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邀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像一杯不斷續杯的溫水，不燙不冷，也沒什麼滋味。
你機械地重複著裝袋，收錢，找零的動作，心思卻早已飄到檢票員那。
對方在你不遠處的入口精確地檢驗著每一張票根。你也注意到極少數時候，會有一兩個人手裡捏著粉色票券。
而檢票員對待他們的態度會更有人情味，他會親自引領他們入場，而非放任像其他遊客那樣自行進入。
但詭異的是，即使你嘗試記住他們的特徵，嘗試尋找他們，卻總是無功而過。
那些持粉票者的身影像水滴融入大海，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
你心底有個冰冷的聲音在低語：那些失蹤的女人，確實和他們有關。
「……」
然後是突然出現的陰影打斷了你的思緒。
你抬起頭，看到Pierrot站在攤位前。
這次他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星星紙盒，上面繫著紅色的絲帶。
「Pierrot……」你扯出一個算是笑容的臉，儘管那牽動了傷處。「…現在不是彩排時間嗎？」
Pierrot輕輕搖了搖頭，將紙盒放在攤位的檯面上，又推到你面前，然後用手勢比劃著名詢問你今天的狀況。
「…我很好，換完藥了。」你避重就輕，指了指他帶來的禮物，「謝謝你給我帶這個。」
Pierrot這才鬆了口氣，朝你點了點頭。
你們之間這種看似日常的互動每天都在上演。
…但這一切漂浮在一層薄冰之上。
你知道Pierrot非同尋常，Pierrot知道你有所隱瞞，但你們誰都沒有戳破。
在你猶豫如何開口繼續話題時，一個棕色頭髮的女人氣勢洶洶地衝到攤前，用力敲打著台面:「我的爆米花呢？五分鐘前就點了！怎麼這麼慢？」
「……抱歉，請稍等。」
你連忙低下頭。
你剛交班不久，確實沒接過她的訂單。你翻看了一下訂單記錄，確實有一份原味爆米花待取……應該是上一班同事接的。
你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和:「不好意思，女士，已經在準備了，請您稍等一下，我確認一下進度。」
你低頭假裝查看訂單本，實際上是在等待新的一鍋爆米花出爐。
好在機器沒讓你等太久，只過了幾分鐘就發出了完成的提示音。
你聽到聲音時就戴好厚手套，將爆米花倒入紙袋，遞給她。「您的爆米花，抱歉久等了。
女人一把奪過紙袋。
她先打開看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很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你：「態度怎麼這麼差？我要投訴你！什麼人都能來當服務員了嗎？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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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內心反駁她：我不是正規服務員，只是個無處可去的打工者。您這個事呢當成個事辦，但是確實不歸我管。
但你什麼也沒說，只是垂下眼睛，不再看她。
女人又抱怨了幾句，這才憤憤然地轉身走了。
自始至終Pierrot都安靜地站在一旁，像個背景板。
你因為低頭沒有注意到Pierrot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變得有多麼古怪，那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仿佛在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你當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只以為被投訴是一場小小的衝突。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幾圈漣漪後，就該消失了…
而不是選擇泛起更大的漣漪。
-
明天是你的休息日。
難得的空閒讓你即使處在工作間隙也開始遐想，明天你是去找Doctor拿藥，還是在分配給自己的隔間發呆或睡覺。
然後，Pierrot找了過來。
這次Pierrot沒有帶吃的。
但他肉眼可見的很緊張，看向你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朝你伸出手。
一張票躺在他的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或金色票，也不是你曾問起時他反應激烈的粉票，而是一張紅票。
票面上同樣用簡筆畫勾勒出馬戲團的形狀，字母兩側的圖案是星星。
這次你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來邀請你去看他的表演。
你有些猶豫。
「這……沒關係嗎？我不需要付錢嗎？」
你手頭緊，但也知道這類特殊票券不通過正常途徑售賣，Pierrot塞給你的這票有可能是他自己墊了錢。
Pierrot聽後用力搖搖頭，指了指你，又指了指紅票，然後努力擺手。
這次Pierrot的意思是「這張票是送給你的，不用錢」。
雖然作為工作人員你對表演本身並無太大好奇，但這是Pierrot的邀請——雖然這紅票本身帶有特殊的含義，但Pierrot如果一直用那雙薑黃的眼瞳看你，你確實很難直接的拒絕他。
明天也沒有工作能合理的推拒，所以Pierrot應該才會在這時候直接遞出這張票。
……如果你不去，大概對方也會表示諒解。
去還是不去呢？
…你沒有接過，而是開始思考。
他看起來那麼希望你去。
他渴望被你需要。
那份渴望接近，救助「弱小」的欲望似乎也在輕輕騷動。
檢票員那邊你也需要紅票來證明自己並非說謊……
最終你還是接過了那張票:「我會去的，謝謝，Pierrot。」
而Pierrot得到答覆後比平常更興奮，你甚至聽到Pierrot身上平常動起來也沒聲音的鈴鐺發出了響聲，仿佛在同其主人一起慶賀。
你機械地重複著裝袋，收錢，找零的動作，心思卻早已飄到檢票員那。
對方在你不遠處的入口精確地檢驗著每一張票根。你也注意到極少數時候，會有一兩個人手裡捏著粉色票券。
而檢票員對待他們的態度會更有人情味，他會親自引領他們入場，而非放任像其他遊客那樣自行進入。
但詭異的是，即使你嘗試記住他們的特徵，嘗試尋找他們，卻總是無功而過。
那些持粉票者的身影像水滴融入大海，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
你心底有個冰冷的聲音在低語：那些失蹤的女人，確實和他們有關。
「……」
然後是突然出現的陰影打斷了你的思緒。
你抬起頭，看到Pierrot站在攤位前。
這次他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星星紙盒，上面繫著紅色的絲帶。
「Pierrot……」你扯出一個算是笑容的臉，儘管那牽動了傷處。「…現在不是彩排時間嗎？」
Pierrot輕輕搖了搖頭，將紙盒放在攤位的檯面上，又推到你面前，然後用手勢比劃著名詢問你今天的狀況。
「…我很好，換完藥了。」你避重就輕，指了指他帶來的禮物，「謝謝你給我帶這個。」
Pierrot這才鬆了口氣，朝你點了點頭。
你們之間這種看似日常的互動每天都在上演。
…但這一切漂浮在一層薄冰之上。
你知道Pierrot非同尋常，Pierrot知道你有所隱瞞，但你們誰都沒有戳破。
在你猶豫如何開口繼續話題時，一個棕色頭髮的女人氣勢洶洶地衝到攤前，用力敲打著台面:「我的爆米花呢？五分鐘前就點了！怎麼這麼慢？」
「……抱歉，請稍等。」
你連忙低下頭。
你剛交班不久，確實沒接過她的訂單。你翻看了一下訂單記錄，確實有一份原味爆米花待取……應該是上一班同事接的。
你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和:「不好意思，女士，已經在準備了，請您稍等一下，我確認一下進度。」
你低頭假裝查看訂單本，實際上是在等待新的一鍋爆米花出爐。
好在機器沒讓你等太久，只過了幾分鐘就發出了完成的提示音。
你聽到聲音時就戴好厚手套，將爆米花倒入紙袋，遞給她。「您的爆米花，抱歉久等了。
女人一把奪過紙袋。
她先打開看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很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你：「態度怎麼這麼差？我要投訴你！什麼人都能來當服務員了嗎？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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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內心反駁她：我不是正規服務員，只是個無處可去的打工者。您這個事呢當成個事辦，但是確實不歸我管。
但你什麼也沒說，只是垂下眼睛，不再看她。
女人又抱怨了幾句，這才憤憤然地轉身走了。
自始至終Pierrot都安靜地站在一旁，像個背景板。
你因為低頭沒有注意到Pierrot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變得有多麼古怪，那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仿佛在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你當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只以為被投訴是一場小小的衝突。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幾圈漣漪後，就該消失了…
而不是選擇泛起更大的漣漪。
-
明天是你的休息日。
難得的空閒讓你即使處在工作間隙也開始遐想，明天你是去找Doctor拿藥，還是在分配給自己的隔間發呆或睡覺。
然後，Pierrot找了過來。
這次Pierrot沒有帶吃的。
但他肉眼可見的很緊張，看向你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朝你伸出手。
一張票躺在他的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或金色票，也不是你曾問起時他反應激烈的粉票，而是一張紅票。
票面上同樣用簡筆畫勾勒出馬戲團的形狀，字母兩側的圖案是星星。
這次你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來邀請你去看他的表演。
你有些猶豫。
「這……沒關係嗎？我不需要付錢嗎？」
你手頭緊，但也知道這類特殊票券不通過正常途徑售賣，Pierrot塞給你的這票有可能是他自己墊了錢。
Pierrot聽後用力搖搖頭，指了指你，又指了指紅票，然後努力擺手。
這次Pierrot的意思是「這張票是送給你的，不用錢」。
雖然作為工作人員你對表演本身並無太大好奇，但這是Pierrot的邀請——雖然這紅票本身帶有特殊的含義，但Pierrot如果一直用那雙薑黃的眼瞳看你，你確實很難直接的拒絕他。
明天也沒有工作能合理的推拒，所以Pierrot應該才會在這時候直接遞出這張票。
……如果你不去，大概對方也會表示諒解。
去還是不去呢？
…你沒有接過，而是開始思考。
他看起來那麼希望你去。
他渴望被你需要。
那份渴望接近，救助「弱小」的欲望似乎也在輕輕騷動。
檢票員那邊你也需要紅票來證明自己並非說謊……
最終你還是接過了那張票:「我會去的，謝謝，Pierrot。」
而Pierrot得到答覆後比平常更興奮，你甚至聽到Pierrot身上平常動起來也沒聲音的鈴鐺發出了響聲，仿佛在同其主人一起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