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心疼
降魔的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一潭死水，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觸到了每一個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光翎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摩挲著脖子處的那片金屬，心裡在想一個問題。
窈窈，你真的還在這個大陸嗎？
你還在大陸的某個地方等我嗎？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著我？
你是不是想見我，卻找不到我在哪裡？
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說不出來？
「光翎。」
殷窈喊了他的名字。
光翎抬起頭看著她。
「我可以盡最大努力讓你圓夢。」殷窈繼續說下去，「順便讓她再入輪迴。」
「或許只有她儘快輪迴，才可以讓你們兩個再續前緣。」
光翎看著殷窈，沉默了很久：「多謝前輩。」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著。
喊她「前輩」是因為她在幫他圓一個想了半輩子的夢。
降魔的嘴又比腦子快了，在他還沒來得及控制自己的時候，一句話已經蹦了出來。
「這個招魂真的不需要什麼奇奇怪怪的儀式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好奇。
雄獅的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降魔身上。
「那是跳大神。」
降魔的臉紅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千鈞無奈道：「降魔，不許說話了。」
千鈞的目光又落在殷窈身上，表情沉穩而認真。
「八妹。
「這件事拜託你了。」
殷窈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金鱷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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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開口了。
「話說回來。」金鱷的聲音低沉沙啞。
他的目光從千道流身上掃過，落在了殷窈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到千道流臉上。
「就算剛剛小八把那個叫窈窈的小姑娘喊過來，估計也不敢靠近。」
千道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茶杯上抬起來，看著金鱷微微點了點頭。
青鸞放下了手裡的書。
書裡面的羽毛是青鸞自己褪下的。
每年換羽的時候他都會收集幾根品相好的，做成書籤，送給供奉殿的兄弟們。
千道流的那根是金色的。
金鱷的是銀色的。
雄獅的是紅色的。
光翎的是冰藍色的
千鈞和降魔的是深藍和深紅色的。
殷窈還沒有，因為她是新來的，青鸞還沒來得及給她做。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
等今年換羽的時候，要給八妹留一根最好的。
「這個確實。」青鸞聲音說道，「大哥的六翼天使的神聖氣息對亡靈確實有壓制。」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千道流身上移開，看向千鈞和降魔。
「而且老六老七的盤龍棍更是自帶天地的浩瀚正氣。」
他說「浩瀚正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微加重了一點。
盤龍棍不是普通的器武魂，它的來歷供奉殿的人都知道。
那是用天醒聖金龍的龍魂鑄造而成的。
天醒聖金龍是上古異獸，它的力量中蘊含著天地間最純正的正氣，對一切黑暗、陰邪、亡靈屬性的東西都有極強的克製作用。
千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青鸞目光移到了光翎身上。
「更別提老五也有光屬性了。」青鸞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微妙的提醒。
光翎靠在椅背上。
青鸞的話他沒有回應。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青鸞說得對。
他也有光屬性。
他的武魂是光翎神弓，冰光雙屬性，光屬性是其中之一。
光屬性對亡靈的克制雖然不如千道流的神聖屬性和盤龍棍的天地正氣那麼強，但它確實存在，而且不容忽視。
他握著吊墜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降魔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好奇。
他的目光在光翎和殷窈之間來回掃蕩，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其實我挺好奇的。」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五哥為什麼對她執念那麼重。」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
直接到在座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降魔會這麼直白地問出來。
在供奉殿，光翎的過去是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區。
沒有人願意去碰。
因為每次碰了，光翎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他也不說話，也不笑，更不吃東西。
就一個人坐在露台上，從天亮坐到天黑，從天黑坐到天亮。
降魔以前也好奇過，卻從來沒有問過。
因為他知道五哥不喜歡別人問。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五哥哭了，他主動把那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說出來了。
降魔覺得既然五哥都做到這一步了，那他問一下應該也沒關係吧？
千鈞轉過頭看著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年少相識相知相愛。最後只能看著喜歡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沒有說完。
剩下的那些話不需要說，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能想像得到。
「老五的真的好慘啊。」雄獅的聲音悶悶的，「和愛人陰陽兩隔不復相見。」
陰陽兩隔。
不復相見。
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光翎身上，也扎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上。
因為他們都想像過如果自己最愛的人死了，再也見不到了，自己會怎麼樣？
光翎卻一個人在那個深淵裡待了幾十年。
光翎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閉嘴，不要再往老夫身上捅刀子了。」
他說「捅刀子」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自嘲的意味。
雄獅的嘴巴閉上了。
他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行為確實在往光翎身上捅刀子。
雖然他不是故意的。
雖然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可那些發生過的事實本身就是刀子，每一把都插在光翎身上最疼的地方。
「八妹在感應的時候能確定她在哪裡嗎？」
青鸞格外的認真誠懇。
他想知道答案，知道真實的答案他就可以幫幫光翎了。
他想知道那個叫窈窈的姑娘在哪裡，這樣他們就可以去找她，而不是在這裡乾等著、干猜著、干心疼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殷窈。
光翎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摩挲著脖子處的那片金屬，心裡在想一個問題。
窈窈，你真的還在這個大陸嗎？
你還在大陸的某個地方等我嗎？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著我？
你是不是想見我，卻找不到我在哪裡？
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說不出來？
「光翎。」
殷窈喊了他的名字。
光翎抬起頭看著她。
「我可以盡最大努力讓你圓夢。」殷窈繼續說下去，「順便讓她再入輪迴。」
「或許只有她儘快輪迴，才可以讓你們兩個再續前緣。」
光翎看著殷窈，沉默了很久：「多謝前輩。」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著。
喊她「前輩」是因為她在幫他圓一個想了半輩子的夢。
降魔的嘴又比腦子快了，在他還沒來得及控制自己的時候，一句話已經蹦了出來。
「這個招魂真的不需要什麼奇奇怪怪的儀式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好奇。
雄獅的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降魔身上。
「那是跳大神。」
降魔的臉紅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千鈞無奈道：「降魔，不許說話了。」
千鈞的目光又落在殷窈身上，表情沉穩而認真。
「八妹。
「這件事拜託你了。」
殷窈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金鱷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過了片刻，他開口了。
「話說回來。」金鱷的聲音低沉沙啞。
他的目光從千道流身上掃過，落在了殷窈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到千道流臉上。
「就算剛剛小八把那個叫窈窈的小姑娘喊過來，估計也不敢靠近。」
千道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茶杯上抬起來，看著金鱷微微點了點頭。
青鸞放下了手裡的書。
書裡面的羽毛是青鸞自己褪下的。
每年換羽的時候他都會收集幾根品相好的，做成書籤，送給供奉殿的兄弟們。
千道流的那根是金色的。
金鱷的是銀色的。
雄獅的是紅色的。
光翎的是冰藍色的
千鈞和降魔的是深藍和深紅色的。
殷窈還沒有，因為她是新來的，青鸞還沒來得及給她做。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
等今年換羽的時候，要給八妹留一根最好的。
「這個確實。」青鸞聲音說道，「大哥的六翼天使的神聖氣息對亡靈確實有壓制。」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千道流身上移開，看向千鈞和降魔。
「而且老六老七的盤龍棍更是自帶天地的浩瀚正氣。」
他說「浩瀚正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微加重了一點。
盤龍棍不是普通的器武魂，它的來歷供奉殿的人都知道。
那是用天醒聖金龍的龍魂鑄造而成的。
天醒聖金龍是上古異獸，它的力量中蘊含著天地間最純正的正氣，對一切黑暗、陰邪、亡靈屬性的東西都有極強的克製作用。
千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青鸞目光移到了光翎身上。
「更別提老五也有光屬性了。」青鸞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微妙的提醒。
光翎靠在椅背上。
青鸞的話他沒有回應。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青鸞說得對。
他也有光屬性。
他的武魂是光翎神弓，冰光雙屬性，光屬性是其中之一。
光屬性對亡靈的克制雖然不如千道流的神聖屬性和盤龍棍的天地正氣那麼強，但它確實存在，而且不容忽視。
他握著吊墜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降魔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好奇。
他的目光在光翎和殷窈之間來回掃蕩，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其實我挺好奇的。」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五哥為什麼對她執念那麼重。」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
直接到在座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降魔會這麼直白地問出來。
在供奉殿，光翎的過去是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區。
沒有人願意去碰。
因為每次碰了，光翎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他也不說話，也不笑，更不吃東西。
就一個人坐在露台上，從天亮坐到天黑，從天黑坐到天亮。
降魔以前也好奇過，卻從來沒有問過。
因為他知道五哥不喜歡別人問。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五哥哭了，他主動把那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說出來了。
降魔覺得既然五哥都做到這一步了，那他問一下應該也沒關係吧？
千鈞轉過頭看著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年少相識相知相愛。最後只能看著喜歡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沒有說完。
剩下的那些話不需要說，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能想像得到。
「老五的真的好慘啊。」雄獅的聲音悶悶的，「和愛人陰陽兩隔不復相見。」
陰陽兩隔。
不復相見。
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光翎身上，也扎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上。
因為他們都想像過如果自己最愛的人死了，再也見不到了，自己會怎麼樣？
光翎卻一個人在那個深淵裡待了幾十年。
光翎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閉嘴，不要再往老夫身上捅刀子了。」
他說「捅刀子」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自嘲的意味。
雄獅的嘴巴閉上了。
他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行為確實在往光翎身上捅刀子。
雖然他不是故意的。
雖然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可那些發生過的事實本身就是刀子，每一把都插在光翎身上最疼的地方。
「八妹在感應的時候能確定她在哪裡嗎？」
青鸞格外的認真誠懇。
他想知道答案，知道真實的答案他就可以幫幫光翎了。
他想知道那個叫窈窈的姑娘在哪裡，這樣他們就可以去找她，而不是在這裡乾等著、干猜著、干心疼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殷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