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小弓
光翎一大早就跑到了縫紉鋪門口。
窈窈剛到沒多久，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乎乎的紅糖薑茶。
李夫人說她昨天受了寒，要多喝幾天驅驅寒氣。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氣撲在臉上，熏得臉頰泛起兩團淡淡的紅暈。
光翎是從街那頭跑過來的，銀白色的頭髮在晨風中飛揚。
「窈窈！」他喊了一聲，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拉住了窈窈的手。
窈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手裡的紅糖薑茶差點灑出來。
她趕緊穩住杯子，抬起眼看他，眸子裡帶著疑惑。
光翎握著她的手，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你看起來比我小，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
窈窈皺了皺眉。
記憶中好像也有這樣一個人。
是誰呢？
她想不起來。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
光翎的提議和那個模糊的影子幾乎是讓她本能地想要抗拒。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堅定：「我才不要哥哥。」
光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被拒絕。
他眨了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自信滿滿變成了有點不知所措。
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好叭，」他鬆開了窈窈的手，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好像剛才被拒絕的不是他一樣，「那就不當哥哥唄。」
他頓了頓，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的主意：「那我射箭給你看好不好？」
「射箭？」窈窈歪了歪頭。
「對啊對啊！」光翎一下子興奮起來，整個人都在原地蹦了一下，「我跟你說，我現在可能射了！我爺爺給我做了一把小弓，專門適合我用的。我現在都能射到八環了！」
他說「八環」兩個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眼眸里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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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隻剛剛學會捕獵的小獸，迫不及待地想向同伴展示自己的本領。
窈窈看著他那個樣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喝了一口紅糖薑茶。
「在哪裡射？」她問道。
「就在鎮口那片空地上！」光翎伸手指了指鎮子的方向，「那裡有幾棵樹，我爺爺在那裡給我立了個靶子。離這兒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窈窈想了想，回頭朝店裡看了一眼。
李夫人正坐在工作檯後面，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縫著一件衣裳。
「媽媽，」窈窈喊了一聲，「我可以去鎮口看光翎射箭嗎？」
李夫人抬起頭，看了看窈窈，又看了看站在門口那個銀白色頭髮的男孩子，笑了笑：「去吧，別跑太遠，午飯前回來就行。」
窈窈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空杯子放回店裡的小桌上走出門來。
光翎已經在門口等得不耐煩了，見她出來了，立刻又拉起她的手，拽著她往鎮口的方向跑。
「快快快，我讓你看看我的本事！」
兩個人一路小跑著穿過留雪鎮的主街。
路上的行人看到這兩個孩子手拉手跑過去，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一個銀白色頭髮的男孩子，一個黑色長髮的小女孩，一個穿著白色錦袍，一個穿著粉色衣裙，跑起來的時候衣袂翻飛。
鎮口確實有一片空地。
其實就是一棵大槐樹前面的一片平整的泥土地。
地面被踩得很實，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積雪，已經被踩出了幾條小路。
大槐樹的樹幹上掛著一個草編的靶子，靶心是用紅漆畫的，有些褪色了，但還是能看得清楚。
靶子旁邊的地上散落著幾支箭，都是木桿的，箭頭被磨鈍了，顯然是專門給孩子練習用的。
光翎鬆開窈窈的手，跑到大槐樹下，從一個用油布包著的角落裡拿出了一把小弓。
那把弓確實不大，弓身是用彈性很好的桑木做的，兩端纏著細麻繩，弓弦是牛筋的，整體做工雖然簡陋，但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
光翎把弓舉起來，朝窈窈晃了晃，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怎麼樣？這是我爺爺親手給我做的！」
窈窈走近了幾步，仔細看了看那把弓，又看了看遠處的靶子，沒有說話。
光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站到了距離靶子大約二十步遠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從腰間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他拉弓的動作還算標準。
右手勾住弓弦，左手穩穩地托住弓身，箭尾卡在弓弦上，箭頭指向靶心。
他眯起一隻眼睛，用另一隻眼睛瞄準，屏住呼吸，然後……
嗖。
箭矢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不算太直的弧線，最終扎在了靶子上。
距離紅心還有兩圈的距離。
「八環！」光翎放下弓，轉頭看向窈窈，臉上帶著期待表揚的神情，「怎麼樣？厲害吧？」
窈窈看了看靶子上那支箭，又看了看光翎，輕輕點了點頭：「嗯。」
光翎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又補了一箭。
這一箭比剛才好一些，離紅心更近了一點，還是沒有正中靶心。
「你看你看，這一箭更好！」光翎興高采烈地說道，「我再練幾年，肯定能次次都射中紅心！」
他說著又射了兩箭，一箭七環，一箭八環。
對於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來說，這確實已經很厲害了。
光翎射完了第五支箭，把弓放下來，喘了口氣，轉頭看向窈窈：「你要不要試試？」
窈窈愣了一下：「我？」
「對啊，」光翎把弓遞過來，「很好玩的，你試試看。第一次射不中也沒關係，我剛開始的時候連靶子都射不中呢。」
窈窈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那把弓。
弓比她想像的要沉一些，對於她來說並不算吃力。
她握著弓身，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把弓握在手裡，好像很陌生，又好像很熟悉。
光翎從地上撿起一支箭遞給她：「來，像我剛才那樣，把箭搭在弦上，然後拉弓，瞄準，鬆手就行了。」
窈窈剛到沒多久，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乎乎的紅糖薑茶。
李夫人說她昨天受了寒，要多喝幾天驅驅寒氣。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氣撲在臉上，熏得臉頰泛起兩團淡淡的紅暈。
光翎是從街那頭跑過來的，銀白色的頭髮在晨風中飛揚。
「窈窈！」他喊了一聲，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拉住了窈窈的手。
窈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手裡的紅糖薑茶差點灑出來。
她趕緊穩住杯子，抬起眼看他，眸子裡帶著疑惑。
光翎握著她的手，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你看起來比我小，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
窈窈皺了皺眉。
記憶中好像也有這樣一個人。
是誰呢？
她想不起來。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
光翎的提議和那個模糊的影子幾乎是讓她本能地想要抗拒。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堅定：「我才不要哥哥。」
光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被拒絕。
他眨了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自信滿滿變成了有點不知所措。
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好叭，」他鬆開了窈窈的手，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好像剛才被拒絕的不是他一樣，「那就不當哥哥唄。」
他頓了頓，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的主意：「那我射箭給你看好不好？」
「射箭？」窈窈歪了歪頭。
「對啊對啊！」光翎一下子興奮起來，整個人都在原地蹦了一下，「我跟你說，我現在可能射了！我爺爺給我做了一把小弓，專門適合我用的。我現在都能射到八環了！」
他說「八環」兩個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眼眸里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像一隻剛剛學會捕獵的小獸，迫不及待地想向同伴展示自己的本領。
窈窈看著他那個樣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喝了一口紅糖薑茶。
「在哪裡射？」她問道。
「就在鎮口那片空地上！」光翎伸手指了指鎮子的方向，「那裡有幾棵樹，我爺爺在那裡給我立了個靶子。離這兒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窈窈想了想，回頭朝店裡看了一眼。
李夫人正坐在工作檯後面，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縫著一件衣裳。
「媽媽，」窈窈喊了一聲，「我可以去鎮口看光翎射箭嗎？」
李夫人抬起頭，看了看窈窈，又看了看站在門口那個銀白色頭髮的男孩子，笑了笑：「去吧，別跑太遠，午飯前回來就行。」
窈窈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空杯子放回店裡的小桌上走出門來。
光翎已經在門口等得不耐煩了，見她出來了，立刻又拉起她的手，拽著她往鎮口的方向跑。
「快快快，我讓你看看我的本事！」
兩個人一路小跑著穿過留雪鎮的主街。
路上的行人看到這兩個孩子手拉手跑過去，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一個銀白色頭髮的男孩子，一個黑色長髮的小女孩，一個穿著白色錦袍，一個穿著粉色衣裙，跑起來的時候衣袂翻飛。
鎮口確實有一片空地。
其實就是一棵大槐樹前面的一片平整的泥土地。
地面被踩得很實，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積雪，已經被踩出了幾條小路。
大槐樹的樹幹上掛著一個草編的靶子，靶心是用紅漆畫的，有些褪色了，但還是能看得清楚。
靶子旁邊的地上散落著幾支箭，都是木桿的，箭頭被磨鈍了，顯然是專門給孩子練習用的。
光翎鬆開窈窈的手，跑到大槐樹下，從一個用油布包著的角落裡拿出了一把小弓。
那把弓確實不大，弓身是用彈性很好的桑木做的，兩端纏著細麻繩，弓弦是牛筋的，整體做工雖然簡陋，但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
光翎把弓舉起來，朝窈窈晃了晃，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怎麼樣？這是我爺爺親手給我做的！」
窈窈走近了幾步，仔細看了看那把弓，又看了看遠處的靶子，沒有說話。
光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站到了距離靶子大約二十步遠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從腰間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他拉弓的動作還算標準。
右手勾住弓弦，左手穩穩地托住弓身，箭尾卡在弓弦上，箭頭指向靶心。
他眯起一隻眼睛，用另一隻眼睛瞄準，屏住呼吸，然後……
嗖。
箭矢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不算太直的弧線，最終扎在了靶子上。
距離紅心還有兩圈的距離。
「八環！」光翎放下弓，轉頭看向窈窈，臉上帶著期待表揚的神情，「怎麼樣？厲害吧？」
窈窈看了看靶子上那支箭，又看了看光翎，輕輕點了點頭：「嗯。」
光翎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又補了一箭。
這一箭比剛才好一些，離紅心更近了一點，還是沒有正中靶心。
「你看你看，這一箭更好！」光翎興高采烈地說道，「我再練幾年，肯定能次次都射中紅心！」
他說著又射了兩箭，一箭七環，一箭八環。
對於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來說，這確實已經很厲害了。
光翎射完了第五支箭，把弓放下來，喘了口氣，轉頭看向窈窈：「你要不要試試？」
窈窈愣了一下：「我？」
「對啊，」光翎把弓遞過來，「很好玩的，你試試看。第一次射不中也沒關係，我剛開始的時候連靶子都射不中呢。」
窈窈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那把弓。
弓比她想像的要沉一些，對於她來說並不算吃力。
她握著弓身，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把弓握在手裡，好像很陌生，又好像很熟悉。
光翎從地上撿起一支箭遞給她：「來，像我剛才那樣，把箭搭在弦上，然後拉弓，瞄準，鬆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