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突發事故
檢票員早在你來之前就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財務核對。
你走近時，他抬起頭，示意你稍等之後便繼續低頭工作，仿佛你的到來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片刻後，他把帳冊收進戲服。
檢票員從兜中拿起一疊作廢的票根，向你演示如何使用檢票鉗在票根上打出一個標準的小孔。對方沒有被昨天的事波及，充分履行了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的美好品德。
檢票員演示的幾遍都刻意放緩速度給你講解要點，並在之後將打好孔的票根給你反覆觀看。
你覺得可以後接過他遞來的練習用票根（一些作廢的金色票）和一把較輕的練習鉗。
你開始模仿他的動作，但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第一次，鉗子打歪了，票根被撕開一個小口。
「重來。」檢票員的聲音沒有波瀾。
你再次嘗試。
這次好一些，但孔打得太靠邊緣。第三次，票根直接被你緊張的手指捏皺了，檢票員直接叫停，並且給你重新換了一張。
「沿著虛線對準。」
檢票員沒有指責，但也沒有鼓勵。
他的平靜反而讓你更焦躁。
你努力集中精神。
一下，兩下，三下……終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嘗試後，你打出了一個還算規整的孔。
檢票員看了一眼，點頭：「可以接受。但能更好。請繼續練習，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而在你手指漸漸熟悉了扎孔的感覺後，你開始學習檢票的進階工作——如何快速辨別票的真偽（儘管檢票員說假票極少，但流程不可或缺），以及如何應對一些觀眾可能會有的疑問。
「…請您記住工作時動作要穩定，態度要禮貌，但立場必須堅定。對於不符合入場規定的請求，必須堅決而禮貌地拒絕。」
「好的，明白。」
學習歸學習，你還沒有正式上崗。
所以練習時間結束後，你依舊只是站著看檢票員工作，看著形形色色的觀眾或期待或好奇地湧入身後那光怪陸離的馬戲團。
同時你也注意到，絕大多數觀眾手持的都是金色的普通票。偶爾會有幾個身影與眾不同——他們全身裹在深色大衣或斗篷里，臉隱藏在兜帽或高領下。
這些人遞上的無一例外的是黑色的票。
……而你曾經持有過的那種粉色票券則沒有出現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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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你以為日子會這麼平靜的過下去時，意外發生了。
一對衣著體面的夫妻和他們大約七八歲的孩子來到了檢票口。
男人遞上兩張金色的票，同時側脖示意身邊蹦跳的孩子：「孩子跟我們一起進去，他不占位。我就不額外買票了。」
檢票員伸手接票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的語氣禮貌但堅決：「抱歉，本馬戲團禁止兒童入內。規定如此，請您諒解。」
對方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規定？什麼破規定？我們買了票，帶孩子進去看看怎麼了？他又不占座位！」
「很抱歉，這是馬戲團的規矩，與座位無關。」檢票員的聲音沒有波動:「我們杜絕孩子進入，只允許持票的成年遊客入場。」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我們大老遠來的，孩子就想看個小丑的表演，憑什麼不讓進？你們是不是歧視小孩？」
檢票員的態度沒有絲毫退讓，語調甚至沒有提高：「並非歧視，只是為了孩子的安全與觀演體驗考慮…馬戲團的部分內容可能不適合未成年人。請您遵守規定。」
雙方各執一詞，爭吵逐漸升級。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周圍零星等待入場觀眾的側目，身旁的女人的指責也越來越難聽，從「死板」上升到「服務態度惡劣」。
而被父母情緒感染加之被明確拒絕的孩子從愣住到嘴巴一扁，毫無預兆地放聲大哭起來。
尖銳的哭聲瞬間撕裂了入口處原本還算有序的氛圍。
你站在旁邊，心臟因為緊張而加速跳動。
檢票員獨自面對兩人的圍攻也依舊保持著那副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姿態，但緊抿的嘴角透露著他並非全無壓力。
你想做點什麼，上前幫忙解釋，或者安撫那個哭鬧的孩子……但你能做到麼？
你的傷才剛好，連跑幾步都有撕裂的風險。真硬攔上去恐怕都不夠塞牙縫的。而且，你的身份太尷尬了——渴望吉祥物在危機中發揮作用根本就不可能。
你應該保持沉默，像以前一樣。
孩子的哭聲愈發響亮，帶著仿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而父母的怒火也仿佛找到了宣洩口，更加猛烈地傾瀉在檢票員身上。
……
檢票員會處理好一切，那是他的職責所在。
檢票員仍然解釋，儘管他的態度端正，但他的聲音快被淹沒了。
你應該忍耐……
——不，也許不是呢？
想幫檢票員不代表你一定得像他那樣直面怒火，你的目光緩緩轉向那個哭得滿臉通紅，已經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他是締造一切衝突的起點，只要能解決他……
你想，你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走近時，他抬起頭，示意你稍等之後便繼續低頭工作，仿佛你的到來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片刻後，他把帳冊收進戲服。
檢票員從兜中拿起一疊作廢的票根，向你演示如何使用檢票鉗在票根上打出一個標準的小孔。對方沒有被昨天的事波及，充分履行了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的美好品德。
檢票員演示的幾遍都刻意放緩速度給你講解要點，並在之後將打好孔的票根給你反覆觀看。
你覺得可以後接過他遞來的練習用票根（一些作廢的金色票）和一把較輕的練習鉗。
你開始模仿他的動作，但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第一次，鉗子打歪了，票根被撕開一個小口。
「重來。」檢票員的聲音沒有波瀾。
你再次嘗試。
這次好一些，但孔打得太靠邊緣。第三次，票根直接被你緊張的手指捏皺了，檢票員直接叫停，並且給你重新換了一張。
「沿著虛線對準。」
檢票員沒有指責，但也沒有鼓勵。
他的平靜反而讓你更焦躁。
你努力集中精神。
一下，兩下，三下……終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嘗試後，你打出了一個還算規整的孔。
檢票員看了一眼，點頭：「可以接受。但能更好。請繼續練習，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而在你手指漸漸熟悉了扎孔的感覺後，你開始學習檢票的進階工作——如何快速辨別票的真偽（儘管檢票員說假票極少，但流程不可或缺），以及如何應對一些觀眾可能會有的疑問。
「…請您記住工作時動作要穩定，態度要禮貌，但立場必須堅定。對於不符合入場規定的請求，必須堅決而禮貌地拒絕。」
「好的，明白。」
學習歸學習，你還沒有正式上崗。
所以練習時間結束後，你依舊只是站著看檢票員工作，看著形形色色的觀眾或期待或好奇地湧入身後那光怪陸離的馬戲團。
同時你也注意到，絕大多數觀眾手持的都是金色的普通票。偶爾會有幾個身影與眾不同——他們全身裹在深色大衣或斗篷里，臉隱藏在兜帽或高領下。
這些人遞上的無一例外的是黑色的票。
……而你曾經持有過的那種粉色票券則沒有出現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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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你以為日子會這麼平靜的過下去時，意外發生了。
一對衣著體面的夫妻和他們大約七八歲的孩子來到了檢票口。
男人遞上兩張金色的票，同時側脖示意身邊蹦跳的孩子：「孩子跟我們一起進去，他不占位。我就不額外買票了。」
檢票員伸手接票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的語氣禮貌但堅決：「抱歉，本馬戲團禁止兒童入內。規定如此，請您諒解。」
對方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規定？什麼破規定？我們買了票，帶孩子進去看看怎麼了？他又不占座位！」
「很抱歉，這是馬戲團的規矩，與座位無關。」檢票員的聲音沒有波動:「我們杜絕孩子進入，只允許持票的成年遊客入場。」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我們大老遠來的，孩子就想看個小丑的表演，憑什麼不讓進？你們是不是歧視小孩？」
檢票員的態度沒有絲毫退讓，語調甚至沒有提高：「並非歧視，只是為了孩子的安全與觀演體驗考慮…馬戲團的部分內容可能不適合未成年人。請您遵守規定。」
雙方各執一詞，爭吵逐漸升級。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周圍零星等待入場觀眾的側目，身旁的女人的指責也越來越難聽，從「死板」上升到「服務態度惡劣」。
而被父母情緒感染加之被明確拒絕的孩子從愣住到嘴巴一扁，毫無預兆地放聲大哭起來。
尖銳的哭聲瞬間撕裂了入口處原本還算有序的氛圍。
你站在旁邊，心臟因為緊張而加速跳動。
檢票員獨自面對兩人的圍攻也依舊保持著那副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姿態，但緊抿的嘴角透露著他並非全無壓力。
你想做點什麼，上前幫忙解釋，或者安撫那個哭鬧的孩子……但你能做到麼？
你的傷才剛好，連跑幾步都有撕裂的風險。真硬攔上去恐怕都不夠塞牙縫的。而且，你的身份太尷尬了——渴望吉祥物在危機中發揮作用根本就不可能。
你應該保持沉默，像以前一樣。
孩子的哭聲愈發響亮，帶著仿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而父母的怒火也仿佛找到了宣洩口，更加猛烈地傾瀉在檢票員身上。
……
檢票員會處理好一切，那是他的職責所在。
檢票員仍然解釋，儘管他的態度端正，但他的聲音快被淹沒了。
你應該忍耐……
——不，也許不是呢？
想幫檢票員不代表你一定得像他那樣直面怒火，你的目光緩緩轉向那個哭得滿臉通紅，已經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他是締造一切衝突的起點，只要能解決他……
你想，你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