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再發爆炸案
全省的公安系統都繃緊了弦。
火車站裡，巡邏民警的身影明顯增多。
商場入口處，安檢設備全部啟用。
連街邊的夜市攤點，都有閃爍的警燈緩慢駛過。
民眾能感受到這種變化，網絡上的議論也逐漸從質疑轉向了某種觀望。
有人覺得這是警方在亡羊補牢，也有人認為反應過度，影響過年氣氛。
鄭龍沒有時間去關注輿論。
他只知道，防線必須織密，漏洞必須堵死。
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
正月初六，下午三點十七分。
鄭龍正在辦公室和網安總隊的負責人討論新一輪輿情監測方案，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那部電話的鈴聲很特別，尖銳，急促，像警報。
他接起來。
「鄭廳長，臨南市長途汽車站，發生爆炸。」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背景音里有嘈雜的人聲和警笛聲，「初步判斷是土製炸彈，放置在候車廳垃圾桶內。傷亡情況正在核實，現場已經封鎖。」
鄭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握住話筒的手指微微用力：「有沒有發現嫌疑人？」
「沒有。不像天州那次，沒有自殺式襲擊者。就是……炸彈自己炸了。監控在調取，但候車廳人多，排查需要時間。」
「知道了。」鄭龍的聲音很穩，「我馬上過去。你們先控制現場，搶救傷員，疏散群眾。注意警戒，防止二次爆炸。」
掛斷電話，他看向網安總隊的負責人：「臨南出事了。你這邊立刻監測網絡動向，一旦出現相關消息，按預案處理。」
「是！」
鄭龍抓起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副省長江楓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簡明扼要地匯報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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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說：「你先去現場。省委這邊，我來協調。」
車子駛出省廳大院時，鄭龍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天空。
冬日的下午，天色是灰濛濛的，陽光被雲層擋著，透出一片慘白的光暈。
街道兩旁的樹上還掛著春節的紅色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
喜慶的裝飾，和即將面對的血腥現場，形成一種刺眼的對比。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最脆弱的地方。
長途汽車站。
臨南市的經濟發展水平在天南省屬於中等，流動人口多，長途汽車站是許多務工人員返鄉、出行的主要樞紐。
那裡候車廳常年擁擠，安檢措施相比火車站要寬鬆，監控覆蓋也可能存在死角。
的確是……一個容易下手的目標。
而且，這次不是自殺式襲擊。
是隱蔽放置，定時或遙控引爆。
這意味著襲擊者可以全身而退，可以混在人群里離開，可以繼續潛伏，等待下一次機會。
手法升級了。
也更難查了。
鄭龍睜開眼睛，看著前方不斷後退的道路。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微微蜷曲起來。
兩個小時後，車子抵達臨南市長途汽車站。
現場已經被警方用警戒線層層圍住。
穿著制服的民警在維持秩序，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警戒線外，圍滿了驚魂未定的群眾和聞訊趕來的記者，相機快門聲和嘈雜的議論聲混在一起。
鄭龍下車，臨南市局局長張明遠立刻迎上來。
張明遠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此刻臉上滿是疲憊和凝重。
「廳長。」他聲音沙啞。
「情況怎麼樣？」
「死亡三人，重傷七人，輕傷十五人。都是等車的旅客。」
張明遠語速很快，「炸彈放在候車廳西側第三個垃圾桶里，土製黑火藥，加了鋼珠和鐵釘，殺傷半徑大概五米。引爆方式還在鑑定，初步懷疑是遙控。」
「監控呢？」
「調出來了，但候車廳當時人太多，垃圾桶附近人來人往，暫時沒有發現明顯可疑對象。」
張明遠頓了頓，「我們正在擴大排查範圍，看車站外圍和進出通道的監控。」
鄭龍點點頭，戴上現場民警遞過來的手套和鞋套，走進警戒線。
候車廳里一片狼藉。
爆炸中心的垃圾桶已經變成扭曲的鐵片，地面炸出一個淺坑，四周的座椅東倒西歪，玻璃窗碎了滿地。
牆壁和地面上，能看到深褐色的噴濺狀痕跡，和一些散落的、染血的個人物品。
一隻童鞋，一個破了的行李袋，半瓶礦泉水。
技術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提取物證。
閃光燈不時亮起，照亮那些觸目驚心的細節。
鄭龍站在爆炸點前，沒有說話。
他看過很多現場，血腥的，慘烈的，詭異的。
但每一次看，那種沉重的感覺都不會減輕。
這不是數字，是活生生的人。
是某個家庭的父親，母親，孩子。
他們可能只是買了一張車票，想回家，或者去另一個城市開始新的工作。
然後，在這個本該平常的下午，一切戛然而止。
「廳長。」一個技術員走過來，手裡拿著證物袋，「在垃圾桶殘片內側，發現這個。」
鄭龍接過證物袋。裡面是一張被燒得只剩一角的紙片，紙質粗糙，像是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殘留的部分，用黑色墨水寫著一個字，筆畫粗重，力透紙背。
那是一個「脆」字。
鄭龍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證物袋遞還給技術員：「仔細檢查，看有沒有指紋或者其他生物痕跡。」
「是。」
他走出候車廳，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鼻尖的血腥味。
張明遠跟在他身後，低聲說：「廳長，這明顯是……挑釁。」
「嗯。」鄭龍應了一聲。
不僅是挑釁，還是回應。
回應他審訊克勞斯時問的那個問題。
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
對方用血淋淋的方式，給出了答案。
而且，這答案不是唯一的。
它更像是一個提示，一個預告：看，我們能找到這些地方，我們能在這裡製造混亂。
下一個，會是哪裡？
鄭龍抬頭，看向汽車站對面那些高低錯落的樓房。
每一扇窗戶後面，都可能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這裡，看著警方的慌亂，看著民眾的恐懼。
他收回目光，對張明遠說：「成立專案組，省廳派人下來，和你們併案偵查。」
「重點是追查炸彈原料來源，排查車站近期可疑人員，分析監控里每一個接近過垃圾桶的人。還有，車站內部工作人員，也要過一遍。」
「明白。」
「另外，」鄭龍停頓了一下，「加強臨南全市的安保等級。」
「火車站、商場、學校、醫院，所有重點場所，警力部署要翻倍。告訴老百姓，近期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外出，發現可疑情況立刻報警。」
「是。」
鄭龍又在現場待了半小時，查看了外圍的警戒部署，和急救指揮組溝通了傷員救治情況，然後才乘車離開。
返回省城的路上，他接到江楓的電話。
「省委決定，今晚八點召開緊急常委會。」江楓的聲音很嚴肅，「你準備一下，要匯報。」
「好。」
火車站裡，巡邏民警的身影明顯增多。
商場入口處，安檢設備全部啟用。
連街邊的夜市攤點，都有閃爍的警燈緩慢駛過。
民眾能感受到這種變化，網絡上的議論也逐漸從質疑轉向了某種觀望。
有人覺得這是警方在亡羊補牢，也有人認為反應過度，影響過年氣氛。
鄭龍沒有時間去關注輿論。
他只知道，防線必須織密，漏洞必須堵死。
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
正月初六，下午三點十七分。
鄭龍正在辦公室和網安總隊的負責人討論新一輪輿情監測方案，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那部電話的鈴聲很特別，尖銳，急促，像警報。
他接起來。
「鄭廳長，臨南市長途汽車站，發生爆炸。」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背景音里有嘈雜的人聲和警笛聲，「初步判斷是土製炸彈，放置在候車廳垃圾桶內。傷亡情況正在核實，現場已經封鎖。」
鄭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握住話筒的手指微微用力：「有沒有發現嫌疑人？」
「沒有。不像天州那次，沒有自殺式襲擊者。就是……炸彈自己炸了。監控在調取，但候車廳人多，排查需要時間。」
「知道了。」鄭龍的聲音很穩，「我馬上過去。你們先控制現場，搶救傷員，疏散群眾。注意警戒，防止二次爆炸。」
掛斷電話，他看向網安總隊的負責人：「臨南出事了。你這邊立刻監測網絡動向，一旦出現相關消息，按預案處理。」
「是！」
鄭龍抓起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副省長江楓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簡明扼要地匯報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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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說：「你先去現場。省委這邊，我來協調。」
車子駛出省廳大院時，鄭龍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天空。
冬日的下午，天色是灰濛濛的，陽光被雲層擋著，透出一片慘白的光暈。
街道兩旁的樹上還掛著春節的紅色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
喜慶的裝飾，和即將面對的血腥現場，形成一種刺眼的對比。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最脆弱的地方。
長途汽車站。
臨南市的經濟發展水平在天南省屬於中等，流動人口多，長途汽車站是許多務工人員返鄉、出行的主要樞紐。
那裡候車廳常年擁擠，安檢措施相比火車站要寬鬆，監控覆蓋也可能存在死角。
的確是……一個容易下手的目標。
而且，這次不是自殺式襲擊。
是隱蔽放置，定時或遙控引爆。
這意味著襲擊者可以全身而退，可以混在人群里離開，可以繼續潛伏，等待下一次機會。
手法升級了。
也更難查了。
鄭龍睜開眼睛，看著前方不斷後退的道路。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微微蜷曲起來。
兩個小時後，車子抵達臨南市長途汽車站。
現場已經被警方用警戒線層層圍住。
穿著制服的民警在維持秩序，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警戒線外，圍滿了驚魂未定的群眾和聞訊趕來的記者，相機快門聲和嘈雜的議論聲混在一起。
鄭龍下車，臨南市局局長張明遠立刻迎上來。
張明遠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此刻臉上滿是疲憊和凝重。
「廳長。」他聲音沙啞。
「情況怎麼樣？」
「死亡三人，重傷七人，輕傷十五人。都是等車的旅客。」
張明遠語速很快，「炸彈放在候車廳西側第三個垃圾桶里，土製黑火藥，加了鋼珠和鐵釘，殺傷半徑大概五米。引爆方式還在鑑定，初步懷疑是遙控。」
「監控呢？」
「調出來了，但候車廳當時人太多，垃圾桶附近人來人往，暫時沒有發現明顯可疑對象。」
張明遠頓了頓，「我們正在擴大排查範圍，看車站外圍和進出通道的監控。」
鄭龍點點頭，戴上現場民警遞過來的手套和鞋套，走進警戒線。
候車廳里一片狼藉。
爆炸中心的垃圾桶已經變成扭曲的鐵片，地面炸出一個淺坑，四周的座椅東倒西歪，玻璃窗碎了滿地。
牆壁和地面上，能看到深褐色的噴濺狀痕跡，和一些散落的、染血的個人物品。
一隻童鞋，一個破了的行李袋，半瓶礦泉水。
技術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提取物證。
閃光燈不時亮起，照亮那些觸目驚心的細節。
鄭龍站在爆炸點前，沒有說話。
他看過很多現場，血腥的，慘烈的，詭異的。
但每一次看，那種沉重的感覺都不會減輕。
這不是數字，是活生生的人。
是某個家庭的父親，母親，孩子。
他們可能只是買了一張車票，想回家，或者去另一個城市開始新的工作。
然後，在這個本該平常的下午，一切戛然而止。
「廳長。」一個技術員走過來，手裡拿著證物袋，「在垃圾桶殘片內側，發現這個。」
鄭龍接過證物袋。裡面是一張被燒得只剩一角的紙片，紙質粗糙，像是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殘留的部分，用黑色墨水寫著一個字，筆畫粗重，力透紙背。
那是一個「脆」字。
鄭龍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證物袋遞還給技術員：「仔細檢查，看有沒有指紋或者其他生物痕跡。」
「是。」
他走出候車廳，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鼻尖的血腥味。
張明遠跟在他身後，低聲說：「廳長，這明顯是……挑釁。」
「嗯。」鄭龍應了一聲。
不僅是挑釁，還是回應。
回應他審訊克勞斯時問的那個問題。
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
對方用血淋淋的方式，給出了答案。
而且，這答案不是唯一的。
它更像是一個提示，一個預告：看，我們能找到這些地方，我們能在這裡製造混亂。
下一個，會是哪裡？
鄭龍抬頭，看向汽車站對面那些高低錯落的樓房。
每一扇窗戶後面，都可能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這裡，看著警方的慌亂，看著民眾的恐懼。
他收回目光，對張明遠說：「成立專案組，省廳派人下來，和你們併案偵查。」
「重點是追查炸彈原料來源，排查車站近期可疑人員，分析監控里每一個接近過垃圾桶的人。還有，車站內部工作人員，也要過一遍。」
「明白。」
「另外，」鄭龍停頓了一下，「加強臨南全市的安保等級。」
「火車站、商場、學校、醫院，所有重點場所，警力部署要翻倍。告訴老百姓，近期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外出，發現可疑情況立刻報警。」
「是。」
鄭龍又在現場待了半小時，查看了外圍的警戒部署，和急救指揮組溝通了傷員救治情況，然後才乘車離開。
返回省城的路上，他接到江楓的電話。
「省委決定，今晚八點召開緊急常委會。」江楓的聲音很嚴肅，「你準備一下，要匯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