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光澤（撒花加更3）
「哇……」他發出由衷的讚嘆聲，「這個匕首好精緻啊，你看這個刀柄上的花紋，還有這個寶石，好亮啊……」
他說著，抬起頭看著窈窈，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能摸摸嗎？」
窈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吊墜。
她其實不太想讓別人碰這個東西。
雖然她說不清為什麼，心裡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告訴她……
不要讓任何人碰它……
可是面前這個銀白頭髮的男孩子，用那麼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就像是一隻等著被投餵的小狗，讓人很難拒絕。
「……可以。」她心軟了。
光翎的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
他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匕首吊墜。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指尖碰到了吊墜的寶石表面，就在那一瞬間那顆暗金色的寶石忽然閃爍了一下，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原本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微光的寶石，此刻變成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暗淡無光，毫無生氣。
光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手還保持著觸碰吊墜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他雙眼瞪得大大的，冰藍色的瞳孔里滿是驚慌和不知所措。
「誒！」他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碰了一下，它就……」
他急急忙忙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雙手背到身後，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慌張。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用力，我就輕輕碰了一下……我不知道它會這樣……真的對不起……」
窈窈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吊墜。
她用拇指擦了擦，又擦了擦，還是沒有恢復。
相反，她看著光翎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反而生出了一種奇怪的衝動。
她想要安慰他。
「沒事的，」她聲音平靜，「只是失去光澤而已，回家擦擦就好啦。」
光翎抬起頭看她，眼裡還殘留著驚慌和內疚，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可憐巴巴的：「真的嗎？擦擦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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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窈窈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我回去用布擦一擦就好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擦一擦能不能好。
但看他那麼難過的樣子，莫名覺得這樣說會讓他好受一點。
果然，光翎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回家一定要記得擦哦。如果擦不好……你就來找我，我讓我媽媽賠你一個新的。」
「不用賠，」窈窈說道，「它能擦好的。」
光翎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門檻上。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把你的傳家寶弄壞了。要是弄壞了傳家寶，我爺爺肯定會打斷我的腿的。」
窈窈歪了歪頭：「你爺爺很兇嗎？」
「也不是很兇，」光翎撓了撓頭，「就是……他對我要求比較高。他覺得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樣子，不能毛毛躁躁的。我今天要是把你傳家寶弄壞了，他肯定要說我『心浮氣躁，難成大器』。」
他學著老人的語氣說話，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很粗，聽起來有模有樣的，把窈窈逗得嘴角又彎了一下。
光翎看到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露出那兩顆小虎牙，看起來傻乎乎的。
「你不生氣了？」他問道。
「我沒有生氣。」窈窈說道。
「那就好。」光翎徹底放下心來，又重新恢復了剛才那副活潑的樣子，在門檻上調整了一下坐姿，轉向窈窈，「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
窈窈想了想，點了點頭。
「太好了！」光翎高興得差點從門檻上蹦起來，他很快想起了什麼，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擺出一副「我很穩重」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咳咳，那既然是朋友了，以後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幫忙。我在留雪鎮住了好久了，哪條路通向哪裡我都知道，哪家的東西好吃我也都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會射箭。」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窈窈看著他，問道：「射箭？」
「對啊，」光翎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拉弓的姿勢，「我爺爺教我的。他說我很有天賦，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弓箭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亮晶晶的。
窈窈看著他忽然覺得……
這個銀白頭髮的男孩子，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那你以後會很厲害的。」她說道。
光翎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你也覺得我會很厲害？太好了！等我以後變得很厲害了，我就保護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保護她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窈窈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顆失去光澤的寶石。
陽光照在寶石上，灰撲撲的，沒有任何光彩。
她心裡並沒有難過或者遺憾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格外輕鬆的感覺……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
身邊坐著一個銀白頭髮的男孩子，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他知道的留雪鎮的各種趣事。
哪家的狗生了小狗……
哪家的貓最愛偷魚吃……
鎮口的老槐樹上住著一窩麻雀……
春天的時候會有好多小鳥出殼……
他的聲音清脆又好聽。
窈窈聽著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說著，抬起頭看著窈窈，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能摸摸嗎？」
窈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吊墜。
她其實不太想讓別人碰這個東西。
雖然她說不清為什麼，心裡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告訴她……
不要讓任何人碰它……
可是面前這個銀白頭髮的男孩子，用那麼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就像是一隻等著被投餵的小狗，讓人很難拒絕。
「……可以。」她心軟了。
光翎的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
他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匕首吊墜。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指尖碰到了吊墜的寶石表面，就在那一瞬間那顆暗金色的寶石忽然閃爍了一下，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原本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微光的寶石，此刻變成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暗淡無光，毫無生氣。
光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手還保持著觸碰吊墜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他雙眼瞪得大大的，冰藍色的瞳孔里滿是驚慌和不知所措。
「誒！」他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碰了一下，它就……」
他急急忙忙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雙手背到身後，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慌張。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用力，我就輕輕碰了一下……我不知道它會這樣……真的對不起……」
窈窈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吊墜。
她用拇指擦了擦，又擦了擦，還是沒有恢復。
相反，她看著光翎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反而生出了一種奇怪的衝動。
她想要安慰他。
「沒事的，」她聲音平靜，「只是失去光澤而已，回家擦擦就好啦。」
光翎抬起頭看她，眼裡還殘留著驚慌和內疚，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可憐巴巴的：「真的嗎？擦擦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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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窈窈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我回去用布擦一擦就好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擦一擦能不能好。
但看他那麼難過的樣子，莫名覺得這樣說會讓他好受一點。
果然，光翎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回家一定要記得擦哦。如果擦不好……你就來找我，我讓我媽媽賠你一個新的。」
「不用賠，」窈窈說道，「它能擦好的。」
光翎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門檻上。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把你的傳家寶弄壞了。要是弄壞了傳家寶，我爺爺肯定會打斷我的腿的。」
窈窈歪了歪頭：「你爺爺很兇嗎？」
「也不是很兇，」光翎撓了撓頭，「就是……他對我要求比較高。他覺得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樣子，不能毛毛躁躁的。我今天要是把你傳家寶弄壞了，他肯定要說我『心浮氣躁，難成大器』。」
他學著老人的語氣說話，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很粗，聽起來有模有樣的，把窈窈逗得嘴角又彎了一下。
光翎看到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露出那兩顆小虎牙，看起來傻乎乎的。
「你不生氣了？」他問道。
「我沒有生氣。」窈窈說道。
「那就好。」光翎徹底放下心來，又重新恢復了剛才那副活潑的樣子，在門檻上調整了一下坐姿，轉向窈窈，「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
窈窈想了想，點了點頭。
「太好了！」光翎高興得差點從門檻上蹦起來，他很快想起了什麼，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擺出一副「我很穩重」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咳咳，那既然是朋友了，以後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幫忙。我在留雪鎮住了好久了，哪條路通向哪裡我都知道，哪家的東西好吃我也都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會射箭。」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窈窈看著他，問道：「射箭？」
「對啊，」光翎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拉弓的姿勢，「我爺爺教我的。他說我很有天賦，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弓箭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亮晶晶的。
窈窈看著他忽然覺得……
這個銀白頭髮的男孩子，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那你以後會很厲害的。」她說道。
光翎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你也覺得我會很厲害？太好了！等我以後變得很厲害了，我就保護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保護她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窈窈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顆失去光澤的寶石。
陽光照在寶石上，灰撲撲的，沒有任何光彩。
她心裡並沒有難過或者遺憾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格外輕鬆的感覺……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
身邊坐著一個銀白頭髮的男孩子，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他知道的留雪鎮的各種趣事。
哪家的狗生了小狗……
哪家的貓最愛偷魚吃……
鎮口的老槐樹上住著一窩麻雀……
春天的時候會有好多小鳥出殼……
他的聲音清脆又好聽。
窈窈聽著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