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偏心
但她坐在殷窈的房間。
這說明什麼？
說明殷窈的黑暗屬性對亡靈沒有壓制。
說明窈窈可以靠近殷窈。
說明……
窈窈昨晚可能真的沒有在光翎身邊，而是在殷窈身邊。
雄獅深吸一口氣：「哦。」
千鈞把最後一隻碗放在桌面上，直起腰，轉過身看著殷窈。
「她為什麼在你房間？」千鈞問道。
殷窈紅唇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說你們都好危險。」殷窈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只有姐姐我能給她很安心的感覺。」
她說「他們都好危險」的時候，目光從降魔身上掃到雄獅、千鈞、青鸞身上，最後落在光翎身上，停頓了一瞬又移開了。
降魔的表情變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表情在「被鬼嫌棄了」和「好像也沒什麼不對」之間反覆橫跳。
他想說點什麼來反駁，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他的武魂是盤龍棍，盤龍棍里封印著天醒聖金龍的殘魂，自帶天地的浩瀚正氣，對亡靈確實有壓制和克製作用。
窈窈不敢靠近他，是對的。
雄獅的表情也變了。
他的眉毛微微皺起。
他的火焰屬性雖然不像千道流的神聖屬性和盤龍棍的天地正氣那樣對亡靈有直接的克製作用，可火焰本身就是一種陽剛且充滿生命力的能量，亡靈不喜歡那種能量，也是對的。
千鈞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他的盤龍棍和降魔的一樣，他的天地正氣對亡靈的壓制和降魔的一樣。
他被嫌棄了，屬於理所當然。
青鸞站在餐廳的角落，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姿態很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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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平靜如水，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應該沒有被嫌棄。
因為他的青鸞武魂是風屬性，風屬性雖然不像黑暗屬性那樣對亡靈有包容性，但也不像神聖屬性、天地正氣、火焰屬性、光屬性那樣對亡靈有壓制和克制。
青鸞是神鳥，也是祥瑞，是溝通天地人神的使者。
亡靈應該不怕青鸞神鳥，青鸞神鳥自然也不排斥亡靈。
青鸞覺得自己在這棟房子裡可能是最安全的一個。
光翎站在樓梯口，右眼微微垂下，長長的銀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微微下撇。
窈窈不敢靠近他。
因為他的光屬性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堵牆，把他們二人隔絕。
她站在牆的那一邊，他站在牆的這一邊。
他能聽見她的聲音嗎？
不能。
他能看見她的身影嗎？
不能。
他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嗎？
只有在那些桂花盛開的冬天裡，他才能從那些不合時宜的金色小花中，嗅到一絲她的氣息。
屬於他窈窈的氣息太淡了，淡到他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雄獅站起身來，把銅盆放在壁爐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轉過身面對客廳。
他的熊皮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他現在只穿著一件深棕色的棉袍，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粗壯結實的小臂和手腕上一條細細的紅繩。
那是他在武魂城的一個小攤上買的，攤主說能保佑平安。
他雖然不信，卻依舊買了。
他的聲音洪亮，在安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突兀。
「老五，看樣子你未婚妻不要你了。」
他想說的是：別難過，她不是不要你，她是不敢靠近你。
他說不出口那種話，因為他覺得那種話太肉麻了，他說出來絕對會起雞皮疙瘩。
所以他選擇了用一種更輕鬆隨意的方式，把這層意思裹在玩笑里遞給光翎。
光翎抬起頭看著雄獅，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窈窈才不會不要老夫。」
他聲音帶著一種「你懂什麼」的篤定和一種「老夫的窈窈老夫自己知道」的倔強。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脊背挺得筆直。
雄獅看著他，愣了一下，嘴角咧開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彎下腰，把手伸進銅盆里試了試水溫。
水是溫的，不燙手，也不涼，剛好適合洗臉。
他把手從水裡抽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端起銅盆，朝餐廳走去。
「水熱了，快洗手。」
雄獅的聲音從餐廳里傳出來。
他把銅盆放在餐桌的一頭，然後從旁邊又端出兩隻一大一小的銅盆。
大的給男人們用，小的那隻放在餐桌的另一頭。
「八妹用這盆，和他們幾個分開。」
雄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
他把那隻小銅盆放在餐桌的角落裡，離其他兩隻銅盆遠遠的。
又從廚房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小銅盆旁邊。
毛巾是白色的，棉布的，邊角有些磨損，洗得很乾淨，聞起來有陽光的味道。
他昨晚用魂力把它烘乾了。
青鸞靠在餐廳的牆壁上，雙手抱胸，看著雄獅忙前忙後，看著他給殷窈單獨準備一盆水、一條毛巾順便把小銅盆放在離其他銅盆遠遠的地方。
他的青藍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妹妹才有優待。」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妙的調侃意味。
雄獅直起腰，轉過身看著青鸞，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表情理直氣壯。
「你也偏心。」
青鸞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也偏心。
從殷窈來到供奉殿的第一天起，他就偏心。
他給她倒茶，給她講供奉殿的規矩，推薦武魂殿圖書館裡最好的書。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著，等今年換羽的時候，要給殷窈留一根最好的羽毛做書籤。
他決定不說話了。
降魔從客廳走到餐廳裡面，站在餐桌旁邊，把手伸進那隻最大的銅盆里，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他閉著眼睛，用手在臉上搓了幾下，搓得很用力，臉皮都被搓紅了。
他捧了第二捧水，又潑在臉上，又搓了幾下，然後直起腰，從桌上抓起一條毛巾，胡亂地在臉上擦了一把。
他睜開眼睛，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轉過頭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偏心一下最小的弟弟嗎？」
這說明什麼？
說明殷窈的黑暗屬性對亡靈沒有壓制。
說明窈窈可以靠近殷窈。
說明……
窈窈昨晚可能真的沒有在光翎身邊，而是在殷窈身邊。
雄獅深吸一口氣：「哦。」
千鈞把最後一隻碗放在桌面上，直起腰，轉過身看著殷窈。
「她為什麼在你房間？」千鈞問道。
殷窈紅唇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說你們都好危險。」殷窈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只有姐姐我能給她很安心的感覺。」
她說「他們都好危險」的時候，目光從降魔身上掃到雄獅、千鈞、青鸞身上，最後落在光翎身上，停頓了一瞬又移開了。
降魔的表情變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表情在「被鬼嫌棄了」和「好像也沒什麼不對」之間反覆橫跳。
他想說點什麼來反駁，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他的武魂是盤龍棍，盤龍棍里封印著天醒聖金龍的殘魂，自帶天地的浩瀚正氣，對亡靈確實有壓制和克製作用。
窈窈不敢靠近他，是對的。
雄獅的表情也變了。
他的眉毛微微皺起。
他的火焰屬性雖然不像千道流的神聖屬性和盤龍棍的天地正氣那樣對亡靈有直接的克製作用，可火焰本身就是一種陽剛且充滿生命力的能量，亡靈不喜歡那種能量，也是對的。
千鈞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他的盤龍棍和降魔的一樣，他的天地正氣對亡靈的壓制和降魔的一樣。
他被嫌棄了，屬於理所當然。
青鸞站在餐廳的角落，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姿態很放鬆。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他眼睛平靜如水，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應該沒有被嫌棄。
因為他的青鸞武魂是風屬性，風屬性雖然不像黑暗屬性那樣對亡靈有包容性，但也不像神聖屬性、天地正氣、火焰屬性、光屬性那樣對亡靈有壓制和克制。
青鸞是神鳥，也是祥瑞，是溝通天地人神的使者。
亡靈應該不怕青鸞神鳥，青鸞神鳥自然也不排斥亡靈。
青鸞覺得自己在這棟房子裡可能是最安全的一個。
光翎站在樓梯口，右眼微微垂下，長長的銀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微微下撇。
窈窈不敢靠近他。
因為他的光屬性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堵牆，把他們二人隔絕。
她站在牆的那一邊，他站在牆的這一邊。
他能聽見她的聲音嗎？
不能。
他能看見她的身影嗎？
不能。
他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嗎？
只有在那些桂花盛開的冬天裡，他才能從那些不合時宜的金色小花中，嗅到一絲她的氣息。
屬於他窈窈的氣息太淡了，淡到他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雄獅站起身來，把銅盆放在壁爐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轉過身面對客廳。
他的熊皮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他現在只穿著一件深棕色的棉袍，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粗壯結實的小臂和手腕上一條細細的紅繩。
那是他在武魂城的一個小攤上買的，攤主說能保佑平安。
他雖然不信，卻依舊買了。
他的聲音洪亮，在安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突兀。
「老五，看樣子你未婚妻不要你了。」
他想說的是：別難過，她不是不要你，她是不敢靠近你。
他說不出口那種話，因為他覺得那種話太肉麻了，他說出來絕對會起雞皮疙瘩。
所以他選擇了用一種更輕鬆隨意的方式，把這層意思裹在玩笑里遞給光翎。
光翎抬起頭看著雄獅，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窈窈才不會不要老夫。」
他聲音帶著一種「你懂什麼」的篤定和一種「老夫的窈窈老夫自己知道」的倔強。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脊背挺得筆直。
雄獅看著他，愣了一下，嘴角咧開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彎下腰，把手伸進銅盆里試了試水溫。
水是溫的，不燙手，也不涼，剛好適合洗臉。
他把手從水裡抽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端起銅盆，朝餐廳走去。
「水熱了，快洗手。」
雄獅的聲音從餐廳里傳出來。
他把銅盆放在餐桌的一頭，然後從旁邊又端出兩隻一大一小的銅盆。
大的給男人們用，小的那隻放在餐桌的另一頭。
「八妹用這盆，和他們幾個分開。」
雄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
他把那隻小銅盆放在餐桌的角落裡，離其他兩隻銅盆遠遠的。
又從廚房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小銅盆旁邊。
毛巾是白色的，棉布的，邊角有些磨損，洗得很乾淨，聞起來有陽光的味道。
他昨晚用魂力把它烘乾了。
青鸞靠在餐廳的牆壁上，雙手抱胸，看著雄獅忙前忙後，看著他給殷窈單獨準備一盆水、一條毛巾順便把小銅盆放在離其他銅盆遠遠的地方。
他的青藍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妹妹才有優待。」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妙的調侃意味。
雄獅直起腰，轉過身看著青鸞，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表情理直氣壯。
「你也偏心。」
青鸞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也偏心。
從殷窈來到供奉殿的第一天起，他就偏心。
他給她倒茶，給她講供奉殿的規矩，推薦武魂殿圖書館裡最好的書。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著，等今年換羽的時候，要給殷窈留一根最好的羽毛做書籤。
他決定不說話了。
降魔從客廳走到餐廳裡面，站在餐桌旁邊，把手伸進那隻最大的銅盆里，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他閉著眼睛，用手在臉上搓了幾下，搓得很用力，臉皮都被搓紅了。
他捧了第二捧水，又潑在臉上，又搓了幾下，然後直起腰，從桌上抓起一條毛巾，胡亂地在臉上擦了一把。
他睜開眼睛，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轉過頭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偏心一下最小的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