡報背後，都是無數雙被喚醒的眼睛。
鄭龍看完最後一份，抬起頭，看向窗外。
晨曦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
城市正在醒來，早高峰的車流聲隱隱傳來。
他忽然想出去看看。
沒有通知任何人，鄭龍換上便服，戴上口罩和帽子，獨自一人走出了省廳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