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融合
走廊里的燈已經熄了大半，只剩下每隔一段距離才有一盞昏黃的壁燈還亮著，光暈籠成一圈，照亮腳下那一小片地磚。
殷窈的房間在供奉殿東側三樓的最深處，是一間布置極盡周全的套房。
外間是一間小巧的起居室，擺著一張矮几和兩把椅子，牆角立著一隻青瓷花瓶，瓶里插著幾枝不知名的新鮮白花。
裡間是臥室，床鋪寬大，被褥是嶄新的。
窗外沒有月光。
今天是朔日，天空是一片濃稠的墨色，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殷窈坐在床沿上。
她沒有躺下，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靠在床頭。
黑色的斗篷已經脫下來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裡面那件黑紅色的長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緞光。
黑色的大波浪長發從肩膀兩側垂下來，發尾的暗紅色在燈光下像是將要熄滅的餘燼。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指。
沒有了兜帽的遮掩，那張臉終於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
冷艷精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鋒利和冷淡，又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深藏的疲憊。
房間裡有兩個人。
另一個站在她對面三步遠的地方。
窈窈還是那副模樣--公主切的長髮，酒紅色的眼眸，月白色的長裙，身體半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在燈光里。
她的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微微絞著，姿態拘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燈火在玻璃罩里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殷窈抬起手，把垂在臉側的一縷長發撥到耳後。
「有意思。」她偏過頭，看著窈窈，「居然沒辦法送你入輪迴。」
窈窈站在燈光邊緣，她的聲音很輕："因為我們……可能是同一個人啊。"
殷窈的手指停在耳後。
窈窈看著她，酒紅色的眸子裡有一絲歉意的光：「我如果入了輪迴……那你怎麼辦呢？」
殷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放下來，重新擱在膝蓋上，微微坐直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窈窈身上，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困惑：「咱倆是同一個人？！這怎麼可能。」
窈窈鬆開交握的手，垂在身側。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我在輪迴之門的時候發現……我自己缺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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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看著殷窈的眼睛：「而那一部分是你。」
殷窈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
窈窈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透明的手指上：「你身體這麼弱，可能就是缺了一塊吧。」
她說完這句，停了一會兒，重新看向殷窈：「就像我一樣，孱弱到最後快要消散，只能在角落苟延殘喘。」
殷窈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窈窈身上，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猶疑道：「我怎麼分裂的你？咱倆相差的年紀都快六歲了……」
窈窈的回答幾乎沒有停頓：「萬一就是你武魂覺醒時候分裂的我呢？」
殷窈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窈窈繼續說道：「所以我六年後再覺醒武魂，就沒有辦法有武魂了。」
殷窈坐在床沿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所以你想和我融合？」
窈窈點了點頭："嗯。"
殷窈站起身來走到窈窈面前，距離很近。
她比窈窈略高一些，低下頭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有著完全不同神態的透明的人。
「你有喜歡的人，我沒有。那萬一我後期因為你喜歡上了光翎呢？萬一我後期突然喜歡上了別人呢？」
窈窈抬起眼，眸子裡映著殷窈那張和她一模一樣卻有著不同氣質的臉。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你的選擇。」她的聲音輕輕的，「我的出現可能本來就是一個意外。和阿翎有姻緣，也只是短暫的。」
「你我本是一人，選擇自然是無愧本心即可。你我意志本是一體。」
殷窈看著她，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窈窈把手抬起來，指尖探向殷窈的臉頰。
她的手指在靠近殷窈皮膚的時候，並沒有穿透過去，手掌貼上去，掌心貼著她的臉頰：「如果和你融合，能讓你不再繼續病弱，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呢。」
殷窈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窈窈前傾，額頭輕輕地抵住了殷窈的額頭。
她的聲音從極近的距離傳過來，溫軟又含著歉意說道：「麻煩替我對阿翎說句抱歉。」
「若是你以後有喜歡的人……那就替我這個意外產生的靈魂碎片多多照拂他吧。」
殷窈看著面前這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酒紅色眼眸，眸底涌動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她沉默了很久，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好。」
窈窈的眉眼彎了彎。
她的身影開始和殷窈交疊融合了。
殷窈的房間在供奉殿東側三樓的最深處，是一間布置極盡周全的套房。
外間是一間小巧的起居室，擺著一張矮几和兩把椅子，牆角立著一隻青瓷花瓶，瓶里插著幾枝不知名的新鮮白花。
裡間是臥室，床鋪寬大，被褥是嶄新的。
窗外沒有月光。
今天是朔日，天空是一片濃稠的墨色，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殷窈坐在床沿上。
她沒有躺下，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靠在床頭。
黑色的斗篷已經脫下來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裡面那件黑紅色的長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緞光。
黑色的大波浪長發從肩膀兩側垂下來，發尾的暗紅色在燈光下像是將要熄滅的餘燼。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指。
沒有了兜帽的遮掩，那張臉終於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
冷艷精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鋒利和冷淡，又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深藏的疲憊。
房間裡有兩個人。
另一個站在她對面三步遠的地方。
窈窈還是那副模樣--公主切的長髮，酒紅色的眼眸，月白色的長裙，身體半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在燈光里。
她的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微微絞著，姿態拘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燈火在玻璃罩里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殷窈抬起手，把垂在臉側的一縷長發撥到耳後。
「有意思。」她偏過頭，看著窈窈，「居然沒辦法送你入輪迴。」
窈窈站在燈光邊緣，她的聲音很輕："因為我們……可能是同一個人啊。"
殷窈的手指停在耳後。
窈窈看著她，酒紅色的眸子裡有一絲歉意的光：「我如果入了輪迴……那你怎麼辦呢？」
殷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放下來，重新擱在膝蓋上，微微坐直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窈窈身上，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困惑：「咱倆是同一個人？！這怎麼可能。」
窈窈鬆開交握的手，垂在身側。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我在輪迴之門的時候發現……我自己缺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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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看著殷窈的眼睛：「而那一部分是你。」
殷窈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
窈窈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透明的手指上：「你身體這麼弱，可能就是缺了一塊吧。」
她說完這句，停了一會兒，重新看向殷窈：「就像我一樣，孱弱到最後快要消散，只能在角落苟延殘喘。」
殷窈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窈窈身上，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猶疑道：「我怎麼分裂的你？咱倆相差的年紀都快六歲了……」
窈窈的回答幾乎沒有停頓：「萬一就是你武魂覺醒時候分裂的我呢？」
殷窈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窈窈繼續說道：「所以我六年後再覺醒武魂，就沒有辦法有武魂了。」
殷窈坐在床沿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所以你想和我融合？」
窈窈點了點頭："嗯。"
殷窈站起身來走到窈窈面前，距離很近。
她比窈窈略高一些，低下頭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有著完全不同神態的透明的人。
「你有喜歡的人，我沒有。那萬一我後期因為你喜歡上了光翎呢？萬一我後期突然喜歡上了別人呢？」
窈窈抬起眼，眸子裡映著殷窈那張和她一模一樣卻有著不同氣質的臉。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你的選擇。」她的聲音輕輕的，「我的出現可能本來就是一個意外。和阿翎有姻緣，也只是短暫的。」
「你我本是一人，選擇自然是無愧本心即可。你我意志本是一體。」
殷窈看著她，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窈窈把手抬起來，指尖探向殷窈的臉頰。
她的手指在靠近殷窈皮膚的時候，並沒有穿透過去，手掌貼上去，掌心貼著她的臉頰：「如果和你融合，能讓你不再繼續病弱，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呢。」
殷窈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窈窈前傾，額頭輕輕地抵住了殷窈的額頭。
她的聲音從極近的距離傳過來，溫軟又含著歉意說道：「麻煩替我對阿翎說句抱歉。」
「若是你以後有喜歡的人……那就替我這個意外產生的靈魂碎片多多照拂他吧。」
殷窈看著面前這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酒紅色眼眸，眸底涌動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她沉默了很久，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好。」
窈窈的眉眼彎了彎。
她的身影開始和殷窈交疊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