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最脆弱的地方
鄭龍走出房間。
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駿凱在走廊里等著，看見鄭龍出來，問：「怎麼樣？」
「有些進展。」鄭龍說，「但不多。」
兩人走出這棟樓，回到車上。
車子發動，駛出小區，重新融入夜晚的城市車流中。
這一次，王駿凱沒有繞路，直接開往省公安廳方向。
車裡很安靜。
鄭龍看著窗外的夜景，腦子裡回放著剛才的對話。
克勞斯說的話，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半真半假？
關於紅桃K、礦主、國安釘子，他說不知道，可能是真的。
但關於S組織的下一步計劃，他給出的「建議」，去查最脆弱的地方，這可能是一個線索。
天南省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
邊境？少數民族地區？經濟薄弱地區？還是……
鄭龍閉上眼睛。
頭疼。
不是生理上的頭疼，而是一種深層的、疲憊的疼痛。
太多的線索，太多的可能性，太多的未知。
車子在省公安廳附近停下。
鄭龍下車前，王駿凱說：「鄭廳長，今天會面的內容，我會整理成報告。克勞斯那邊，我們會繼續審。有進展再聯繫你。」
鄭龍點頭：「辛苦了。」
他下車，看著車子駛遠。
然後轉身，步行回省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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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很慢，腦子裡還在思考。
克勞斯的話，像碎片一樣在腦海里旋轉。
最脆弱的地方……
哪裡最脆弱？
他想起邊疆省的戈壁灘，想起天寧縣的礦場，想起天州火車站的爆炸。
想起那些傷痛，那些死亡，那些還未解決的謎團。
風吹過來，帶著寒意。
他拉緊夾克，繼續往前走。
省公安廳大樓就在前方，幾層樓還亮著燈。
那裡，還有更多的工作在等著他。
夜色漸深。
省公安廳大樓里，大部分窗戶已經暗了，只剩下零星幾處還亮著燈。
鄭龍走進大廳，值班的民警看見他，起身敬禮。
鄭龍點點頭，沒有停留，直接走向電梯。
電梯上行時，他靠在廂壁上，閉上眼睛。
克勞斯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去找省內最脆弱的地方。」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在思緒里，不痛，但讓人無法忽視。
電梯門開了。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應急燈的綠光在地面投下淺淺的影子。
鄭龍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光來。
他推門進去，看見值班秘書小陳正坐在外間的辦公桌前整理文件。
「廳長，您回來了。」小陳站起來。
「嗯。」鄭龍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有新的情況嗎？」
「技偵那邊發了份報告過來，關於王磊案那幾個加密通訊記錄的分析。」
「還有，網安總隊報，監測到境外幾個論壇有新動向，可能是水軍又要開始帶節奏了。」
小陳把兩份文件遞過來，「另外，剛才臨南市局張局長來電話，說李浩案的家屬情緒基本穩定了，對警方處理詐騙團伙的進展表示認可。」
鄭龍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上掃過，但腦子裡還在轉著克勞斯的話。
最脆弱的地方。
他抬起頭：「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召開全省視頻調度會。各市州公安局一把手必須參加。主題就一個：春節期間社會面防控再加強，再細化。」
小陳立刻記錄：「好的。具體要求是？」
「火車站、汽車站、地鐵站、機場，所有交通樞紐，警力部署要翻倍。執勤點不能只站崗，要動起來，要能看到每一個角落。」
鄭龍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重點商圈、景區、寺廟這些人員密集場所，要提前做壓力測試，應急預案要演練，不能停留在紙上。」
「還有，城鄉結合部、老舊小區、出租屋集中區域，要加強巡邏頻次，社區民警要挨家挨戶走訪，排查隱患。」
他頓了頓：「告訴他們，天州火車站的教訓，不能再來第二次。」
小陳記完了，抬頭問：「廳長，那專案組那邊……」
「專案組照常工作。」鄭龍說，「但各市州的日常防控，不能因為辦案就鬆懈。這兩件事，要分開，也要並重。」
小陳離開後，鄭龍坐進辦公椅里。他翻開技偵的報告，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字上。
可那些關於通訊節點、加密算法、虛擬幣流向的分析，總是不自覺地與克勞斯的告誡重疊在一起。
最脆弱的地方，到底在哪裡？
是天南省漫長的邊境線？是那些民族混雜、經濟薄弱的自治州？
還是像天寧縣那樣，剛剛經歷掃黑風暴、基層政權亟待重建的地區？
或者，脆弱指的根本不是地理，而是人心？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的燈火鋪展到遠方，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明明滅滅。
這座城市看起來很平靜，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新年夜晚沒什麼不同。
但鄭龍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爆炸案的硝煙還未散盡，新一輪的攻擊可能已經在路上。
他回到桌前，開始批閱文件。
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時間一點點過去，牆上的時鐘指向凌晨一點。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副廳長趙剛發來的信息：「鄭廳長，王磊案那個黑色大眾的車主身份有進展了。」
「用的假身份證，但登記時留的電話號碼，經過技術復原，發現和臨南一個二手車販子有聯繫。已經派人去查了。」
鄭龍回覆：「注意安全，對方可能有警覺。」
「明白。」
放下手機，他繼續工作。
凌晨兩點，他處理完最後一份報告，靠在椅背上，短暫地閉上眼睛。
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他沒有讓自己睡過去。
只是閉目養神了幾分鐘，就又睜開眼睛。
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接下來的幾天，鄭龍的工作節奏拉到了極致。
白天，他主持視頻調度會，聽取各市州防控匯報，帶隊暗訪重點場所。
晚上，他回到辦公室，和專案組一起梳理線索，分析情報。
困了就在沙發上躺兩三個小時，醒了就繼續。
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駿凱在走廊里等著，看見鄭龍出來，問：「怎麼樣？」
「有些進展。」鄭龍說，「但不多。」
兩人走出這棟樓，回到車上。
車子發動，駛出小區，重新融入夜晚的城市車流中。
這一次，王駿凱沒有繞路，直接開往省公安廳方向。
車裡很安靜。
鄭龍看著窗外的夜景，腦子裡回放著剛才的對話。
克勞斯說的話，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半真半假？
關於紅桃K、礦主、國安釘子，他說不知道，可能是真的。
但關於S組織的下一步計劃，他給出的「建議」，去查最脆弱的地方，這可能是一個線索。
天南省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
邊境？少數民族地區？經濟薄弱地區？還是……
鄭龍閉上眼睛。
頭疼。
不是生理上的頭疼，而是一種深層的、疲憊的疼痛。
太多的線索，太多的可能性，太多的未知。
車子在省公安廳附近停下。
鄭龍下車前，王駿凱說：「鄭廳長，今天會面的內容，我會整理成報告。克勞斯那邊，我們會繼續審。有進展再聯繫你。」
鄭龍點頭：「辛苦了。」
他下車，看著車子駛遠。
然後轉身，步行回省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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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很慢，腦子裡還在思考。
克勞斯的話，像碎片一樣在腦海里旋轉。
最脆弱的地方……
哪裡最脆弱？
他想起邊疆省的戈壁灘，想起天寧縣的礦場，想起天州火車站的爆炸。
想起那些傷痛，那些死亡，那些還未解決的謎團。
風吹過來，帶著寒意。
他拉緊夾克，繼續往前走。
省公安廳大樓就在前方，幾層樓還亮著燈。
那裡，還有更多的工作在等著他。
夜色漸深。
省公安廳大樓里，大部分窗戶已經暗了，只剩下零星幾處還亮著燈。
鄭龍走進大廳，值班的民警看見他，起身敬禮。
鄭龍點點頭，沒有停留，直接走向電梯。
電梯上行時，他靠在廂壁上，閉上眼睛。
克勞斯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去找省內最脆弱的地方。」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在思緒里，不痛，但讓人無法忽視。
電梯門開了。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應急燈的綠光在地面投下淺淺的影子。
鄭龍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光來。
他推門進去，看見值班秘書小陳正坐在外間的辦公桌前整理文件。
「廳長，您回來了。」小陳站起來。
「嗯。」鄭龍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有新的情況嗎？」
「技偵那邊發了份報告過來，關於王磊案那幾個加密通訊記錄的分析。」
「還有，網安總隊報，監測到境外幾個論壇有新動向，可能是水軍又要開始帶節奏了。」
小陳把兩份文件遞過來，「另外，剛才臨南市局張局長來電話，說李浩案的家屬情緒基本穩定了，對警方處理詐騙團伙的進展表示認可。」
鄭龍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上掃過，但腦子裡還在轉著克勞斯的話。
最脆弱的地方。
他抬起頭：「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召開全省視頻調度會。各市州公安局一把手必須參加。主題就一個：春節期間社會面防控再加強，再細化。」
小陳立刻記錄：「好的。具體要求是？」
「火車站、汽車站、地鐵站、機場，所有交通樞紐，警力部署要翻倍。執勤點不能只站崗，要動起來，要能看到每一個角落。」
鄭龍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重點商圈、景區、寺廟這些人員密集場所，要提前做壓力測試，應急預案要演練，不能停留在紙上。」
「還有，城鄉結合部、老舊小區、出租屋集中區域，要加強巡邏頻次，社區民警要挨家挨戶走訪，排查隱患。」
他頓了頓：「告訴他們，天州火車站的教訓，不能再來第二次。」
小陳記完了，抬頭問：「廳長，那專案組那邊……」
「專案組照常工作。」鄭龍說，「但各市州的日常防控，不能因為辦案就鬆懈。這兩件事，要分開，也要並重。」
小陳離開後，鄭龍坐進辦公椅里。他翻開技偵的報告，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字上。
可那些關於通訊節點、加密算法、虛擬幣流向的分析，總是不自覺地與克勞斯的告誡重疊在一起。
最脆弱的地方，到底在哪裡？
是天南省漫長的邊境線？是那些民族混雜、經濟薄弱的自治州？
還是像天寧縣那樣，剛剛經歷掃黑風暴、基層政權亟待重建的地區？
或者，脆弱指的根本不是地理，而是人心？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的燈火鋪展到遠方，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明明滅滅。
這座城市看起來很平靜，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新年夜晚沒什麼不同。
但鄭龍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爆炸案的硝煙還未散盡，新一輪的攻擊可能已經在路上。
他回到桌前，開始批閱文件。
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時間一點點過去，牆上的時鐘指向凌晨一點。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副廳長趙剛發來的信息：「鄭廳長，王磊案那個黑色大眾的車主身份有進展了。」
「用的假身份證，但登記時留的電話號碼，經過技術復原，發現和臨南一個二手車販子有聯繫。已經派人去查了。」
鄭龍回覆：「注意安全，對方可能有警覺。」
「明白。」
放下手機，他繼續工作。
凌晨兩點，他處理完最後一份報告，靠在椅背上，短暫地閉上眼睛。
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他沒有讓自己睡過去。
只是閉目養神了幾分鐘，就又睜開眼睛。
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接下來的幾天，鄭龍的工作節奏拉到了極致。
白天，他主持視頻調度會，聽取各市州防控匯報，帶隊暗訪重點場所。
晚上，他回到辦公室，和專案組一起梳理線索，分析情報。
困了就在沙發上躺兩三個小時，醒了就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