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學習
你必須做點什麼了。
……這樣被動等待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一邊繼續撫摸Pierrot的頭髮，一邊心裡快速盤算:目前看來，jester那裡是龍潭虎穴，Doctor那裡太危險，他對你表現出來的興趣讓你暫時打消了接近他獲取消息的念頭；突破口可能在Harlequin身上，也可能在檢票員身上。
你更傾向於後者，但是難度也更大。
為了生存，你必須兩手抓。一邊得想辦法重新撬開Pierrot的心扉，弄清他態度轉變的根源。另一邊，你必須提升自己的基礎技能。
語言是最先需要克服的難點。
你不能永遠依賴詭異的翻譯金手指，誰知道它會不會像今天你翻報紙一樣失效？
或者又像之前一樣隨意給你翻譯出英文，如果不是你英文還好……
你得自己能讀，能寫，能真正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你嘗試拜託Pierrot教你讀寫葡萄牙語。
令你意外的是，Pierrot不僅答應，還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你猜測除去自願，Pierrot還想用這份熱情掩蓋其他東西。
……
隔天一早，Pierrot和你去了鎮上的書店。
店主是個戴眼鏡的老頭，瞥了眼你們牽在一起的手，又瞥了眼你臉上還纏著的繃帶，什麼都沒說，繼續低頭看他的帳本。
顯然對方並沒有迎客的興致，你和Pierrot也沒多在意，直接走了進去。
在你來回翻找書籍時，Pierrot從外語學習區抽出一本厚重的《葡萄牙語基礎教程》和一本配套的練習冊。
他附耳在你身邊說這本適合從頭開始，語法解釋比較清晰。
你接過書，隨手翻開一頁。
密密麻麻的字母排列組合成陌生的單詞，你又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不是因為內容，而是你的翻譯金手指又開始作妖……大部分時候它確實將日常用語轉化為中文，偶爾會跳成你可以理解的英文……但最近卻頻頻失靈，只給你眼前一堆無法理解的，待學習的葡萄牙語。
「就這個吧。」
反正都是基礎。
你抱著書，Pierrot已經先一步掏出了錢包——他總是在付錢這件事上很積極，仿佛能用金錢堆砌出你的道路是他義不容辭的事
然而，在你轉身時，你眼角餘光瞥見了書店另一頭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檢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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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哲學與社會科學書架前微微仰頭看著上層的一排書。
他的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大衣，黑色長褲，皮鞋擦得鋥亮，手裡還拿著一本硬殼精裝書。
你的第一反應是想跪下……他們怎麼無處不在？
像是感應到你的視線，檢票員抬起的頭朝你這轉了過來。
-
這次你還沒打招呼，也沒想好說什麼，檢票員就已經朝你們走了過來。
Pierrot見狀身體立刻繃緊了，像一隻察覺威脅的獵犬。
他向前半步，不動聲色地將你擋在身後。
這個保護性的姿態讓你心裡微微一暖的同時也感到荒謬，檢票員是馬戲團的一員，是Pierrot理論上應該信任的同伴。
可他們之間的氛圍卻時常劍拔弩張——至少你在Pierrot身邊時，他會對檢票員有戒備，而且程度不低。
「上午好。」檢票員主動開了口，「來選購學習資料？」
你從Pierrot身後探出頭：「是啊，檢票員。真巧。」
……巧得讓人頭皮發麻。
檢票員的目光落在你懷中的《葡萄牙語基礎教程》上。
「打基礎的話，這本書的語法體系不錯，但例句和練習稍顯過時。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推薦更適合初學者的輔助教材。」
……這不對吧？
你想。
這和你預想中的發展不同啊，一般這時候檢票員該進一步的試探，或者讓令人不安的沉默氛圍發酵下去——
他怎麼就直接給你提了學習建議？
雖然很古怪，但你經過短暫的工作也明白檢票員給出的意見往往一針見血，極具價值。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任何能提升生存率的幫助都值得抓住。
「那……那就太感謝了。」
你似乎沒有什麼理由拒絕送上門的幫助，何況Pierrot還在。
檢票員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向書店深處走去。
Pierrot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想拉住你，你則拍了拍他的手臂：「Pierrot，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
……
你跟著檢票員走到書店最里側。
檢票員從書架上抽出了兩本書：一本是《葡萄牙語情景會話》，一本是《常用詞彙分類記憶》。
「這兩本可以幫助您建立基本溝通框架和詞彙量。」
檢票員將書遞給你。
「謝謝。沒想到你這麼……」
「…了解人類的學習方式？」
檢票員替你補完了後半句，語氣里聽不出是諷刺還是陳述，「觀察得多了，自然知道什麼有效。」
「……」
你突然不是很想說話了。
檢票員卻像沒察覺一般，翻找大衣內側口袋。
他拿出一個皮革錢夾，從中抽出幾張紙幣遞給你。
「？」
「這是？」
「之前的工錢。」檢票員說，「您在小吃攤工作期間的。」
「…不是說吃住費相抵嗎？」你沒有伸手去接，總感覺有詐。
「那是基於臨時幫工的情況，目前看來，您有轉正的可能性。對於有潛力的員工，馬戲團不吝於提前投入。」檢票員頓了頓，補充道，「……這是團長的意思。」
哦，
你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不是檢票員善心大發，而是jester在通過檢票員再敲打你呢……這倒是合理了，無論如何，有錢拿總是好的。
你接過了錢，「謝謝。」
然而檢票員給完後並沒有直接把錢包收起來，他又抽出了幾張面額稍小的紙幣，疊放在你手中已有的錢上。
「鑑於學習需要的支出不低。這一部分是預支，我本人自願贈予，您不必償還。」
你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一小沓錢，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算什麼？鼓勵？獎學金？但你還沒學呢，你也沒打算一直在馬戲團打工，只打算把債還完就跑路……
檢票員這是在委婉的捧殺你嗎？還是在給你畫大餅？
……
你總歸還是收下了。
錢多沒啥壞處，檢票員都這麼說了，不就是想給你錢嗎？
……這樣被動等待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一邊繼續撫摸Pierrot的頭髮，一邊心裡快速盤算:目前看來，jester那裡是龍潭虎穴，Doctor那裡太危險，他對你表現出來的興趣讓你暫時打消了接近他獲取消息的念頭；突破口可能在Harlequin身上，也可能在檢票員身上。
你更傾向於後者，但是難度也更大。
為了生存，你必須兩手抓。一邊得想辦法重新撬開Pierrot的心扉，弄清他態度轉變的根源。另一邊，你必須提升自己的基礎技能。
語言是最先需要克服的難點。
你不能永遠依賴詭異的翻譯金手指，誰知道它會不會像今天你翻報紙一樣失效？
或者又像之前一樣隨意給你翻譯出英文，如果不是你英文還好……
你得自己能讀，能寫，能真正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你嘗試拜託Pierrot教你讀寫葡萄牙語。
令你意外的是，Pierrot不僅答應，還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你猜測除去自願，Pierrot還想用這份熱情掩蓋其他東西。
……
隔天一早，Pierrot和你去了鎮上的書店。
店主是個戴眼鏡的老頭，瞥了眼你們牽在一起的手，又瞥了眼你臉上還纏著的繃帶，什麼都沒說，繼續低頭看他的帳本。
顯然對方並沒有迎客的興致，你和Pierrot也沒多在意，直接走了進去。
在你來回翻找書籍時，Pierrot從外語學習區抽出一本厚重的《葡萄牙語基礎教程》和一本配套的練習冊。
他附耳在你身邊說這本適合從頭開始，語法解釋比較清晰。
你接過書，隨手翻開一頁。
密密麻麻的字母排列組合成陌生的單詞，你又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不是因為內容，而是你的翻譯金手指又開始作妖……大部分時候它確實將日常用語轉化為中文，偶爾會跳成你可以理解的英文……但最近卻頻頻失靈，只給你眼前一堆無法理解的，待學習的葡萄牙語。
「就這個吧。」
反正都是基礎。
你抱著書，Pierrot已經先一步掏出了錢包——他總是在付錢這件事上很積極，仿佛能用金錢堆砌出你的道路是他義不容辭的事
然而，在你轉身時，你眼角餘光瞥見了書店另一頭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檢票員。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正站在哲學與社會科學書架前微微仰頭看著上層的一排書。
他的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大衣，黑色長褲，皮鞋擦得鋥亮，手裡還拿著一本硬殼精裝書。
你的第一反應是想跪下……他們怎麼無處不在？
像是感應到你的視線，檢票員抬起的頭朝你這轉了過來。
-
這次你還沒打招呼，也沒想好說什麼，檢票員就已經朝你們走了過來。
Pierrot見狀身體立刻繃緊了，像一隻察覺威脅的獵犬。
他向前半步，不動聲色地將你擋在身後。
這個保護性的姿態讓你心裡微微一暖的同時也感到荒謬，檢票員是馬戲團的一員，是Pierrot理論上應該信任的同伴。
可他們之間的氛圍卻時常劍拔弩張——至少你在Pierrot身邊時，他會對檢票員有戒備，而且程度不低。
「上午好。」檢票員主動開了口，「來選購學習資料？」
你從Pierrot身後探出頭：「是啊，檢票員。真巧。」
……巧得讓人頭皮發麻。
檢票員的目光落在你懷中的《葡萄牙語基礎教程》上。
「打基礎的話，這本書的語法體系不錯，但例句和練習稍顯過時。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推薦更適合初學者的輔助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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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古怪，但你經過短暫的工作也明白檢票員給出的意見往往一針見血，極具價值。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任何能提升生存率的幫助都值得抓住。
「那……那就太感謝了。」
你似乎沒有什麼理由拒絕送上門的幫助，何況Pierrot還在。
檢票員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向書店深處走去。
Pierrot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想拉住你，你則拍了拍他的手臂：「Pierrot，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
……
你跟著檢票員走到書店最里側。
檢票員從書架上抽出了兩本書：一本是《葡萄牙語情景會話》，一本是《常用詞彙分類記憶》。
「這兩本可以幫助您建立基本溝通框架和詞彙量。」
檢票員將書遞給你。
「謝謝。沒想到你這麼……」
「…了解人類的學習方式？」
檢票員替你補完了後半句，語氣里聽不出是諷刺還是陳述，「觀察得多了，自然知道什麼有效。」
「……」
你突然不是很想說話了。
檢票員卻像沒察覺一般，翻找大衣內側口袋。
他拿出一個皮革錢夾，從中抽出幾張紙幣遞給你。
「？」
「這是？」
「之前的工錢。」檢票員說，「您在小吃攤工作期間的。」
「…不是說吃住費相抵嗎？」你沒有伸手去接，總感覺有詐。
「那是基於臨時幫工的情況，目前看來，您有轉正的可能性。對於有潛力的員工，馬戲團不吝於提前投入。」檢票員頓了頓，補充道，「……這是團長的意思。」
哦，
你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不是檢票員善心大發，而是jester在通過檢票員再敲打你呢……這倒是合理了，無論如何，有錢拿總是好的。
你接過了錢，「謝謝。」
然而檢票員給完後並沒有直接把錢包收起來，他又抽出了幾張面額稍小的紙幣，疊放在你手中已有的錢上。
「鑑於學習需要的支出不低。這一部分是預支，我本人自願贈予，您不必償還。」
你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一小沓錢，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算什麼？鼓勵？獎學金？但你還沒學呢，你也沒打算一直在馬戲團打工，只打算把債還完就跑路……
檢票員這是在委婉的捧殺你嗎？還是在給你畫大餅？
……
你總歸還是收下了。
錢多沒啥壞處，檢票員都這麼說了，不就是想給你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