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央求
殷窈坐在光翎和千鈞中間，手裡拿著那串吃完了的糖葫蘆竹籤。
她的手指在竹籤上輕輕轉了一下，竹籤在她指間轉了半圈，又轉回來。
「還能在哪裡。」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還在墳墓那邊躲著唄。」
她頓了一下，把竹籤放在桌面上，竹籤在墨玉桌面上輕輕滾了一下，停在了光翎那包桂花糖的旁邊。
她的目光從竹籤上移開，落在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上。
「可能離身體近一點會有點安全感吧。」她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畢竟光翎在武魂殿，這裡全是光屬性有關的魂師，她就算想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靈魂之力。」
光翎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緊了，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他握著那枚匕首吊墜，握得很緊，緊到掌心被吊墜的稜角硌得生疼。
他需要這種疼痛來提醒自己她還在這裡，她還在大陸的某個地方徘徊，她還沒有走。
青鸞點了點頭，青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那我們去光翎和那個窈窈的老家？」
殷窈點了點頭。
「沒錯。」
降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的身體猛地前傾，兩隻手「啪」地拍在桌面上，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推，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們能跟著不？」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咧到耳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要去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的熱切。
雄獅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嫌棄，有無奈，有一種「你怎麼跟個小孩似的」的哭笑不得。
「你還是算了。」雄獅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大大咧咧的豪邁勁兒，他的話一點都不客氣，「萬一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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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嘴巴還張著，嘴角還翹著，眼睛還瞪得溜圓，但整個人的表情已經從「興奮」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委屈」，從「委屈」變成了「不服氣」。
他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準備我要為自己辯護。
「我可以隱匿氣息的。」他聲音格外的急切，「我隱匿氣息的本事可好了，上次去執行任務的時候……」
「人家是鬼。」
青鸞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降魔的話被這四個字堵得死死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轉過頭看著青鸞。
青鸞正低著頭翻書，表情專注而認真，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降魔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想說點什麼，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確實啊，人家是鬼。
隱匿氣息有什麼用？
鬼不需要用魂力感知你。
鬼是用別的東西感知你的。
那是什麼東西？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沒見過鬼，所以現在如此興奮。
因此青鸞說得對，人家是鬼，他隱匿不隱匿氣息，對鬼來說可能沒什麼區別。
他的肩膀塌了下來，整個人縮回了椅子裡，像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
他的嘴巴癟著，眼睛垂著，表情寫滿了委屈。
殷窈看著降魔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兜帽的陰影里酒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們應該問光翎願不願意帶你們去看那個窈窈小姑娘。」
「我感應她的時候……」她的聲音放得更低了，「她似乎有點害羞，怯生生的。」
害羞……
怯生生的……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光翎。
光翎坐在椅子上，眼眸微微睜大了一點。
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一個小姑娘，扎著兩條辮子，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蹲在留雪鎮那條小河邊的石頭上，用一根樹枝在水裡划來划去。
水花濺到她臉上，她用手背擦了擦，然後抬起頭，看見他站在河對岸，朝他笑了一下。
那是他的窈窈。
小時候的窈窈。
她確實溫柔，有點害羞，有的時候還有點大膽。
她會在桂花樹下等他，手裡捧著一把剛摘的桂花，塞進他手裡，說「給你，香不香」，然後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她會在冬天的時候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手掌里，說「你手好暖和，幫我捂捂」。
她睡覺的時候喜歡靠在他懷裡，他問她為什麼，她蜷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阿翎身上涼涼的，而且有很好聞的氣息。」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一隻小貓在咕嚕，「而且阿翎漂亮了，跟小姑娘一樣好看。」
他當時聽了這話，臉紅了半天。
他是男的，不是什么小姑娘。
可她說他漂亮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光，那種光讓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順從的胡亂點頭。
光翎的右眼微微垂下，長長的銀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害羞……
怯生生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他記憶里的樣子。
降魔的反應最快。
他繞過環形石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光翎面前，整個人朝光翎撲了過去。
「五哥！」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對吧」的撒嬌意味，「好五哥！帶我們去看看你的小姑娘吧！」
他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砸向光翎。
光翎正沉浸在回憶里，完全沒有防備，被降魔撲了個正著。
降魔的體重雖然不如雄獅，但他也是一個成年男人，一米八幾的個子，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
整個人砸在光翎身上，光翎連人帶椅子往後一仰，椅子腿在地面上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咚」的一聲，光翎連人帶椅子摔在了地上。
「降魔！」
光翎的聲音從地面傳上來，帶著一種「你找死」的憤怒和「你壓死我了」的憋屈。
他被降魔壓在身下，月白色的便服被蹭得皺巴巴的，銀白色的長髮散了。
他的右眼瞪著趴在他身上的降魔，臉上寫滿了「你給我起來不然老夫殺了你」幾個大字。
「你給老夫起開！」光翎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很多，「重成什麼樣子了！」
她的手指在竹籤上輕輕轉了一下，竹籤在她指間轉了半圈，又轉回來。
「還能在哪裡。」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還在墳墓那邊躲著唄。」
她頓了一下，把竹籤放在桌面上，竹籤在墨玉桌面上輕輕滾了一下，停在了光翎那包桂花糖的旁邊。
她的目光從竹籤上移開，落在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上。
「可能離身體近一點會有點安全感吧。」她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畢竟光翎在武魂殿，這裡全是光屬性有關的魂師，她就算想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靈魂之力。」
光翎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緊了，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他握著那枚匕首吊墜，握得很緊，緊到掌心被吊墜的稜角硌得生疼。
他需要這種疼痛來提醒自己她還在這裡，她還在大陸的某個地方徘徊，她還沒有走。
青鸞點了點頭，青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那我們去光翎和那個窈窈的老家？」
殷窈點了點頭。
「沒錯。」
降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的身體猛地前傾，兩隻手「啪」地拍在桌面上，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推，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們能跟著不？」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咧到耳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要去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的熱切。
雄獅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嫌棄，有無奈，有一種「你怎麼跟個小孩似的」的哭笑不得。
「你還是算了。」雄獅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大大咧咧的豪邁勁兒，他的話一點都不客氣，「萬一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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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嘴巴還張著，嘴角還翹著，眼睛還瞪得溜圓，但整個人的表情已經從「興奮」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委屈」，從「委屈」變成了「不服氣」。
他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準備我要為自己辯護。
「我可以隱匿氣息的。」他聲音格外的急切，「我隱匿氣息的本事可好了，上次去執行任務的時候……」
「人家是鬼。」
青鸞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降魔的話被這四個字堵得死死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轉過頭看著青鸞。
青鸞正低著頭翻書，表情專注而認真，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降魔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想說點什麼，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確實啊，人家是鬼。
隱匿氣息有什麼用？
鬼不需要用魂力感知你。
鬼是用別的東西感知你的。
那是什麼東西？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沒見過鬼，所以現在如此興奮。
因此青鸞說得對，人家是鬼，他隱匿不隱匿氣息，對鬼來說可能沒什麼區別。
他的肩膀塌了下來，整個人縮回了椅子裡，像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
他的嘴巴癟著，眼睛垂著，表情寫滿了委屈。
殷窈看著降魔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兜帽的陰影里酒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們應該問光翎願不願意帶你們去看那個窈窈小姑娘。」
「我感應她的時候……」她的聲音放得更低了，「她似乎有點害羞，怯生生的。」
害羞……
怯生生的……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光翎。
光翎坐在椅子上，眼眸微微睜大了一點。
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一個小姑娘，扎著兩條辮子，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蹲在留雪鎮那條小河邊的石頭上，用一根樹枝在水裡划來划去。
水花濺到她臉上，她用手背擦了擦，然後抬起頭，看見他站在河對岸，朝他笑了一下。
那是他的窈窈。
小時候的窈窈。
她確實溫柔，有點害羞，有的時候還有點大膽。
她會在桂花樹下等他，手裡捧著一把剛摘的桂花，塞進他手裡，說「給你，香不香」，然後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她會在冬天的時候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手掌里，說「你手好暖和，幫我捂捂」。
她睡覺的時候喜歡靠在他懷裡，他問她為什麼，她蜷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阿翎身上涼涼的，而且有很好聞的氣息。」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一隻小貓在咕嚕，「而且阿翎漂亮了，跟小姑娘一樣好看。」
他當時聽了這話，臉紅了半天。
他是男的，不是什么小姑娘。
可她說他漂亮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光，那種光讓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順從的胡亂點頭。
光翎的右眼微微垂下，長長的銀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害羞……
怯生生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他記憶里的樣子。
降魔的反應最快。
他繞過環形石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光翎面前，整個人朝光翎撲了過去。
「五哥！」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對吧」的撒嬌意味，「好五哥！帶我們去看看你的小姑娘吧！」
他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砸向光翎。
光翎正沉浸在回憶里，完全沒有防備，被降魔撲了個正著。
降魔的體重雖然不如雄獅，但他也是一個成年男人，一米八幾的個子，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
整個人砸在光翎身上，光翎連人帶椅子往後一仰，椅子腿在地面上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咚」的一聲，光翎連人帶椅子摔在了地上。
「降魔！」
光翎的聲音從地面傳上來，帶著一種「你找死」的憤怒和「你壓死我了」的憋屈。
他被降魔壓在身下，月白色的便服被蹭得皺巴巴的，銀白色的長髮散了。
他的右眼瞪著趴在他身上的降魔，臉上寫滿了「你給我起來不然老夫殺了你」幾個大字。
「你給老夫起開！」光翎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很多，「重成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