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珍貴
他把吊墜塞進衣領里，藏在胸口的位置後才抬起頭看向殷窈。
他的眼裡有期待，有緊張，有害怕，還有一種「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的破釜沉舟的堅定。
殷窈看著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這個不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光翎的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
「有她的氣息。」殷窈繼續說道，「但是這些年六翼天使的神聖氣息和你的冰光雙屬性都快磨滅乾淨了。」
她頓了一下，看著光翎的眼睛。
「我能感覺到她的亡魂還在這個大陸徘徊。估計也是有未完成執念絆住了她。」
光翎愣住了，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淚掉下來了。
他沒有哭出聲。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他的眼淚一直在流，一顆一顆的，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
降魔的眼眶也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里，擠不出來。
他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把眼底的濕意逼了回去，然後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像自己的溫柔聲音說了一句話。
「五哥，你別哭啊。」
光翎的右眼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睫毛上沾著淚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節擦了一下右眼的下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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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哭。」他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和他平時那種清清淡淡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他的手指上沾著淚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就把手放下了，垂在身側。
光翎沒有擦掉那些淚水。
降魔看著他，鼻子酸得厲害。
他想再說點什麼，可他的喉嚨堵得太厲害了，什麼都擠不出來。
他把臉轉過去，面朝窗外，不讓別人看見他的表情。
青鸞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里響了起來：「既然亡魂還在這個大陸徘徊，那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呼喚她？」
他看著殷窈，目光里有探究和期待，還有懇切。
「那個匕首已經是最後的遺物了。」千鈞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貫的沉穩，語速卻比平時慢了很多，「這個都沒辦法召喚她出現，那還有什麼？」
雄獅把臉從窗外轉了回來，他眼眶也紅紅的
「老五。」他的聲音有些啞，於是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一些，「她去世的時候你把她什麼東西放棺材裡面了？」
「她就要了衣物。」光翎的聲音很輕，「那些衣物我還在她墳前燒乾淨了，所以沒有了。」
降魔猛地轉過頭來。
「怎麼可能沒有！五哥，你不就是她最重要的東西嗎？」
所有人都在消化降魔說的那句話。
光翎不就是她最重要的東西嗎？
匕首不是最重要的。
母親留給她的傳家寶不是最重要的。
衣物不是最重要的。
那對於她而言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是那個在她六歲武魂覺醒失敗後蹲下來拍她裙子上的灰、說「沒關係我保護你」的小男孩。
是那個在她十五歲的時候接過傳家寶、紅著臉說「我沒有說不願意」的少年。
是那個在她十七歲離開的時候跪在她床前、握著她的手從白天跪到黑夜從黑夜跪到黎明的未婚夫。
是那個在她墳前守了三年、種了一棵桂花樹、每年秋天都去坐一整夜的人。
是光翎。
光翎才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降魔的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所有人都沒想到要打開的門。
殷窈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的眼睛在兜帽的陰影里微微眯起。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來無痕去無蹤的亡靈若是有情感牽掛之人或許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她說「情感牽掛之人」這六個字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光翎身上。
青鸞點了點頭：「老七倒是說的沒錯。」
他的聲音清冽如泉，帶著一種慣常的冷靜和理性。
「或許光翎才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了。畢竟她疑似只有光翎了。」
是啊。
十八歲的光翎還有爸爸媽媽。
但十七歲的殷窈呢？
她的母親給了她一枚傳家寶匕首，那枚匕首在她十五歲的時候就被她送給了光翎。
她生病的時候是誰在照顧她？
她疼的時候是誰握著她的手？
她害怕的時候是誰在她身邊？
她離開的時候是誰在她床前？
是光翎。
只有光翎。
她的母親呢？
她的父親呢？
她有沒有兄弟姐妹？
她有沒有其他親人？
沒有人知道。
因為光翎從來沒有提起過她的家人。
可能不是不想提，而是沒有什麼可提的。
她好像從一出生就是一個人，一個人長大，一個人生病，一個人等待，一個人離開。
她生命最後的那幾年身邊只有光翎。
光翎是她的全部。
光翎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光翎也是她死了之後還在大陸徘徊、不肯入輪迴的原因。
他的眼裡有期待，有緊張，有害怕，還有一種「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的破釜沉舟的堅定。
殷窈看著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這個不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光翎的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
「有她的氣息。」殷窈繼續說道，「但是這些年六翼天使的神聖氣息和你的冰光雙屬性都快磨滅乾淨了。」
她頓了一下，看著光翎的眼睛。
「我能感覺到她的亡魂還在這個大陸徘徊。估計也是有未完成執念絆住了她。」
光翎愣住了，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淚掉下來了。
他沒有哭出聲。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他的眼淚一直在流，一顆一顆的，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
降魔的眼眶也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里，擠不出來。
他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把眼底的濕意逼了回去，然後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像自己的溫柔聲音說了一句話。
「五哥，你別哭啊。」
光翎的右眼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睫毛上沾著淚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節擦了一下右眼的下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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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哭。」他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和他平時那種清清淡淡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他的手指上沾著淚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就把手放下了，垂在身側。
光翎沒有擦掉那些淚水。
降魔看著他，鼻子酸得厲害。
他想再說點什麼，可他的喉嚨堵得太厲害了，什麼都擠不出來。
他把臉轉過去，面朝窗外，不讓別人看見他的表情。
青鸞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里響了起來：「既然亡魂還在這個大陸徘徊，那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呼喚她？」
他看著殷窈，目光里有探究和期待，還有懇切。
「那個匕首已經是最後的遺物了。」千鈞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貫的沉穩，語速卻比平時慢了很多，「這個都沒辦法召喚她出現，那還有什麼？」
雄獅把臉從窗外轉了回來，他眼眶也紅紅的
「老五。」他的聲音有些啞，於是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一些，「她去世的時候你把她什麼東西放棺材裡面了？」
「她就要了衣物。」光翎的聲音很輕，「那些衣物我還在她墳前燒乾淨了，所以沒有了。」
降魔猛地轉過頭來。
「怎麼可能沒有！五哥，你不就是她最重要的東西嗎？」
所有人都在消化降魔說的那句話。
光翎不就是她最重要的東西嗎？
匕首不是最重要的。
母親留給她的傳家寶不是最重要的。
衣物不是最重要的。
那對於她而言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是那個在她六歲武魂覺醒失敗後蹲下來拍她裙子上的灰、說「沒關係我保護你」的小男孩。
是那個在她十五歲的時候接過傳家寶、紅著臉說「我沒有說不願意」的少年。
是那個在她十七歲離開的時候跪在她床前、握著她的手從白天跪到黑夜從黑夜跪到黎明的未婚夫。
是那個在她墳前守了三年、種了一棵桂花樹、每年秋天都去坐一整夜的人。
是光翎。
光翎才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降魔的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所有人都沒想到要打開的門。
殷窈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的眼睛在兜帽的陰影里微微眯起。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來無痕去無蹤的亡靈若是有情感牽掛之人或許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她說「情感牽掛之人」這六個字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光翎身上。
青鸞點了點頭：「老七倒是說的沒錯。」
他的聲音清冽如泉，帶著一種慣常的冷靜和理性。
「或許光翎才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了。畢竟她疑似只有光翎了。」
是啊。
十八歲的光翎還有爸爸媽媽。
但十七歲的殷窈呢？
她的母親給了她一枚傳家寶匕首，那枚匕首在她十五歲的時候就被她送給了光翎。
她生病的時候是誰在照顧她？
她疼的時候是誰握著她的手？
她害怕的時候是誰在她身邊？
她離開的時候是誰在她床前？
是光翎。
只有光翎。
她的母親呢？
她的父親呢？
她有沒有兄弟姐妹？
她有沒有其他親人？
沒有人知道。
因為光翎從來沒有提起過她的家人。
可能不是不想提，而是沒有什麼可提的。
她好像從一出生就是一個人，一個人長大，一個人生病，一個人等待，一個人離開。
她生命最後的那幾年身邊只有光翎。
光翎是她的全部。
光翎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光翎也是她死了之後還在大陸徘徊、不肯入輪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