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練習
你應付檢票員時眼著地，人靠門板，右手壓著把手，隨時準備蹭的一下衝出去。
這不能怪你太過戒備……因為你一直以來的習慣告訴你:要懷疑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能夠無條件從他人那得到些什麼，終歸還是太美好了。
雖然你自認尊敬檢票員，只是沒表現出來，但是對方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檢票員抬起你沒有受傷的那半張臉，出聲糾正你，「請抬頭看我。」
「交流時直視對方，是基本禮儀。我們還未結束。」
檢票員的手指沒有用力，但你莫名覺得很有壓迫感。
「好。」
他鬆開了手。
……
你兜兜轉轉還是認命地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因為檢票員要求你演示一下你學習的成果。
檢票員用葡語提出了一些問題，範圍囊括簡單的日常問候到複雜的情景應對。
你雖然有外掛相助，但是實戰還是講得磕磕絆絆，只能講出大概意思，語法和發音還有不少瑕疵。
檢票員背手站在一旁聽著，他偶爾在你發音嚴重偏離時，用標準的口音將你撥回正確的讀法。
整個過程就像一場嚴格的口語測試。
結束後，檢票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
坐在椅子上的你尤為忐忑不安，好像你真的是需要老師一聲令下才能道謝離開的學生。
在檢票員發話讓你起來時，你「蹭」一下站起，下意識又往門那邊走。
你半路停住，尷尬的回頭（好吧，你承認，你確實喜歡往門邊跑，就算跑不掉，大門給你的安全感也無與倫比……）
檢票員沒有理會你的小動作。
他打開抽屜，拿出便簽紙和鋼筆，快速地寫下了幾行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他將那張便簽遞給你。
「這是我常看的。」他說，「內容不會很有意思，但熟讀了會有用。」
你接過便簽，看了一眼。
《經濟學原理》《統計學基礎》《財務報表分析》《組織行為學》…
…下面還有幾本科普書是關於天文學和生物學。
……仔細想想，如果之後你真要在馬戲團內部工作，處理票務、財務、排期等核心事務，那麼掌握這些東西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謝謝，感激不盡。」
「……」
「對了，檢票，如果讓你來評判我的口音，在馬戲團選一個人……最接近誰？」
你握住門把手時還是問了他。你挺好奇自己靠金手指說出來的葡語在別人耳朵里到底是什麼牛馬蛇神。
「是我。」
你眨眨眼。
這個答案出乎你的意料，但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檢票員確實是馬戲團里最像人，最符合社會規範，也難以捉摸的存在。
你開始了思考。
你的大腦停止了響應。
你非常流氓地吹了聲口哨——吹得還不怎麼響，更像是氣流穿過牙齒的嘶嘶聲。
「感謝Daddy助力，」你用中文混著剛學的葡語單詞講話，「…師傅，以後別人要是問起誰教的我，也有你的一份。」
說完你就拉開門溜了出去，沒敢看他表情。
-
等待Pierrot回來的時間，你決定去外面再轉幾圈。
結果你沒走幾步，又遇上了熟悉的人。
…不過這次不是偶遇。
對方是特地找過來的。
「Y/N~」Harlequin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點悶，「真巧啊，一個人逛街？Pierrot呢？終於捨得放開你了？」
你學習快學顛了，看到Harlequin後也沒有放過他。
「Harlequin，你也好。現在你是李華，你的朋友Y/N要回國了，你要介紹你用何種方式迎接Y/N？接下來準備的歡迎節目是什麼？Y/N將得到怎麼樣的體驗？不少於1000個單詞。」
Harlequin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你的目光像在看一個瘋子。
「Dear one…你還好嗎？」他說。
「我很好，只是瘋了。現在滿腦子都是語法罷了。」
Harlequin還想說什麼，但Pierrot已經拎著購物袋出現了。
後者對Harlequin的敵意幾乎要實體化，你熟練地拍拍Pierrot的手臂示意他放鬆，然後對Harlequin說：「要一起嗎？」
「不怕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怕。」你誠實地說，「但拒絕你，你也會跟上來……倒不如一開始直接邀請你。」
「看起來你很懂我，Dear one……一直悶房間裡看書多沒意思，你也該多實際實際，畢竟學了就要用。」Harlequin指了指不遠處超市門口的招牌，上面寫著「SALE」。
「比如那個詞，怎麼念？」
你看著那兩個字母，大腦自動翻譯成「打折」。
好，你明白了，現在講出來吧。
「Sa…sa…le…le？」
Harlequin一臉錯愕:「Dear one，你是認真的嗎？要不再拼一次？」
Pierrot的耳語帶著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盲目:「Yes, baby, it’s sa sa le le……」
…你聽出來了Pierrot在哄你。
實際上應該並不是這個發音。
Harlequin說的對，你想，一直苦讀確實不好，語言需要實踐，需要環境。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你的學習模式變成了兩手抓:早上Pierrot教你讀寫，下午你和Pierrot逛街時Harlequin加入(或者強行加入)，在實際場景中練習口語……
Harlequin貌似還是沒有放棄和精神失常的你交流一些別的，還在你買咖啡時說:「Coffee. But if you want to wake me up, there are better ways~」
很遺憾，這對你無效。
你專注點都在發音和語法上。
……
……
……
關於jester和Pierrot的談話內容，你也嘗試過問Harlequin。
Harlequin一邊配合地被你套話，一邊往他身上噴香水，還不忘在你說完後偏題問你對這個香水的接受度如何？
你為了Harlequin能回答你，絞盡腦汁。「香，很適合你」。
「……」Harlequin側頭看你，眼神像是在說你想了這麼久就回答這些，我難道真的很好騙嗎？
但Harlequin還是回了你。
「…嗯，Pierrot最近有點安靜……這不是好事嗎？」Harlequin雙手抱臂，「原因…我猜大概是某個小笨蛋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惹jester不高興了。所以連帶著Pierrot也挨訓了。」
Harlequin分明知道內情，卻偏要讓你自己猜。又在解答過程中把責任輕飄飄地引到你身上……這個入毫無疑問是壞貓。
……
這不能怪你太過戒備……因為你一直以來的習慣告訴你:要懷疑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能夠無條件從他人那得到些什麼，終歸還是太美好了。
雖然你自認尊敬檢票員，只是沒表現出來，但是對方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檢票員抬起你沒有受傷的那半張臉，出聲糾正你，「請抬頭看我。」
「交流時直視對方，是基本禮儀。我們還未結束。」
檢票員的手指沒有用力，但你莫名覺得很有壓迫感。
「好。」
他鬆開了手。
……
你兜兜轉轉還是認命地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因為檢票員要求你演示一下你學習的成果。
檢票員用葡語提出了一些問題，範圍囊括簡單的日常問候到複雜的情景應對。
你雖然有外掛相助，但是實戰還是講得磕磕絆絆，只能講出大概意思，語法和發音還有不少瑕疵。
檢票員背手站在一旁聽著，他偶爾在你發音嚴重偏離時，用標準的口音將你撥回正確的讀法。
整個過程就像一場嚴格的口語測試。
結束後，檢票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
坐在椅子上的你尤為忐忑不安，好像你真的是需要老師一聲令下才能道謝離開的學生。
在檢票員發話讓你起來時，你「蹭」一下站起，下意識又往門那邊走。
你半路停住，尷尬的回頭（好吧，你承認，你確實喜歡往門邊跑，就算跑不掉，大門給你的安全感也無與倫比……）
檢票員沒有理會你的小動作。
他打開抽屜，拿出便簽紙和鋼筆，快速地寫下了幾行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他將那張便簽遞給你。
「這是我常看的。」他說，「內容不會很有意思，但熟讀了會有用。」
你接過便簽，看了一眼。
《經濟學原理》《統計學基礎》《財務報表分析》《組織行為學》…
…下面還有幾本科普書是關於天文學和生物學。
……仔細想想，如果之後你真要在馬戲團內部工作，處理票務、財務、排期等核心事務，那麼掌握這些東西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謝謝，感激不盡。」
「……」
「對了，檢票，如果讓你來評判我的口音，在馬戲團選一個人……最接近誰？」
你握住門把手時還是問了他。你挺好奇自己靠金手指說出來的葡語在別人耳朵里到底是什麼牛馬蛇神。
「是我。」
你眨眨眼。
這個答案出乎你的意料，但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檢票員確實是馬戲團里最像人，最符合社會規範，也難以捉摸的存在。
你開始了思考。
你的大腦停止了響應。
你非常流氓地吹了聲口哨——吹得還不怎麼響，更像是氣流穿過牙齒的嘶嘶聲。
「感謝Daddy助力，」你用中文混著剛學的葡語單詞講話，「…師傅，以後別人要是問起誰教的我，也有你的一份。」
說完你就拉開門溜了出去，沒敢看他表情。
-
等待Pierrot回來的時間，你決定去外面再轉幾圈。
結果你沒走幾步，又遇上了熟悉的人。
…不過這次不是偶遇。
對方是特地找過來的。
「Y/N~」Harlequin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點悶，「真巧啊，一個人逛街？Pierrot呢？終於捨得放開你了？」
你學習快學顛了，看到Harlequin後也沒有放過他。
「Harlequin，你也好。現在你是李華，你的朋友Y/N要回國了，你要介紹你用何種方式迎接Y/N？接下來準備的歡迎節目是什麼？Y/N將得到怎麼樣的體驗？不少於1000個單詞。」
Harlequin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你的目光像在看一個瘋子。
「Dear one…你還好嗎？」他說。
「我很好，只是瘋了。現在滿腦子都是語法罷了。」
Harlequin還想說什麼，但Pierrot已經拎著購物袋出現了。
後者對Harlequin的敵意幾乎要實體化，你熟練地拍拍Pierrot的手臂示意他放鬆，然後對Harlequin說：「要一起嗎？」
「不怕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怕。」你誠實地說，「但拒絕你，你也會跟上來……倒不如一開始直接邀請你。」
「看起來你很懂我，Dear one……一直悶房間裡看書多沒意思，你也該多實際實際，畢竟學了就要用。」Harlequin指了指不遠處超市門口的招牌，上面寫著「SALE」。
「比如那個詞，怎麼念？」
你看著那兩個字母，大腦自動翻譯成「打折」。
好，你明白了，現在講出來吧。
「Sa…sa…le…le？」
Harlequin一臉錯愕:「Dear one，你是認真的嗎？要不再拼一次？」
Pierrot的耳語帶著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盲目:「Yes, baby, it’s sa sa le le……」
…你聽出來了Pierrot在哄你。
實際上應該並不是這個發音。
Harlequin說的對，你想，一直苦讀確實不好，語言需要實踐，需要環境。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你的學習模式變成了兩手抓:早上Pierrot教你讀寫，下午你和Pierrot逛街時Harlequin加入(或者強行加入)，在實際場景中練習口語……
Harlequin貌似還是沒有放棄和精神失常的你交流一些別的，還在你買咖啡時說:「Coffee. But if you want to wake me up, there are better ways~」
很遺憾，這對你無效。
你專注點都在發音和語法上。
……
……
……
關於jester和Pierrot的談話內容，你也嘗試過問Harlequin。
Harlequin一邊配合地被你套話，一邊往他身上噴香水，還不忘在你說完後偏題問你對這個香水的接受度如何？
你為了Harlequin能回答你，絞盡腦汁。「香，很適合你」。
「……」Harlequin側頭看你，眼神像是在說你想了這麼久就回答這些，我難道真的很好騙嗎？
但Harlequin還是回了你。
「…嗯，Pierrot最近有點安靜……這不是好事嗎？」Harlequin雙手抱臂，「原因…我猜大概是某個小笨蛋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惹jester不高興了。所以連帶著Pierrot也挨訓了。」
Harlequin分明知道內情，卻偏要讓你自己猜。又在解答過程中把責任輕飄飄地引到你身上……這個入毫無疑問是壞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