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再訪
雄獅深以為然地點頭。
光翎沒有說話。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雄獅又低著頭，把那些油紙袋一個一個地往桌面上放。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很需要專注的事情，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紅的。
他看任何人只是專注地擺弄那些袋子，好像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糖葫蘆和糖炒栗子分門別類地放好。
降魔坐在旁邊幫他遞東西，一邊遞一邊嘟囔：「也不知道那個女的到底是什麼來頭……出手就是一枚銀魂幣，看著也不像缺錢的主，怎麼就非要跟我們搶呢……」
雄獅想了想，說：「可能是閒得慌？」
降魔白了他一眼：「四哥，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閒得慌？」
雄獅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說誰閒得慌呢？」
降魔捂著後腦勺「哎呦」了一聲，往旁邊躲了躲，嘴裡嘟囔著：「說你呢怎麼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光翎始終沒有說話。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轉著那枚匕首吊墜，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堆東西上，又像是透過那些東西在看什麼別的地方。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又在想事情。
青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看書。
金鱷也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千鈞喝完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端在手裡，慢慢地吹著熱氣。
議事廳里安靜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然後光翎忽然開口了。
「大哥呢？」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里格外清晰，「老夫怎麼沒看見他。」
千鈞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大哥剛剛出去了。」他說道。
「出去了？」光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去哪兒了？」
千鈞搖了搖頭：「沒說。只說有點事情要辦，讓我們在議事廳等著。」
光翎沉默了一下，然後把匕首吊墜收進了衣服里，靠回椅背上。
「又出去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幾天大哥好像一直在往外跑……」
千鈞沒有說話。
金鱷也沒有說話。
青鸞翻了一頁書，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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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獅和降魔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是啊。
這幾天大哥確實一直在往外跑。
那天從落鳳坡回來之後，千道流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
他每天早出晚歸。
有時候連午飯都不在供奉殿吃。
問他去幹什麼，他只說「有點事情」。
具體什麼事情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今天也是一樣。
早上他召集大家在議事廳等著，說有要事商議，結果他自己倒先走了。
降魔揉了揉手指，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那個女人……」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她是不是就是大哥說的那個？」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雄獅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認真。
光翎的手指停在了糖包裝紙上，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金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青鸞把書合上，放在桌面上。
千鈞放下茶杯，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他沒有想到降魔會想到這一層。
降魔被這麼多目光同時注視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
「我就隨便猜猜。」他的聲音小了很多，「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雄獅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如果真的是她……那我們今天是不是把她得罪了？」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議事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光翎的手指重新開始動了起來，慢慢地拆開桂花糖的包裝紙，取出一顆糖放進嘴裡。
糖是白色的，方方正正，上面沾著細碎的桂花屑，甜絲絲的，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他嚼了兩下，然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脾氣確實挺好的。」
雄獅和降魔同時看向他。
光翎沒有解釋，只是又拿了一顆糖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右眼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千鈞斗羅看了光翎一眼，又看了看雄獅和降魔，最後把目光投向金鱷。
金鱷斗羅沉默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重新靠回椅背上。
「行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管是不是她，今天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注意點，別在外面丟供奉殿的臉。」
雄獅和降魔同時點了點頭。
光翎沒有說話，只是把桂花糖的包裝紙重新疊好，放進口袋裡。
議事廳外面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千道流走出武魂殿的大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門出去的。
守門的侍衛看見他，連忙行禮，他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聲張。
他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他沿著武魂城的主幹道往東走，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小巷，再穿過一個小廣場，最後在一家小酒店門前停下來。
酒店不大，兩層的木質結構，門面有些陳舊，招牌上的字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依稀能看出「酒店」兩個字。
門口的燈籠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面上，照出一小片溫暖的區域。
千道流推門進去。
大堂不大，擺著七八張方桌，只有兩三桌坐了人。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前擺著一壺酒和兩碟小菜，自斟自飲。
角落裡坐著一對年輕夫妻，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小男孩正在吃一碗麵條，吃得滿臉都是湯水，他的母親拿著手帕給他擦嘴，嘴裡念叨著什麼。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胖乎乎的掌柜，圓臉，笑眯眯的，看起來和氣生財的樣子。
看見千道流進來，他連忙迎上來。
「客官，是住店還是吃飯？」
「找人。」千道流說道，「天字二號房。」
掌柜的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千道流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伸手往樓上一指：「上樓左轉，第二間。」
光翎沒有說話。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雄獅又低著頭，把那些油紙袋一個一個地往桌面上放。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很需要專注的事情，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紅的。
他看任何人只是專注地擺弄那些袋子，好像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糖葫蘆和糖炒栗子分門別類地放好。
降魔坐在旁邊幫他遞東西，一邊遞一邊嘟囔：「也不知道那個女的到底是什麼來頭……出手就是一枚銀魂幣，看著也不像缺錢的主，怎麼就非要跟我們搶呢……」
雄獅想了想，說：「可能是閒得慌？」
降魔白了他一眼：「四哥，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閒得慌？」
雄獅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說誰閒得慌呢？」
降魔捂著後腦勺「哎呦」了一聲，往旁邊躲了躲，嘴裡嘟囔著：「說你呢怎麼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光翎始終沒有說話。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轉著那枚匕首吊墜，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堆東西上，又像是透過那些東西在看什麼別的地方。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又在想事情。
青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看書。
金鱷也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千鈞喝完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端在手裡，慢慢地吹著熱氣。
議事廳里安靜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然後光翎忽然開口了。
「大哥呢？」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里格外清晰，「老夫怎麼沒看見他。」
千鈞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大哥剛剛出去了。」他說道。
「出去了？」光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去哪兒了？」
千鈞搖了搖頭：「沒說。只說有點事情要辦，讓我們在議事廳等著。」
光翎沉默了一下，然後把匕首吊墜收進了衣服里，靠回椅背上。
「又出去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幾天大哥好像一直在往外跑……」
千鈞沒有說話。
金鱷也沒有說話。
青鸞翻了一頁書，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雄獅和降魔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是啊。
這幾天大哥確實一直在往外跑。
那天從落鳳坡回來之後，千道流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
他每天早出晚歸。
有時候連午飯都不在供奉殿吃。
問他去幹什麼，他只說「有點事情」。
具體什麼事情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今天也是一樣。
早上他召集大家在議事廳等著，說有要事商議，結果他自己倒先走了。
降魔揉了揉手指，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那個女人……」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她是不是就是大哥說的那個？」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雄獅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認真。
光翎的手指停在了糖包裝紙上，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金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青鸞把書合上，放在桌面上。
千鈞放下茶杯，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他沒有想到降魔會想到這一層。
降魔被這麼多目光同時注視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
「我就隨便猜猜。」他的聲音小了很多，「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雄獅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如果真的是她……那我們今天是不是把她得罪了？」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議事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光翎的手指重新開始動了起來，慢慢地拆開桂花糖的包裝紙，取出一顆糖放進嘴裡。
糖是白色的，方方正正，上面沾著細碎的桂花屑，甜絲絲的，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他嚼了兩下，然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脾氣確實挺好的。」
雄獅和降魔同時看向他。
光翎沒有解釋，只是又拿了一顆糖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右眼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千鈞斗羅看了光翎一眼，又看了看雄獅和降魔，最後把目光投向金鱷。
金鱷斗羅沉默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重新靠回椅背上。
「行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管是不是她，今天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注意點，別在外面丟供奉殿的臉。」
雄獅和降魔同時點了點頭。
光翎沒有說話，只是把桂花糖的包裝紙重新疊好，放進口袋裡。
議事廳外面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千道流走出武魂殿的大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門出去的。
守門的侍衛看見他，連忙行禮，他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聲張。
他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他沿著武魂城的主幹道往東走，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小巷，再穿過一個小廣場，最後在一家小酒店門前停下來。
酒店不大，兩層的木質結構，門面有些陳舊，招牌上的字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依稀能看出「酒店」兩個字。
門口的燈籠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面上，照出一小片溫暖的區域。
千道流推門進去。
大堂不大，擺著七八張方桌，只有兩三桌坐了人。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前擺著一壺酒和兩碟小菜，自斟自飲。
角落裡坐著一對年輕夫妻，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小男孩正在吃一碗麵條，吃得滿臉都是湯水，他的母親拿著手帕給他擦嘴，嘴裡念叨著什麼。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胖乎乎的掌柜，圓臉，笑眯眯的，看起來和氣生財的樣子。
看見千道流進來，他連忙迎上來。
「客官，是住店還是吃飯？」
「找人。」千道流說道，「天字二號房。」
掌柜的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千道流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伸手往樓上一指：「上樓左轉，第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