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針即可
Doctor直起身，但沒有放開按著你肩膀的手。
「我們先從基礎檢查開始。」他說，「患者Y/N，年齡推測22至25歲，面部左側大面積深度燒傷，已進入癒合期，無感染跡象。預計完全癒合還需要四到六周。目前需要避免任何可能引起創傷的活動。肺功能因吸入性損傷略有下降，但未影響日常活動…」
Doctor把你至今的傷病史和恢復情況一一列出，精確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這對嗎？
你突然感覺自己在Doctor眼裡不像人，更像是一份被詳細記錄的病例檔案。
「……總體情況穩定，生命力充足。」
Doctor終於結束了他的匯報。
「辛苦了……？」
Doctor沒回話，而是握住你的手腕。
他將兩根手指按在你的腕動脈處。
「脈象平穩，生命力充足。再讓我多感受一下——」
「大哥，我真的得走了——」
話音剛落，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刺穿了你的皮膚。
……夠了，你真的要鬧了。
不知是換藥還是看病的不知第幾分鐘，你想Pierrot想的不得了。你不允許任何人違允Pierrot，你宣布Pierrot是這馬戲團里最值得信賴，最可靠的人……其實你一直都是Pierrot重度依賴，你只是忘了而已。
但你面上還是正常提醒，「Doctor，你不該用聽診器嗎？」
「無需聽診器。我能判斷。」
針尖在你的皮膚下輕微移動。
既然Doctor沒有讓你閉嘴的意思，你乾脆繼續聊天轉移注意力:「好吧，好吧。Doctor，你簡直是神醫啊！」
Doctor沒有理會這句諷刺性的讚美，他只是偏了偏頭。
「心跳在鼓動，」他說，「有力而規律。」
……不是，真的能聽出來啊？
「它在唆使我剖開你的心臟一探究竟。」
……不妙。
你知道Doctor是認真的，他的語氣不像玩笑，只有純粹的好奇和渴望。
「哈哈，不要吧，」你乾笑兩聲，「……大哥，我還沒活夠呢。」
-
Doctor對此的反應是又看了一眼你的眼睛：「親愛的患者，你的瞳孔收縮正常。看起來不需要多餘的手段來確保你冷靜。」
……哦呀，所謂的「冷靜」——你看了一下自己坐的這個椅子扶手旁的綁手裝置，應該是它了。順帶再加一圈繩子綁住，只不過那樣會牽動傷口，所以Doctor沒這麼做——大概是因為你有傷在身，還有就是，現在情況如他所言，還「可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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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Doctor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椅背上，另一隻手的大拇指按在你的嘴唇下方。
力度很輕，沒有牽引傷口，但你沒法再亂動。
這個姿勢也讓你被迫仰視他，鳥嘴面具在紅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Y/N，你從進來到現在的反應異於常人。」他說。
「什麼意思，大哥？我都這麼聽話了——就差沒有變成陀螺被你轉著玩了。我這樣的病患不應該最討醫生喜歡嗎？」
Doctor沒有回答「喜不喜歡」這個問題，而是說：「普通人這個時候應該驚恐萬分。尖叫，掙扎，或者至少試圖逃離。而你，即使在看到那些……」他微微側頭，示意周圍那些人偶，「……場景後，也沒有多恐懼，就徑直走向了我。緣由何在？」
「因為我要來找你換藥啊，Doctor。」你儘量讓語氣顯得無奈又誠懇。「我很喜歡這裡，真的…馬戲團里的人個個有絕技，說話又好聽。但就你醫術最好……總不能你換藥把我人給換沒吧。」
當然，Doctor還是沒有回答這個插科打諢。
他觀察了你的反應後說：「沒有顫抖，沒有緊張。你說的是實話。」
……這樣都能看出來？Doctor觀察得好細緻。
「然而，」Doctor的拇指在你下唇輕輕摩挲，那動作與其說是曖昧，不如說是檢查需求。「你的神情又有警惕，並非在全然的享受。真是有趣的實驗個體。」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但是把『實驗個體』去掉我會更加高興……Doctor靠得太近了，以至於你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焚香，草藥，金屬，咖啡……看起來Doctor上班上得很早啊。
「你的身體在靠近我，你喜歡未知，也不怕距離。」
……即使不想承認，但對方說的確實是對的。
你確實沒有後退的想法，即使他靠得這麼近，你也只是坐在椅子上，沒有試圖拉開距離——你不怕他……不是完全不警惕，恐懼有，但確實不多。
但為什麼？
沒等你想明白，Doctor恢復了正常的站姿。
「咳，我已經得出初步結論。」
「不是，大哥……你還真給我複查了一遍？但我記得我只是來換個藥啊……」
「當然，親愛的患者，我可是你的醫生。」
……又是完全沒看題目的作答！
「心率恢復正常，體溫正常……瞳孔放大，渴望光線，更渴望刺激。你惶然卻又樂在其中。放心，我無意置評。」
你被對方扶著肩膀在那強制聽著測評。
……真是太糟糕了，哪門子的醫生還兼修心理學並直接跟病人透底的。
「我喜歡聽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句話落下後，你注意到Doctor青色的鏡片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
…那不是光線反射，是真的變成了深紅色。但那抹紅色只持續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成青色。
Doctor轉身從藥箱裡取出了一個小針管。
針尖長到離譜，約有一個指節的長度，裡面的液體是粉色的。
「一針足矣。症狀即可緩解，很快就會好轉。」
「我們先從基礎檢查開始。」他說，「患者Y/N，年齡推測22至25歲，面部左側大面積深度燒傷，已進入癒合期，無感染跡象。預計完全癒合還需要四到六周。目前需要避免任何可能引起創傷的活動。肺功能因吸入性損傷略有下降，但未影響日常活動…」
Doctor把你至今的傷病史和恢復情況一一列出，精確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這對嗎？
你突然感覺自己在Doctor眼裡不像人，更像是一份被詳細記錄的病例檔案。
「……總體情況穩定，生命力充足。」
Doctor終於結束了他的匯報。
「辛苦了……？」
Doctor沒回話，而是握住你的手腕。
他將兩根手指按在你的腕動脈處。
「脈象平穩，生命力充足。再讓我多感受一下——」
「大哥，我真的得走了——」
話音剛落，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刺穿了你的皮膚。
……夠了，你真的要鬧了。
不知是換藥還是看病的不知第幾分鐘，你想Pierrot想的不得了。你不允許任何人違允Pierrot，你宣布Pierrot是這馬戲團里最值得信賴，最可靠的人……其實你一直都是Pierrot重度依賴，你只是忘了而已。
但你面上還是正常提醒，「Doctor，你不該用聽診器嗎？」
「無需聽診器。我能判斷。」
針尖在你的皮膚下輕微移動。
既然Doctor沒有讓你閉嘴的意思，你乾脆繼續聊天轉移注意力:「好吧，好吧。Doctor，你簡直是神醫啊！」
Doctor沒有理會這句諷刺性的讚美，他只是偏了偏頭。
「心跳在鼓動，」他說，「有力而規律。」
……不是，真的能聽出來啊？
「它在唆使我剖開你的心臟一探究竟。」
……不妙。
你知道Doctor是認真的，他的語氣不像玩笑，只有純粹的好奇和渴望。
「哈哈，不要吧，」你乾笑兩聲，「……大哥，我還沒活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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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對此的反應是又看了一眼你的眼睛：「親愛的患者，你的瞳孔收縮正常。看起來不需要多餘的手段來確保你冷靜。」
……哦呀，所謂的「冷靜」——你看了一下自己坐的這個椅子扶手旁的綁手裝置，應該是它了。順帶再加一圈繩子綁住，只不過那樣會牽動傷口，所以Doctor沒這麼做——大概是因為你有傷在身，還有就是，現在情況如他所言，還「可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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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Doctor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椅背上，另一隻手的大拇指按在你的嘴唇下方。
力度很輕，沒有牽引傷口，但你沒法再亂動。
這個姿勢也讓你被迫仰視他，鳥嘴面具在紅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Y/N，你從進來到現在的反應異於常人。」他說。
「什麼意思，大哥？我都這麼聽話了——就差沒有變成陀螺被你轉著玩了。我這樣的病患不應該最討醫生喜歡嗎？」
Doctor沒有回答「喜不喜歡」這個問題，而是說：「普通人這個時候應該驚恐萬分。尖叫，掙扎，或者至少試圖逃離。而你，即使在看到那些……」他微微側頭，示意周圍那些人偶，「……場景後，也沒有多恐懼，就徑直走向了我。緣由何在？」
「因為我要來找你換藥啊，Doctor。」你儘量讓語氣顯得無奈又誠懇。「我很喜歡這裡，真的…馬戲團里的人個個有絕技，說話又好聽。但就你醫術最好……總不能你換藥把我人給換沒吧。」
當然，Doctor還是沒有回答這個插科打諢。
他觀察了你的反應後說：「沒有顫抖，沒有緊張。你說的是實話。」
……這樣都能看出來？Doctor觀察得好細緻。
「然而，」Doctor的拇指在你下唇輕輕摩挲，那動作與其說是曖昧，不如說是檢查需求。「你的神情又有警惕，並非在全然的享受。真是有趣的實驗個體。」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但是把『實驗個體』去掉我會更加高興……Doctor靠得太近了，以至於你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焚香，草藥，金屬，咖啡……看起來Doctor上班上得很早啊。
「你的身體在靠近我，你喜歡未知，也不怕距離。」
……即使不想承認，但對方說的確實是對的。
你確實沒有後退的想法，即使他靠得這麼近，你也只是坐在椅子上，沒有試圖拉開距離——你不怕他……不是完全不警惕，恐懼有，但確實不多。
但為什麼？
沒等你想明白，Doctor恢復了正常的站姿。
「咳，我已經得出初步結論。」
「不是，大哥……你還真給我複查了一遍？但我記得我只是來換個藥啊……」
「當然，親愛的患者，我可是你的醫生。」
……又是完全沒看題目的作答！
「心率恢復正常，體溫正常……瞳孔放大，渴望光線，更渴望刺激。你惶然卻又樂在其中。放心，我無意置評。」
你被對方扶著肩膀在那強制聽著測評。
……真是太糟糕了，哪門子的醫生還兼修心理學並直接跟病人透底的。
「我喜歡聽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句話落下後，你注意到Doctor青色的鏡片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
…那不是光線反射，是真的變成了深紅色。但那抹紅色只持續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成青色。
Doctor轉身從藥箱裡取出了一個小針管。
針尖長到離譜，約有一個指節的長度，裡面的液體是粉色的。
「一針足矣。症狀即可緩解，很快就會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