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記憶
那些她一直想不起來、一直覺得缺失了卻不知何處去找的東西回來了。
記憶漫過她的意識，她看見了另一個自己是如何誕生的。
六歲的她穿著粗布衣裳，站在落鳳坡的祠堂里，手心托著一團暗紅色的光。
她看見了那一瞬間，那團光忽然震盪了一下，光芒瞬間暗淡些許，再然後光芒散去是她的武魂--寂夜聖靈鐮。
她看見了那個在留雪鎮長大的、和她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小姑娘在桂花樹下仰著臉笑，在冬日裡縮在光翎懷裡取暖，在病榻上蒼白著臉，在最後一刻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看見了那場葬禮，也看見光翎跪在墳前，看見那棵桂花樹在第二年春天抽出了新芽。
她看見了那個透明的小姑娘站在光翎身邊，看著他哭，看著他笑，看著他一年一年地老去，卻始終無法觸碰他分毫。
她看見了那一天窈窈終於被指引著走向輪迴之門時，在那道門前回頭望了一眼，然後停下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心口，沉默了很久，最後沒有跨進門去，而是轉身往回走。
她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殷窈來到留雪鎮進行那場招魂的儀式，終於有機會說出那句話。
窈窈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把她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她站在那裡想了很多。
她忽然感覺自己應該還缺了一塊……
-殷與翎-
光翎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沒有關門，門虛掩著。
殷窈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篤篤。"
裡面安靜了一瞬，傳來一陣椅子被推開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
門被拉開了，光翎站在門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隨意搭了一件淺灰色的外袍，腰帶都沒系，衣襟微微敞著。
銀白色的長髮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褪去了幾分精緻冷硬，多了點懶散隨性。
他看清門外的人之後，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沒想到這個時間點殷窈會找他：「你找老夫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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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窗戶，窗外夜色漆黑，連蟲鳴都歇了。
他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殷窈被兜帽遮了大半的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誇張的心有餘悸：「大晚上真的會嚇死個人。」
殷窈站在門口，黑色斗篷裹著她單薄的身體，走廊里的壁燈在她身後投出一圈昏黃的光暈，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她看著光翎那張臉，語氣平平的：「出去聊天嗎？」
光翎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後退半步，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審慎的姿態：「不，夜黑風高的，萬一你暴揍老夫呢？老夫被打的估計都沒辦法呼救了。」
殷窈沉默了兩秒，無奈道：「不揍你。」
光翎審視著她，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掃，依舊保持警惕：「真的？」
「真的。」
「不會坑老夫吧？」
殷窈的嘴角在兜帽的陰影里微微動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抹近乎不耐煩的無奈：「不坑你。」
光翎歪了一下頭，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好的說法，嘴角浮起一絲試探的弧度，語速忽然快了些，帶著點故意的揶揄：「那你看上老夫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殷窈抬起了手。
光翎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眼前一晃，一隻微涼的手掌就貼上了他的臉，穩穩地把他湊近的腦袋推了回去。
光翎被推得往後仰了半寸，腳下踉蹌了一下，門框在他身後發出輕微的悶響。
殷窈的手從他臉上收回來，收回斗篷里：「再靠近我就把你左臂的冰磨一半。」
光翎站直了身體，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推過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涼意。
他的表情從被推開的錯愕變成了一種誇張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控訴：「殷窈，你真的是一個狠心的妹妹！」
殷窈看著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威脅道：「再說一遍？」
光翎的嘴張著，在看清殷窈微微傾斜的站姿和收在斗篷里那隻手的方向之後，毫不猶豫地改了口。
他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一副"我什麼都沒說過"的乖巧，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狗腿的真誠：「老夫的意思是指你是斗羅大陸最好的絕世斗羅，沒有之一。」
殷窈看著他：「走不走？」
光翎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去哪裡？」
「露台。」
光翎看著她，目光在她被兜帽遮了大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站直了身體。
"行。"他答應得很乾脆。
記憶漫過她的意識，她看見了另一個自己是如何誕生的。
六歲的她穿著粗布衣裳，站在落鳳坡的祠堂里，手心托著一團暗紅色的光。
她看見了那一瞬間，那團光忽然震盪了一下，光芒瞬間暗淡些許，再然後光芒散去是她的武魂--寂夜聖靈鐮。
她看見了那個在留雪鎮長大的、和她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小姑娘在桂花樹下仰著臉笑，在冬日裡縮在光翎懷裡取暖，在病榻上蒼白著臉，在最後一刻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看見了那場葬禮，也看見光翎跪在墳前，看見那棵桂花樹在第二年春天抽出了新芽。
她看見了那個透明的小姑娘站在光翎身邊，看著他哭，看著他笑，看著他一年一年地老去，卻始終無法觸碰他分毫。
她看見了那一天窈窈終於被指引著走向輪迴之門時，在那道門前回頭望了一眼，然後停下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心口，沉默了很久，最後沒有跨進門去，而是轉身往回走。
她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殷窈來到留雪鎮進行那場招魂的儀式，終於有機會說出那句話。
窈窈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把她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她站在那裡想了很多。
她忽然感覺自己應該還缺了一塊……
-殷與翎-
光翎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沒有關門，門虛掩著。
殷窈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篤篤。"
裡面安靜了一瞬，傳來一陣椅子被推開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
門被拉開了，光翎站在門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隨意搭了一件淺灰色的外袍，腰帶都沒系，衣襟微微敞著。
銀白色的長髮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褪去了幾分精緻冷硬，多了點懶散隨性。
他看清門外的人之後，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沒想到這個時間點殷窈會找他：「你找老夫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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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殷窈被兜帽遮了大半的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誇張的心有餘悸：「大晚上真的會嚇死個人。」
殷窈站在門口，黑色斗篷裹著她單薄的身體，走廊里的壁燈在她身後投出一圈昏黃的光暈，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她看著光翎那張臉，語氣平平的：「出去聊天嗎？」
光翎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後退半步，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審慎的姿態：「不，夜黑風高的，萬一你暴揍老夫呢？老夫被打的估計都沒辦法呼救了。」
殷窈沉默了兩秒，無奈道：「不揍你。」
光翎審視著她，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掃，依舊保持警惕：「真的？」
「真的。」
「不會坑老夫吧？」
殷窈的嘴角在兜帽的陰影里微微動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抹近乎不耐煩的無奈：「不坑你。」
光翎歪了一下頭，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好的說法，嘴角浮起一絲試探的弧度，語速忽然快了些，帶著點故意的揶揄：「那你看上老夫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殷窈抬起了手。
光翎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眼前一晃，一隻微涼的手掌就貼上了他的臉，穩穩地把他湊近的腦袋推了回去。
光翎被推得往後仰了半寸，腳下踉蹌了一下，門框在他身後發出輕微的悶響。
殷窈的手從他臉上收回來，收回斗篷里：「再靠近我就把你左臂的冰磨一半。」
光翎站直了身體，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推過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涼意。
他的表情從被推開的錯愕變成了一種誇張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控訴：「殷窈，你真的是一個狠心的妹妹！」
殷窈看著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威脅道：「再說一遍？」
光翎的嘴張著，在看清殷窈微微傾斜的站姿和收在斗篷里那隻手的方向之後，毫不猶豫地改了口。
他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一副"我什麼都沒說過"的乖巧，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狗腿的真誠：「老夫的意思是指你是斗羅大陸最好的絕世斗羅，沒有之一。」
殷窈看著他：「走不走？」
光翎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去哪裡？」
「露台。」
光翎看著她，目光在她被兜帽遮了大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站直了身體。
"行。"他答應得很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