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學習神了……！
檢票員這個人像一本合起來的書，封面精美，卻讓人完全無法窺探內在。
他會觀察，會記錄，習慣維持秩序，但從來不多管閒事。
這次主動提供幫助太反常了。
「也許他覺得一個肯學習的員工更有用。」
你想了一堆，總結在口頭時就只剩下這一句。
Pierrot表情沒什麼明顯變化，但你隱約感覺Pierrot不是很相信這個說詞。
你想了想。
你晃了晃手裡的書和錢。
「沒事，Pierrot。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檢票員給我推薦了教材後還結了之前的工錢。」
你其實想說意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確實得到了錢。
但怎料Pierrot盯著你手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檢票員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更犀利了。
你:「？」
……
……
……
回到房間後，你進入了瘋狂的學習狀態。
你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攻堅戰，畢竟成年後再學一門全新的語言絕非易事。
然而，當你真正開始閱讀，你馬上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常。
你讀一頁，還沒理解呢，大腦就自動將發音和詞義都記錄了下來；你想到某個單詞時，它的拼寫和發音會自然而然浮現。
好爽。
你不是沒做過把課本墊在枕頭下，期望能傳輸知識的夢。
但它真正實現後你還是不免驚訝——好比你某天起來突然被告知你之前不小心丟的兩塊錢被人撿了還成了救命錢……現在那人正在樓下準備一車黃金來報答你的無心之舉。
難點也有，你的身體跟不上硬塞進來的知識，舌頭會打結，而你的耳朵需要時間去分辨快速的對話，你的思維在組織語言時還會下意識依賴中文的語法結構。
這讓已經想好了一長串問句的你剛開口說一句「Bom dia（早上好）」，Pierrot就得糾正你三次發音。
……
磕磕絆絆的口語練習讓你自己都有些繃不住。
Pierrot卻始終保持著驚人的耐心，在你因連續犯錯後煩躁地抓頭髮時，他會握住你的手，將你的手從你頭上撇開……接著在你掌心輕輕劃寫字母，確保你冷靜下來後，才讓你看著他的口型一遍遍重複某個音節。
你說對一個複雜句子後，Pierrot那雙蜜色的眼睛會比你更先彎出愉悅的弧度。
有時，在長時間的練習後你會主動湊過去吻他。Pierrot總是先愣住，隨即再更熱烈地回應。
掌握到要領後的學習沒出現什麼問題，只是你學習速度快得令同樣擅長學習的Pierrot露出驚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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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感激Pierrot，真的。即使這會在你對Pierrot複雜的情感之上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你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Pierrot自願成為你的。
你怎麼做，怎麼感受，都是可以的。
-
五天不到，你已經掌握了最基本的日常對話，能磕磕絆絆地閱讀報紙上刊登的文章。
你甚至開始嘗試用葡語思考，雖然過程緩慢且艱難，但你能感覺到那層無形的壁壘正在變薄。
學習步入新階段時，Pierrot也開始忙了起來。
他畢竟是馬戲團的人，除了照顧你之外也有他自己的工作。
……
在快速略過三本故事書後，你覺得它雖然有趣，但對於你而言，已經帶不來更多的知識便放下了。
你需要更硬核的東西。
於是你想到了檢票員。
……
Pierrot出門的那天下午，你站在旅店二樓的走廊里盯著檢票員的房門看了足足五分鐘。
你抬起手又放下，抬起手又放下；從走廊的盡頭走到樓梯邊，又從樓梯邊走回來；你蹲下，又站起來；你貼著牆企圖聽見點什麼。
你一無所獲。
之後，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抬手敲門，還沒敲兩下。
門就開了一條縫。
檢票員像早已料到來者是誰，沒有很驚訝。
他神色自然地從門縫裡觀察訪客。
「什麼事？」
「冒昧打擾。」你把處在虛空的手收回，「檢票，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給我看看你的書單？或者說你有什麼推薦閱讀的書嗎？」
被你連續的三連問砸過來的檢票員沒有立刻回答。
……有點駭人了。
你想，
不是看起來嚇人，而是專注思考的檢票員。
稍後，檢票員放開了壓著門的手。
「請進，」他說，「待在走廊短時間內談不完。我們可以進房間談。」
……又來？
怎麼一個兩個的不是要你進帳篷，就是邀請你獨處？針對檢票員的話，你腦中立刻閃過無數糟糕的可能性：進去了會不會再也出不來？會不會像那次在Doctor的帳篷里一樣，被莫名其妙扎針？想聽聽你有力的心跳聲，會不會突然給你脖子一扭送上西天……
「我不吃人，」檢票員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話中有撇不去的無奈，「請放心。」
……人家都這麼說了。
還能怎麼整？
你肯定是得學的，也得問他，那，
進去唄。
……
你後悔了。
檢票員房間的總體布局和Pierrot的房間沒什麼兩樣，但Pierrot的房間裡有生活氣息——他經常給你準備的吃食，你送他的小玩意兒。
但檢票員的房間很整潔，
而且，過於整潔了。
床鋪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書桌上的文件按大小和顏色分類摞好，筆筒里的筆按長度排列，連窗簾拉開的弧度都是對稱。
書桌上堆著的幾堆表格……你瞅了眼，發現基本都用印刷體字跡填寫完畢。
你又看了看四周的地面，肉眼可見的乾淨。
你判斷檢票員為：強迫症加重度潔癖。
……你突然不想待了。
檢票員把書桌後面的椅子拉開:「請坐。」
……我的天啊檢票員大人親自請你坐下。
他這樣你更害怕了，疑心這是什麼考驗。
「不用不用，」你連忙擺手，「你坐吧，我站著就行。」
檢票員沒坐。
「客人，我記得教材前幾天才推薦給您。您已經學習完成並融會貫通了？」
「啊，對對對，差不多了…」
他會觀察，會記錄，習慣維持秩序，但從來不多管閒事。
這次主動提供幫助太反常了。
「也許他覺得一個肯學習的員工更有用。」
你想了一堆，總結在口頭時就只剩下這一句。
Pierrot表情沒什麼明顯變化，但你隱約感覺Pierrot不是很相信這個說詞。
你想了想。
你晃了晃手裡的書和錢。
「沒事，Pierrot。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檢票員給我推薦了教材後還結了之前的工錢。」
你其實想說意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確實得到了錢。
但怎料Pierrot盯著你手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檢票員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更犀利了。
你:「？」
……
……
……
回到房間後，你進入了瘋狂的學習狀態。
你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攻堅戰，畢竟成年後再學一門全新的語言絕非易事。
然而，當你真正開始閱讀，你馬上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常。
你讀一頁，還沒理解呢，大腦就自動將發音和詞義都記錄了下來；你想到某個單詞時，它的拼寫和發音會自然而然浮現。
好爽。
你不是沒做過把課本墊在枕頭下，期望能傳輸知識的夢。
但它真正實現後你還是不免驚訝——好比你某天起來突然被告知你之前不小心丟的兩塊錢被人撿了還成了救命錢……現在那人正在樓下準備一車黃金來報答你的無心之舉。
難點也有，你的身體跟不上硬塞進來的知識，舌頭會打結，而你的耳朵需要時間去分辨快速的對話，你的思維在組織語言時還會下意識依賴中文的語法結構。
這讓已經想好了一長串問句的你剛開口說一句「Bom dia（早上好）」，Pierrot就得糾正你三次發音。
……
磕磕絆絆的口語練習讓你自己都有些繃不住。
Pierrot卻始終保持著驚人的耐心，在你因連續犯錯後煩躁地抓頭髮時，他會握住你的手，將你的手從你頭上撇開……接著在你掌心輕輕劃寫字母，確保你冷靜下來後，才讓你看著他的口型一遍遍重複某個音節。
你說對一個複雜句子後，Pierrot那雙蜜色的眼睛會比你更先彎出愉悅的弧度。
有時，在長時間的練習後你會主動湊過去吻他。Pierrot總是先愣住，隨即再更熱烈地回應。
掌握到要領後的學習沒出現什麼問題，只是你學習速度快得令同樣擅長學習的Pierrot露出驚訝的神色。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你很感激Pierrot，真的。即使這會在你對Pierrot複雜的情感之上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你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Pierrot自願成為你的。
你怎麼做，怎麼感受，都是可以的。
-
五天不到，你已經掌握了最基本的日常對話，能磕磕絆絆地閱讀報紙上刊登的文章。
你甚至開始嘗試用葡語思考，雖然過程緩慢且艱難，但你能感覺到那層無形的壁壘正在變薄。
學習步入新階段時，Pierrot也開始忙了起來。
他畢竟是馬戲團的人，除了照顧你之外也有他自己的工作。
……
在快速略過三本故事書後，你覺得它雖然有趣，但對於你而言，已經帶不來更多的知識便放下了。
你需要更硬核的東西。
於是你想到了檢票員。
……
Pierrot出門的那天下午，你站在旅店二樓的走廊里盯著檢票員的房門看了足足五分鐘。
你抬起手又放下，抬起手又放下；從走廊的盡頭走到樓梯邊，又從樓梯邊走回來；你蹲下，又站起來；你貼著牆企圖聽見點什麼。
你一無所獲。
之後，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抬手敲門，還沒敲兩下。
門就開了一條縫。
檢票員像早已料到來者是誰，沒有很驚訝。
他神色自然地從門縫裡觀察訪客。
「什麼事？」
「冒昧打擾。」你把處在虛空的手收回，「檢票，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給我看看你的書單？或者說你有什麼推薦閱讀的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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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駭人了。
你想，
不是看起來嚇人，而是專注思考的檢票員。
稍後，檢票員放開了壓著門的手。
「請進，」他說，「待在走廊短時間內談不完。我們可以進房間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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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個兩個的不是要你進帳篷，就是邀請你獨處？針對檢票員的話，你腦中立刻閃過無數糟糕的可能性：進去了會不會再也出不來？會不會像那次在Doctor的帳篷里一樣，被莫名其妙扎針？想聽聽你有力的心跳聲，會不會突然給你脖子一扭送上西天……
「我不吃人，」檢票員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話中有撇不去的無奈，「請放心。」
……人家都這麼說了。
還能怎麼整？
你肯定是得學的，也得問他，那，
進去唄。
……
你後悔了。
檢票員房間的總體布局和Pierrot的房間沒什麼兩樣，但Pierrot的房間裡有生活氣息——他經常給你準備的吃食，你送他的小玩意兒。
但檢票員的房間很整潔，
而且，過於整潔了。
床鋪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書桌上的文件按大小和顏色分類摞好，筆筒里的筆按長度排列，連窗簾拉開的弧度都是對稱。
書桌上堆著的幾堆表格……你瞅了眼，發現基本都用印刷體字跡填寫完畢。
你又看了看四周的地面，肉眼可見的乾淨。
你判斷檢票員為：強迫症加重度潔癖。
……你突然不想待了。
檢票員把書桌後面的椅子拉開:「請坐。」
……我的天啊檢票員大人親自請你坐下。
他這樣你更害怕了，疑心這是什麼考驗。
「不用不用，」你連忙擺手，「你坐吧，我站著就行。」
檢票員沒坐。
「客人，我記得教材前幾天才推薦給您。您已經學習完成並融會貫通了？」
「啊，對對對，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