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討論
青鸞從書頁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一堆東西，又看了一眼三個人的狼狽樣子，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放下書，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了一句。
「你們去武魂城搶劫了？」
雄獅：「……」
降魔：「……」
三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降魔最先繃不住了。
他「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有氣憤、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點心虛。
「三哥你是不知道！」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在空曠的議事廳里迴蕩了好幾圈，「今天我們碰上一個女的，那叫一個過分！我們買什麼她就買什麼！我們看上的糖葫蘆，她一枚銀魂幣全包了！我們去買糖，她搶先一步全要了！我們去買……」
「等等。」青鸞打斷了他，眼睛微微眯起，「你們三個大男人和一個女的搶東西？」
降魔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
可是青鸞的目光實在太冷了，冷得他後背一陣發涼。
「不是搶！」他連忙糾正，「是她跟我們搶！我們才是受害者！」
青鸞沒有理他，目光移向雄獅。
雄獅被看得有些心虛，乾咳了一聲，摸了摸後腦勺，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個……其實就是……我們想買的東西，剛好她也想買……然後她比我們快了一步……就這樣。」
青鸞的目光又移向光翎。
光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慢條斯理地拆那包花生糖。
他拆得很認真，先把麻繩解開，然後把油紙一層一層地展開，最後從裡面拈出一顆花生糖，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他的表情很淡定，淡定到好像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老五。」青鸞喊了一聲。
光翎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花生糖，腮幫子微微鼓著，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你也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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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翎嚼了兩下，把花生糖咽下去，然後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糖渣。
「沒有。」他語氣平淡，「老夫只是在旁邊看著。」
青鸞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把書合上，放在桌面上用一種「你們三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眼神看著他們。
「所以。」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們三個身為武魂殿供奉殿四供奉、五供奉、七供奉，竟然在武魂城的集市上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姑娘搶了一天的東西？」
「不是搶！」降魔再次糾正，「是她搶我們的！」
「有什麼區別？」青鸞反問道。
降魔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說不過三哥。
他蔫蔫地坐回椅子上，把桌面上一堆油紙包扒拉到一邊，趴在桌面上，下巴擱在胳膊上，悶悶地說道：「反正……就是很氣人。」
千鈞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目光從三個人的臉上掃過，嘴角微微翹起。
等降魔消停了，他才開口。
「降魔。」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兄長特有的溫和而又不容置疑的語氣，「你怕不是個傻的。」
降魔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親哥哥。
「哥！哪有你這麼說親弟弟的！」
他的語氣委屈極了，像是一隻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小狗，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癟著，整張臉上寫滿了「我不服」。
千鈞不為所動，依然慢悠悠地喝著茶。
「我說錯了嗎？」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你們三個在武魂城裡逛了一天，和一個小姑娘搶東西搶了一天，回來還一肚子氣。這不是傻是什麼？」
降魔：「……」
他覺得自己的哥哥變了，變得一點都不疼他了。
「哥你偏心！」他控訴道，「你不幫我們說話就算了，還罵我傻！那女的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在戲弄我們！」
千鈞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認真地想了想。
「就算是故意的，那又怎樣？」他說，「你們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人了和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小姑娘置氣，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降魔徹底沒話說了。
他重新趴回桌面上，把臉埋在胳膊里，悶悶地說了一聲：「我不活了。」
沒有人理他。
金鱷這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從雄獅、光翎、降魔臉上掃過，表情嚴肅得像是老師在檢查學生的作業。
他的眉頭皺著：「你們三個大男人丟不丟人？」
這句話說得很重。
重到雄獅都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脖子。
「跟一個比你們小几十歲的小姑娘搶東西。」金鱷繼續說道，「傳出去武魂殿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雄獅乾咳了一聲，想解釋什麼：「二哥，其實我們……」
「你們什麼？」金鱷打斷他，「你們三個封號斗羅在武魂城的集市上和一個買糖葫蘆的小姑娘較勁，還較了一整天。你覺得這說得過去？」
雄獅閉嘴了。
光翎放下手裡的花生糖，擦了擦手指，抬起頭看向金鱷。
「二哥。」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沒有和她較勁。是她先動的手。」
「她動手了？」金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光翎說，「她動的是錢。」
金鱷：「……」
議事廳里安靜了三秒鐘。
青鸞輕輕嘆了口氣。
他把書拿起來，翻到剛才看到的那一頁，低下頭繼續看，嘴裡淡淡地說了一句：「還好沒穿供奉袍，否則太丟人了。」
這句話比金鱷的訓斥還管用。
雄獅、光翎、降魔三個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今天出門的時候，確實沒有穿供奉袍。
他們都是便裝，身上沒有任何能標識身份的東西。
如果穿著供奉袍在集市上和一個小姑娘搶糖葫蘆……
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寒噤。
「三哥說得對。」降魔從胳膊里抬起頭來，一臉後怕，「還好沒穿，不然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然後他放下書，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了一句。
「你們去武魂城搶劫了？」
雄獅：「……」
降魔：「……」
三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降魔最先繃不住了。
他「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有氣憤、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點心虛。
「三哥你是不知道！」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在空曠的議事廳里迴蕩了好幾圈，「今天我們碰上一個女的，那叫一個過分！我們買什麼她就買什麼！我們看上的糖葫蘆，她一枚銀魂幣全包了！我們去買糖，她搶先一步全要了！我們去買……」
「等等。」青鸞打斷了他，眼睛微微眯起，「你們三個大男人和一個女的搶東西？」
降魔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
可是青鸞的目光實在太冷了，冷得他後背一陣發涼。
「不是搶！」他連忙糾正，「是她跟我們搶！我們才是受害者！」
青鸞沒有理他，目光移向雄獅。
雄獅被看得有些心虛，乾咳了一聲，摸了摸後腦勺，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個……其實就是……我們想買的東西，剛好她也想買……然後她比我們快了一步……就這樣。」
青鸞的目光又移向光翎。
光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慢條斯理地拆那包花生糖。
他拆得很認真，先把麻繩解開，然後把油紙一層一層地展開，最後從裡面拈出一顆花生糖，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他的表情很淡定，淡定到好像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老五。」青鸞喊了一聲。
光翎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花生糖，腮幫子微微鼓著，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你也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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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翎嚼了兩下，把花生糖咽下去，然後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糖渣。
「沒有。」他語氣平淡，「老夫只是在旁邊看著。」
青鸞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把書合上，放在桌面上用一種「你們三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眼神看著他們。
「所以。」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們三個身為武魂殿供奉殿四供奉、五供奉、七供奉，竟然在武魂城的集市上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姑娘搶了一天的東西？」
「不是搶！」降魔再次糾正，「是她搶我們的！」
「有什麼區別？」青鸞反問道。
降魔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說不過三哥。
他蔫蔫地坐回椅子上，把桌面上一堆油紙包扒拉到一邊，趴在桌面上，下巴擱在胳膊上，悶悶地說道：「反正……就是很氣人。」
千鈞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目光從三個人的臉上掃過，嘴角微微翹起。
等降魔消停了，他才開口。
「降魔。」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兄長特有的溫和而又不容置疑的語氣，「你怕不是個傻的。」
降魔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親哥哥。
「哥！哪有你這麼說親弟弟的！」
他的語氣委屈極了，像是一隻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小狗，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癟著，整張臉上寫滿了「我不服」。
千鈞不為所動，依然慢悠悠地喝著茶。
「我說錯了嗎？」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你們三個在武魂城裡逛了一天，和一個小姑娘搶東西搶了一天，回來還一肚子氣。這不是傻是什麼？」
降魔：「……」
他覺得自己的哥哥變了，變得一點都不疼他了。
「哥你偏心！」他控訴道，「你不幫我們說話就算了，還罵我傻！那女的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在戲弄我們！」
千鈞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認真地想了想。
「就算是故意的，那又怎樣？」他說，「你們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人了和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小姑娘置氣，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降魔徹底沒話說了。
他重新趴回桌面上，把臉埋在胳膊里，悶悶地說了一聲：「我不活了。」
沒有人理他。
金鱷這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從雄獅、光翎、降魔臉上掃過，表情嚴肅得像是老師在檢查學生的作業。
他的眉頭皺著：「你們三個大男人丟不丟人？」
這句話說得很重。
重到雄獅都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脖子。
「跟一個比你們小几十歲的小姑娘搶東西。」金鱷繼續說道，「傳出去武魂殿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雄獅乾咳了一聲，想解釋什麼：「二哥，其實我們……」
「你們什麼？」金鱷打斷他，「你們三個封號斗羅在武魂城的集市上和一個買糖葫蘆的小姑娘較勁，還較了一整天。你覺得這說得過去？」
雄獅閉嘴了。
光翎放下手裡的花生糖，擦了擦手指，抬起頭看向金鱷。
「二哥。」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沒有和她較勁。是她先動的手。」
「她動手了？」金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光翎說，「她動的是錢。」
金鱷：「……」
議事廳里安靜了三秒鐘。
青鸞輕輕嘆了口氣。
他把書拿起來，翻到剛才看到的那一頁，低下頭繼續看，嘴裡淡淡地說了一句：「還好沒穿供奉袍，否則太丟人了。」
這句話比金鱷的訓斥還管用。
雄獅、光翎、降魔三個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今天出門的時候，確實沒有穿供奉袍。
他們都是便裝，身上沒有任何能標識身份的東西。
如果穿著供奉袍在集市上和一個小姑娘搶糖葫蘆……
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寒噤。
「三哥說得對。」降魔從胳膊里抬起頭來，一臉後怕，「還好沒穿，不然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