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場領先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縣立體育館的空氣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地壓了一下。
電子記分牌上的數字定在55比47。湘北領先海南8分。
這是一個賽前沒人敢輕易預測的比分。海南在神奈川的統治力不僅體現在十七連冠上，更體現在他們可怕的下半場調整能力上。但所有人都看見了，前二十分鐘，那支不可一世的王者海南，竟在攻防兩端都被湘北壓了一頭，至少在上半場是這樣的。
流川楓走下場時，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把額前的黑髮打得濕透。他上半場幾乎是在用自己的全部精力與清田信長、與海南整個外線防守群搏殺。21分7籃板2蓋帽3搶斷，他的上半場表現堪稱完美，或者說是他來到湘北後最出色的一場。他的每一次啟動，每一次騰空，每一次出手，都讓海南的防守球員不得不重新判斷自己的站位。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流川楓累了。他的步伐比開場時沉了不少，呼吸頻率也明顯加快。安西教練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什麼都沒說。流川楓接過彩子遞來的毛巾，蓋在頭上，整個人靠在了替補席上，像一隻終於肯暫時收起爪子的黑豹。
櫻木花道坐在最邊上，臉色不太好看。他的數據是2分4籃板1蓋帽，外加3次失誤3次犯規。武藤正那種不間斷的小動作像一根根細刺，扎得他渾身難受。他打過很多比賽，碰過不少打法髒的球員，可像武藤正這樣每分每秒都在用隱蔽手段破壞他節奏的，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更讓他生氣的，是自己居然真的被影響了。
「衛東。」他忽然喊了一聲。
「嗯？」
「那傢伙老是拉我衣服，還用腿卡我，裁判看不見嗎？」
「看不見。」衛東說，語氣平靜。
「那本天才怎麼辦？跟他打一架？」
「你不怕打死他嗎？」衛東笑了一下，見櫻木的臉更黑了，才認真起來，「你別跟他正面硬碰。他做小動作的目的就是讓你失去節奏。你現在要做的，是學他。用他的方式對付他，讓他難受。下盤要沉，卡位時用髖部先搶位置。他拉你一下，你就甩開他，再跑。籃球場上永遠都有這種人，你不能每次都指望裁判替你解決。」
櫻木沒有接話，沉默了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衛東說得對，只是那種被人像提線木偶一樣耍著玩的感覺實在讓他火大。可他不能下場。他要留在場上，親眼看清楚武藤正到底是怎麼用自己的方式來比賽的。
宮城良田坐在另一端，低著頭，雙手十指交叉抵著額頭。他的表現也不理想。牧紳一的身體壓迫太強了，幾乎把他逼到了崩潰邊緣。宮城一直以為，自己最怕的對手是衛東那樣技術全面、節奏詭異的天才。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真正讓他窒息的，是牧紳一這種身體和技術完全融為一體的重型後衛。一旦被貼住，他的動作就會變形。速度和爆發力全都使不出來，電光火石成了被踩住尾巴的蛇。
「衛東，單挑時我還能跟你打幾個球。」宮城忽然說，聲音悶悶的，「但和他打，我怎麼連動都動不了？」
衛東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單挑是一對一，你過了我，前面就是籃筐。正式比賽是五對五，你過了第一個人，還有第二個、第三個。阿牧的身體加上他的防守經驗，就是專門克制你這種速度型的。說實話，你能在上半場只失誤一次，已經比我預期中好了。」
宮城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那你以前說我能贏他……」
「我是說，未來的你能贏他。不是現在。」衛東說，「高仿的AI，也得一步一步來。」
宮城愣了一下，沒聽懂「AI」是什麼意思，但衛東的語氣告訴他，那大概是一種認可。他挺起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眼底重新亮了起來。
三井壽喝了幾口水，臉上的表情不太滿意。他上半場的數據是9分，三分球4投2中。中規中矩。但阿神半場12投9中，三分球9投6中，獨得24分。對於一個同樣被稱作「射手」的人來說，這個差距太刺眼了。三井不是不知道阿神有多強，可他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在這場比賽里被比下去。尤其是在神奈川第一射手這個虛名的爭奪上，他不想輸。
赤木剛憲依舊是湘北最穩的那塊基石。10分8籃板2蓋帽，他很好地鎮守了湘北的禁區，也在進攻端給予海南足夠的懲罰。赤木從來不是湘北最耀眼的人，但他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站出來。他安靜地坐在角落，用冰袋敷著腳踝。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球場另一側，那面屬於海南的十七連霸旗幟。
在海南的替補席上，高頭教練正在布置下半場的調整方案。他的扇子搖得比平時快了不少，聲音卻依然沉穩。牧紳一坐在最前面，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的半場數據是8分6籃板7助攻，全面得不像是只用了半場。但所有人都清楚，他還沒使出全力。
神宗一郎坐在牧紳一旁邊，手裡拿著毛巾，目光平靜如水。24分，12投9中，三分球9投6中——上半場的阿神，就是海南最鋒利的刀刃。他從不爭功，從不顯山露水，可每次海南需要得分，他總能以最簡潔的方式把球送進籃筐。和牧紳一不同，他的存在感不是用衝擊力砸出來的，而是用一記又一記精準的投籃累加出來的。等到你意識到他的可怕時，他已經在記分牌上留下了致命的數字。
高砂一馬和武藤正也拿到了不錯的數據。高砂的籃板和卡位做得紮實，武藤正不僅在防守端成功限制了櫻木，還貢獻了幾次策應和空切得分。海南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效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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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牧紳一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感，「八分而已，三四個回合就能追回來。下半場，把節奏提上來，阿神你繼續跑，高砂，武藤，給阿神多做一步無球掩護。清田，你下半場不要再去和流川硬拼單挑。做好兩件事：防守、快下。別把這場比賽當成復仇。你是在為海南打球。」
清田信長沒有說話，低著頭。他上半場只得到5分，還有4次失誤。這不是他預想中的自己。他以為經過一年的苦練，他能在流川楓面前證明自己，能在衛東面前證明自己。可現實是，他被流川楓打得像一隻被逗弄的貓。他咬著下嘴唇，指甲陷進掌心，疼得他一激靈。然後他抬頭，用力「嗯」了一聲。
海南的應援團還在有節奏地喊著口號，但聲音已經不像開場時那麼震耳欲聾。他們或許也沒想到，自己的球隊會在半場結束時落後8分。可他們依然相信海南會贏。這種相信不是盲目的，而是被十七年連勝養成的本能。
湘北的應援席則是一片沸騰。櫻木軍團的鼓聲從上半場就沒停過，高宮望吹得兩腮像塞了兩個氣球，仍不肯放下那個小一號的喇叭。水戶洋平雙手搭在欄杆上，笑得輕鬆，可眼神比誰都認真。他知道，八分的分差對海南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真正決定勝負的時刻，還早著呢。
相田彌生合上技術統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上半場湘北贏了八分，可你看海南球員的表情，根本不像落後的樣子。」助手說。
相田彌生點了點頭：「這就是海南最可怕的地方。他們從不因為落後而慌亂，他們太清楚自己有能力把比賽拿回來。你看阿神那個表情，和開場前沒什麼兩樣。這就是在海南打球的人。」
「那湘北呢？」助手問。
相田彌生望著湘北替補席，目光停在了衛東身上。那個穿外套的少年已經站了起來，在場邊慢慢活動著腳踝和手腕。他的動作不大，但很專注，像是即將登場的演員在幕後做最後的準備。
「湘北的底牌還沒出。」相田彌生說。
「你是說衛東？」
「他等不了太久了。」相田彌生的嘴角微微上揚，「下半場，他一定會出場。」
球場上，湘北和海南的球員已經重新回到場上。海南的深紅色球衣在燈光下像燃燒的晚霞。湘北的鮮紅色戰袍則像剛出鞘的刀。牧紳一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仰頭看了一眼記分牌。他的目光沉靜而悠長，像是在和那個數字說：時候到了。
衛東在場邊慢慢脫掉了外套。他裡面穿著湘北的24號球衣，深紅色的號碼在燈光下顯得極亮。安西教練站在他身後，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發出了一聲輕微得只有衛東能聽見的「吼吼吼」。
「去吧，衛東同學。」安西教練說，「我答應過你的。去會會他。」
衛東轉過身，朝安西教練笑了笑，然後踏上了球場。他的出場，像一塊石頭被擲入水中。海南的觀眾先是一愣，接著湘北的應援席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牧紳一也看到了衛東，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兩把刀碰出了火星。
「終於來了。」牧紳一低聲說。
衛東沒有回答。他走到球場上，站在自己的位置，像一顆被壓了一整年的火種，終於被點燃了。
下半場，開始。
電子記分牌上的數字定在55比47。湘北領先海南8分。
這是一個賽前沒人敢輕易預測的比分。海南在神奈川的統治力不僅體現在十七連冠上，更體現在他們可怕的下半場調整能力上。但所有人都看見了，前二十分鐘，那支不可一世的王者海南，竟在攻防兩端都被湘北壓了一頭，至少在上半場是這樣的。
流川楓走下場時，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把額前的黑髮打得濕透。他上半場幾乎是在用自己的全部精力與清田信長、與海南整個外線防守群搏殺。21分7籃板2蓋帽3搶斷，他的上半場表現堪稱完美，或者說是他來到湘北後最出色的一場。他的每一次啟動，每一次騰空，每一次出手，都讓海南的防守球員不得不重新判斷自己的站位。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流川楓累了。他的步伐比開場時沉了不少，呼吸頻率也明顯加快。安西教練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什麼都沒說。流川楓接過彩子遞來的毛巾，蓋在頭上，整個人靠在了替補席上，像一隻終於肯暫時收起爪子的黑豹。
櫻木花道坐在最邊上，臉色不太好看。他的數據是2分4籃板1蓋帽，外加3次失誤3次犯規。武藤正那種不間斷的小動作像一根根細刺，扎得他渾身難受。他打過很多比賽，碰過不少打法髒的球員，可像武藤正這樣每分每秒都在用隱蔽手段破壞他節奏的，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更讓他生氣的，是自己居然真的被影響了。
「衛東。」他忽然喊了一聲。
「嗯？」
「那傢伙老是拉我衣服，還用腿卡我，裁判看不見嗎？」
「看不見。」衛東說，語氣平靜。
「那本天才怎麼辦？跟他打一架？」
「你不怕打死他嗎？」衛東笑了一下，見櫻木的臉更黑了，才認真起來，「你別跟他正面硬碰。他做小動作的目的就是讓你失去節奏。你現在要做的，是學他。用他的方式對付他，讓他難受。下盤要沉，卡位時用髖部先搶位置。他拉你一下，你就甩開他，再跑。籃球場上永遠都有這種人，你不能每次都指望裁判替你解決。」
櫻木沒有接話，沉默了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衛東說得對，只是那種被人像提線木偶一樣耍著玩的感覺實在讓他火大。可他不能下場。他要留在場上，親眼看清楚武藤正到底是怎麼用自己的方式來比賽的。
宮城良田坐在另一端，低著頭，雙手十指交叉抵著額頭。他的表現也不理想。牧紳一的身體壓迫太強了，幾乎把他逼到了崩潰邊緣。宮城一直以為，自己最怕的對手是衛東那樣技術全面、節奏詭異的天才。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真正讓他窒息的，是牧紳一這種身體和技術完全融為一體的重型後衛。一旦被貼住，他的動作就會變形。速度和爆發力全都使不出來，電光火石成了被踩住尾巴的蛇。
「衛東，單挑時我還能跟你打幾個球。」宮城忽然說，聲音悶悶的，「但和他打，我怎麼連動都動不了？」
衛東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單挑是一對一，你過了我，前面就是籃筐。正式比賽是五對五，你過了第一個人，還有第二個、第三個。阿牧的身體加上他的防守經驗，就是專門克制你這種速度型的。說實話，你能在上半場只失誤一次，已經比我預期中好了。」
宮城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那你以前說我能贏他……」
「我是說，未來的你能贏他。不是現在。」衛東說，「高仿的AI，也得一步一步來。」
宮城愣了一下，沒聽懂「AI」是什麼意思，但衛東的語氣告訴他，那大概是一種認可。他挺起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眼底重新亮了起來。
三井壽喝了幾口水，臉上的表情不太滿意。他上半場的數據是9分，三分球4投2中。中規中矩。但阿神半場12投9中，三分球9投6中，獨得24分。對於一個同樣被稱作「射手」的人來說，這個差距太刺眼了。三井不是不知道阿神有多強，可他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在這場比賽里被比下去。尤其是在神奈川第一射手這個虛名的爭奪上，他不想輸。
赤木剛憲依舊是湘北最穩的那塊基石。10分8籃板2蓋帽，他很好地鎮守了湘北的禁區，也在進攻端給予海南足夠的懲罰。赤木從來不是湘北最耀眼的人，但他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站出來。他安靜地坐在角落，用冰袋敷著腳踝。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球場另一側，那面屬於海南的十七連霸旗幟。
在海南的替補席上，高頭教練正在布置下半場的調整方案。他的扇子搖得比平時快了不少，聲音卻依然沉穩。牧紳一坐在最前面，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的半場數據是8分6籃板7助攻，全面得不像是只用了半場。但所有人都清楚，他還沒使出全力。
神宗一郎坐在牧紳一旁邊，手裡拿著毛巾，目光平靜如水。24分，12投9中，三分球9投6中——上半場的阿神，就是海南最鋒利的刀刃。他從不爭功，從不顯山露水，可每次海南需要得分，他總能以最簡潔的方式把球送進籃筐。和牧紳一不同，他的存在感不是用衝擊力砸出來的，而是用一記又一記精準的投籃累加出來的。等到你意識到他的可怕時，他已經在記分牌上留下了致命的數字。
高砂一馬和武藤正也拿到了不錯的數據。高砂的籃板和卡位做得紮實，武藤正不僅在防守端成功限制了櫻木，還貢獻了幾次策應和空切得分。海南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效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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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牧紳一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感，「八分而已，三四個回合就能追回來。下半場，把節奏提上來，阿神你繼續跑，高砂，武藤，給阿神多做一步無球掩護。清田，你下半場不要再去和流川硬拼單挑。做好兩件事：防守、快下。別把這場比賽當成復仇。你是在為海南打球。」
清田信長沒有說話，低著頭。他上半場只得到5分，還有4次失誤。這不是他預想中的自己。他以為經過一年的苦練，他能在流川楓面前證明自己，能在衛東面前證明自己。可現實是，他被流川楓打得像一隻被逗弄的貓。他咬著下嘴唇，指甲陷進掌心，疼得他一激靈。然後他抬頭，用力「嗯」了一聲。
海南的應援團還在有節奏地喊著口號，但聲音已經不像開場時那麼震耳欲聾。他們或許也沒想到，自己的球隊會在半場結束時落後8分。可他們依然相信海南會贏。這種相信不是盲目的，而是被十七年連勝養成的本能。
湘北的應援席則是一片沸騰。櫻木軍團的鼓聲從上半場就沒停過，高宮望吹得兩腮像塞了兩個氣球，仍不肯放下那個小一號的喇叭。水戶洋平雙手搭在欄杆上，笑得輕鬆，可眼神比誰都認真。他知道，八分的分差對海南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真正決定勝負的時刻，還早著呢。
相田彌生合上技術統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上半場湘北贏了八分，可你看海南球員的表情，根本不像落後的樣子。」助手說。
相田彌生點了點頭：「這就是海南最可怕的地方。他們從不因為落後而慌亂，他們太清楚自己有能力把比賽拿回來。你看阿神那個表情，和開場前沒什麼兩樣。這就是在海南打球的人。」
「那湘北呢？」助手問。
相田彌生望著湘北替補席，目光停在了衛東身上。那個穿外套的少年已經站了起來，在場邊慢慢活動著腳踝和手腕。他的動作不大，但很專注，像是即將登場的演員在幕後做最後的準備。
「湘北的底牌還沒出。」相田彌生說。
「你是說衛東？」
「他等不了太久了。」相田彌生的嘴角微微上揚，「下半場，他一定會出場。」
球場上，湘北和海南的球員已經重新回到場上。海南的深紅色球衣在燈光下像燃燒的晚霞。湘北的鮮紅色戰袍則像剛出鞘的刀。牧紳一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仰頭看了一眼記分牌。他的目光沉靜而悠長，像是在和那個數字說：時候到了。
衛東在場邊慢慢脫掉了外套。他裡面穿著湘北的24號球衣，深紅色的號碼在燈光下顯得極亮。安西教練站在他身後，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發出了一聲輕微得只有衛東能聽見的「吼吼吼」。
「去吧，衛東同學。」安西教練說，「我答應過你的。去會會他。」
衛東轉過身，朝安西教練笑了笑，然後踏上了球場。他的出場，像一塊石頭被擲入水中。海南的觀眾先是一愣，接著湘北的應援席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牧紳一也看到了衛東，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兩把刀碰出了火星。
「終於來了。」牧紳一低聲說。
衛東沒有回答。他走到球場上，站在自己的位置，像一顆被壓了一整年的火種，終於被點燃了。
下半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