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又來
走到一個賣桂花糕的攤子前，她停下來看了一眼那些白生生、軟乎乎的糕點。
桂花糕被切成小方塊，碼在竹製的蒸籠里，上面撒著金黃色的桂花碎，聞起來又香又甜，是那種讓人心情變好的味道。
「來一份桂花糕。」她對攤主說道。
攤主是一個年輕的姑娘，扎著兩條麻花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手腳麻利地夾了幾塊桂花糕放進油紙里，正要遞過去。
「老闆，剩下的桂花糕我們全要了！」
雄獅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我終於扳回一城」的得意。
殷窈：「……」
她看著攤主姑娘伸出來的手，又看了看雄獅那隻已經拍在攤子上的大手，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她笑了。
殷窈的嘴角微微翹起，酒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她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給了雄獅。
「好。」她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雄獅愣了一下。
他以為這個女人會生氣，會和他理論，會像剛才在糖葫蘆攤子前那樣說「錢是萬能的」之類的話。
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當然不是真的戰鬥，而是一場「誰買得更多」的較量。
他雄獅斗羅別的沒有，錢還是有一些的。
他作為供奉殿的四供奉，每個月的俸祿也不少，買個糖葫蘆、栗子、桂花糕什麼的還是不在話下的。
但這個女人沒有生氣。
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雄獅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手裡攥著那袋桂花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無聊。
「四哥。」光翎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清清淡淡的，「你買這麼多桂花糕，吃得完嗎？」
雄獅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拎著的東西。
糖葫蘆、糖炒栗子、桂花糕，還有之前買的炸糕、麻花、驢打滾、滷牛肉……
大大小小七八個油紙袋，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吃不完。」他老實承認。
光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那你買這麼多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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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獅：「……」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降魔倒是不在意這些。
他嘴裡嚼著糖葫蘆，手裡還拎著一袋糖炒栗子，臉上笑呵呵的，看起來開心得很。
「四哥，你剛才那個氣勢，太厲害了！」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因為嘴裡還塞著半顆山楂，「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外地的，在武魂城還敢這麼囂張，就得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雄獅沒有說話。
他看著殷窈消失的方向，忽然覺得那個女人走路的姿態有些奇怪。
不是不好看，而是太輕了。
「走吧。」光翎說道，「再逛一會兒就回去了。大哥要是知道我們在外面晃了一整天，又要說我們了。」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但他們沒有想到接下來還會遇見那個女人。
而且不止一次。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有些詭異了。
殷窈走到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前，停下來看了看那些烤得外皮焦黑、內里金黃的紅薯。
攤主是一個老大爺，滿臉皺紋，手上有厚厚的老繭，把紅薯從爐子裡掏出來的時候，燙得「嘶嘶」地吸涼氣，但動作依然很穩。
「來個紅薯。」殷窈說道。
「好嘞。」老大爺的聲音拖得長長的，正要伸手去拿紅薯。
「老闆，剩下烤好的紅薯我們全要了！」
雄獅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比之前更洪亮了，帶著一種「我已經掌握了遊戲規則」的自信。
殷窈：「……」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雄獅從老大爺手裡接過那一大袋紅薯。
他的手裡已經拎不下更多東西了，只好讓降魔幫忙拎著。
降魔一手糖葫蘆一手栗子，現在又多了一袋紅薯，手忙腳亂的，差點把糖葫蘆掉了。
殷窈轉身走向另一個攤子。
賣餛飩的。
「來一碗餛飩。」
「老闆，剩下的餛飩我們全要了！」
賣豆腐腦的。
「來一碗豆腐腦。」
「老闆，剩下的豆腐腦我們全要了！」
賣煎餅的。
「來一個煎餅。」
「老闆，剩下的煎餅我們全要了！」
每一次都是殷窈剛開口，雄獅的聲音就跟在後面響起來。
每一次都是「剩下的我們全要了」。
每一次殷窈都沒有生氣，沒有爭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雄獅把東西買走，然後轉身走向下一個攤子。
她甚至沒有加快腳步，沒有表現出任何著急或者不滿的情緒。
她的步伐始終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倒是雄獅越買越心虛了。
因為他發現這個女人去的每一個攤子都是這條街上最有名的。
她不是隨便亂逛，而是有目標、有選擇地走向那些最好吃的攤位。
她每停在一個攤子前面，雄獅就條件反射地衝上去「截胡」，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她走開。
但漸漸地他開始覺得哪裡不對。
他的手裡已經拎了十幾個油紙袋，兩隻手都占滿了，手指被袋子勒得發白。
降魔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裝糖炒栗子的布袋，手裡拎著三四個袋子，嘴裡還叼著一串糖葫蘆，看起來狼狽極了。
光翎倒是兩手空空。
他拒絕幫雄獅拎東西。
理由是「你自己要買的，自己拿」。
「四哥。」光翎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你還要買多少？」
雄獅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東西，又看了看前面那個黑色的身影，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怎麼還不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我都買了這麼多了，她怎麼還在這條街上逛？」
光翎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殷窈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個女人，雖然每次都被雄獅「截胡」，但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她沒有加快腳步去搶下一個攤子。
沒有和雄獅理論。
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桂花糕被切成小方塊，碼在竹製的蒸籠里，上面撒著金黃色的桂花碎，聞起來又香又甜，是那種讓人心情變好的味道。
「來一份桂花糕。」她對攤主說道。
攤主是一個年輕的姑娘，扎著兩條麻花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手腳麻利地夾了幾塊桂花糕放進油紙里，正要遞過去。
「老闆，剩下的桂花糕我們全要了！」
雄獅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我終於扳回一城」的得意。
殷窈：「……」
她看著攤主姑娘伸出來的手，又看了看雄獅那隻已經拍在攤子上的大手，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她笑了。
殷窈的嘴角微微翹起，酒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她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給了雄獅。
「好。」她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雄獅愣了一下。
他以為這個女人會生氣，會和他理論，會像剛才在糖葫蘆攤子前那樣說「錢是萬能的」之類的話。
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當然不是真的戰鬥，而是一場「誰買得更多」的較量。
他雄獅斗羅別的沒有，錢還是有一些的。
他作為供奉殿的四供奉，每個月的俸祿也不少，買個糖葫蘆、栗子、桂花糕什麼的還是不在話下的。
但這個女人沒有生氣。
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雄獅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手裡攥著那袋桂花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無聊。
「四哥。」光翎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清清淡淡的，「你買這麼多桂花糕，吃得完嗎？」
雄獅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拎著的東西。
糖葫蘆、糖炒栗子、桂花糕，還有之前買的炸糕、麻花、驢打滾、滷牛肉……
大大小小七八個油紙袋，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吃不完。」他老實承認。
光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那你買這麼多幹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雄獅：「……」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降魔倒是不在意這些。
他嘴裡嚼著糖葫蘆，手裡還拎著一袋糖炒栗子，臉上笑呵呵的，看起來開心得很。
「四哥，你剛才那個氣勢，太厲害了！」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因為嘴裡還塞著半顆山楂，「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外地的，在武魂城還敢這麼囂張，就得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雄獅沒有說話。
他看著殷窈消失的方向，忽然覺得那個女人走路的姿態有些奇怪。
不是不好看，而是太輕了。
「走吧。」光翎說道，「再逛一會兒就回去了。大哥要是知道我們在外面晃了一整天，又要說我們了。」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但他們沒有想到接下來還會遇見那個女人。
而且不止一次。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有些詭異了。
殷窈走到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前，停下來看了看那些烤得外皮焦黑、內里金黃的紅薯。
攤主是一個老大爺，滿臉皺紋，手上有厚厚的老繭，把紅薯從爐子裡掏出來的時候，燙得「嘶嘶」地吸涼氣，但動作依然很穩。
「來個紅薯。」殷窈說道。
「好嘞。」老大爺的聲音拖得長長的，正要伸手去拿紅薯。
「老闆，剩下烤好的紅薯我們全要了！」
雄獅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比之前更洪亮了，帶著一種「我已經掌握了遊戲規則」的自信。
殷窈：「……」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雄獅從老大爺手裡接過那一大袋紅薯。
他的手裡已經拎不下更多東西了，只好讓降魔幫忙拎著。
降魔一手糖葫蘆一手栗子，現在又多了一袋紅薯，手忙腳亂的，差點把糖葫蘆掉了。
殷窈轉身走向另一個攤子。
賣餛飩的。
「來一碗餛飩。」
「老闆，剩下的餛飩我們全要了！」
賣豆腐腦的。
「來一碗豆腐腦。」
「老闆，剩下的豆腐腦我們全要了！」
賣煎餅的。
「來一個煎餅。」
「老闆，剩下的煎餅我們全要了！」
每一次都是殷窈剛開口，雄獅的聲音就跟在後面響起來。
每一次都是「剩下的我們全要了」。
每一次殷窈都沒有生氣，沒有爭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雄獅把東西買走，然後轉身走向下一個攤子。
她甚至沒有加快腳步，沒有表現出任何著急或者不滿的情緒。
她的步伐始終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倒是雄獅越買越心虛了。
因為他發現這個女人去的每一個攤子都是這條街上最有名的。
她不是隨便亂逛，而是有目標、有選擇地走向那些最好吃的攤位。
她每停在一個攤子前面，雄獅就條件反射地衝上去「截胡」，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她走開。
但漸漸地他開始覺得哪裡不對。
他的手裡已經拎了十幾個油紙袋，兩隻手都占滿了，手指被袋子勒得發白。
降魔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裝糖炒栗子的布袋，手裡拎著三四個袋子，嘴裡還叼著一串糖葫蘆，看起來狼狽極了。
光翎倒是兩手空空。
他拒絕幫雄獅拎東西。
理由是「你自己要買的，自己拿」。
「四哥。」光翎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你還要買多少？」
雄獅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東西，又看了看前面那個黑色的身影，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怎麼還不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我都買了這麼多了，她怎麼還在這條街上逛？」
光翎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殷窈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個女人，雖然每次都被雄獅「截胡」，但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她沒有加快腳步去搶下一個攤子。
沒有和雄獅理論。
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