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離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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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話:此篇追上存稿進度大約20~30w後會進入無限期停更,我仍會寫完,但後續已不再適合公共,放出隨緣。

  對於怪馬我本意是寫完這篇就坑,我會做到這點。即使是沒有任何人看,我也會寫完。

  僅事實而言,我個人偏向於一個普通人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奮力掙扎的故事,因此這個故事本身並不會有多大的能力,雖然也會有掛。

  我本來也因為三次不得不縮短寫作時間,因為考試和之後的安排,時間會越變越少。

  故事的本身已經定了受眾,會有這麼多人來觀看,我不勝感謝。本文一開始甚至只有20萬左右的體格……是一步一步漲上去的,因為想寫的東西變多,想講的東西也變多。

  感謝讀者們的評論,喜歡,催更。

  希望大家過好每一天,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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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要離開了。

  感慨之餘,你也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理所當然地離開的契機。

  他們自顧不暇,應該不會再有精力管你這個「麻煩」了吧?

  ……那樣的話,你也得重新尋找到能越過自己傷勢這層支付酬勞的商家了。

  你趁著他們商議告一段落,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既然你們要搬走了,那我也該走……」

  你的話還沒說完,Pierrot就抓緊了你的手臂,力道大得讓你吃痛。

  你轉頭對上他的眼睛,那裡沒有了平日的溫順和愛慕,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恐慌和祈求,像一隻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無聲地吶喊著「不要離開我,求你」。

  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不可否認,這段時間以來是Pierrot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你。不管是那笨拙卻真誠的愛意表達,還是他那過於沉重的依賴,都讓你這個因為毀容和孤獨而變得千瘡百孔的靈魂得到了一絲扭曲的慰藉……他是危險的,你知道,但他對你的這種需要,恰恰滿足了你內心深處那病態的、被稱為「白騎士」的欲望——渴望被需要,渴望通過「拯救」他人來確認自己的價值。

  你試著抽了抽手,沒能抽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避開他過於直白的目光,「我……我會想你的,Pierrot。」

  這話半真半假。

  離開Pierrot你確實會有些不習慣,甚至會感到失落。而沒有馬戲團,也意味穩定的食物和庇護所消失。臉毀且身上還帶傷的你想要生存著實堪憂……但如果沒有一個正當的的理由跟上去,那還不如短暫分開,至少先保住小命……再看看情況。或許之後可以想辦法通過寫信或者托人打聽消息的方式再與他們取得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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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條退路連你自己都知道可行性極低。

  你下意識地看向另外四個人,想從他們的反應里找到支持你離開的跡象。

  Harlequin雙手抱胸,顯然沒想到還有這齣好戲看。他輕輕「嘖」了一聲,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鉤子的語調說:「…真是感人肺腑的離別場面呢。jester,你看,Dear one這麼狼狽還護著Pierrot,要不然……就帶上?」

  Harlequin還特地把實際保護對象互換了一下。

  檢票員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沉默,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他的態度——不關心,不介入。默認現狀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反對居多。

  Doctor同樣是沉默。顯然,他也是反對。

  二對二。

  Harlequin看似提議帶上你,實則是在煽風點火,樂見其成;Pierrot是堅決要留下你;檢票員和Doctor皆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反對派。

  最終的選擇權,毫無疑問地落在了jester的身上。

  「……」

  「帶上也可以。」

  jester表情不變,但他的嘴角下拉了一點,比起平日的禮貌更多的是不得不處理某事的細微不耐。

  「但不能是無條件的。」

  「Y/N,」jester第一次正式叫了你的名字,目光也隨之向你擲來,「你能為我們,或者為堅持要帶上你的Pierrot提供什麼回報嗎?任何形式的。」

  不拒絕,只提出要求,然後是新的難題。

  Pierrot握著你手的力道又加重了,他側過身,半擋在你前面,像一隻護崽的野獸,儘管他自己看起來更需要保護。

  jester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沒有威脅,沒有逼迫,只有等待交易的平靜。

  你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必要的前提。馬戲團收留你,治療你至今已經是天大的「恩惠」,儘管這恩惠背後可能藏著你看不見的代價——但你還未付出,也未回報什麼的現在……要他們帶上你奔波逃命,確實需要更實際的理由。

  jester的介入已經代表如果你拿不出像樣的理由,就不是Pierrot說他願意就可以的事了。

  「……」

  我可以幫忙幹活嗎?不,我現在扭傷了腳,不僅幹不了。在趕路時還可充當累贅。對內處理公事有檢票員和jester在,醫療有Doctor,其餘有Harlequin和Pierrot。哈哈,那就試試鈔能力?你鈔鈔jester……?你倒想啊!但你沒錢!你有錢就不至於住到現在了!總不能直白地說「我很好用」吧?這在Pierrot那裡或許成立,但在jester這裡,簡直是自取其辱………會從很好用變成很好笑的地步。

  想到這,你真沒招了。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所以,別帶了吧,趕緊收完東西走人吧。這對大家都好。」

  話一出口,Pierrot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不敢去看他的臉。

  Harlequin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檢票員依舊沉默,Doctor的鳥嘴面具微微動了一下,像在觀察你的反應。

  你的回答太平靜了,沒有恐懼,沒有哀求,甚至沒有多少猶豫,就像在拒絕一個無關緊要的邀請。

  這讓jester臉上閃過訝異,隨即是被挑釁的薄怒。

  你有預感他或許將你敷衍的作答視為挑戰,對他的不尊重。

  jester向前走了一小步,燈光將他臉上的陰影拉長,讓那雙紫色的眼睛顯得更加幽深莫測。

  「Y/N,您似乎沒有完全理解您目前的處境。如果我們離開,而您獨自留在一個剛剛經歷了針對『怪物』的暴亂的地方會經歷什麼……這裡已經有許多人目睹了您與『怪物』親近,甚至被『怪物』庇護。」

  他停頓了一下,讓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想像。

  「憤怒的群眾需要發泄的出口,恐慌的情緒需要具體的對象來承載。一個與馬戲團關係密切、容貌受損、行動不便的陌生人……被當作同犯抓起來審問……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jester仿佛已經想像到了那場景,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點虛假的同情,「更可能的是,在混亂中被直接指認為『災禍之源』。然後被綁在木樁上活活燒死——人類歷史上就很擅長用火焰『淨化』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的描述不疾不徐,畫面感卻強得可怕。

  你隱約能聞到焦糊的氣味,還有木材燃燒的噼啪聲,以及人群瘋狂的叫喊。

  ……如果說之前的火場倖存是因為哥倫比娜在,那在她沉睡的現在,你如果再面臨第二期有針對性的災難……你沒有任何把握自己能夠倖存。

  如果他們不帶上你,你真的可能會死。

  ……就在這裡。

  你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可這不影響你對jester的討厭……他習慣掌控一切,所以就能隨意撥弄你的恐懼神經?

  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秋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如果你留下來會死你也記得不是馬戲團害的你,是那一罐讓你滑倒的果醬。

  jester昨日看錯了你,今日又看錯了,或許明日還會看錯。可你一定要站至最後一刻——因為你手中還有仁之劍和義之劍。

  ………

  好了,回歸正題。

  jester是團長,想保護馬戲團,事事以馬戲團為先,你覺得沒什麼問題。但你又不是琴,他哪能隨時隨地想撥就撥……渴望任何人任何事物以自己想要的情況發展的現實有個別稱——叫臆想。

  你伸手捏住了身旁Pierrot的拉夫領,邊揉搓邊看jester,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誇張,配合的驚嘆道,

  「哇,好恐怖啊!我好害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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