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蛋糕
或許是因為覺得病人也需要適當的放鬆，只要不是太吵，Doctor就不會制止你們。
這種打牌的日子持續到那天——鈍痛的邊緣淡化，你能嘗試著轉動脖頸了……儘管隨之而來的是肌肉牽拉的撕裂感。
於是，你嘗試笑了一下。
然後你整個臉部的肌肉都開始了抽搐……很明顯牽動到了傷口。
你齜牙咧嘴地停下了。
過來例行檢查的Doctor:「……」
Doctor不愧身為醫生，他先是攔下了因你嘗試而激動到想撲來查看你是否無事的Pierrot，再仔細查看了你的傷口和狀態，接著才宣布：「可以拆繃帶了。」
……！
天大好消息。
你把牌放在一邊。
Pierrot自然也沒心思打牌了，他在一旁比你還緊張地看著Doctor端著托盤過來。
Harlequin在幹活和緊張中選擇旁觀。
他把你和Pierrot丟的牌收攏，一同放進盒子裡。
之後也沒出言嘲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麼緊張幹什麼？又不是小雞破殼。」
……
繃帶被Doctor一層層解開，你能感到細微的撕拉感。有些地方還粘著新生的肉芽，因此會額外帶來陣陣刺痛和麻癢……但Doctor動作迅速且熟練，這樣的痛覺還沒持續多久，已經到了最後一層繃帶。
當最後那層束縛與你訣別時，你抬起右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臉頰——那片區域的觸感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是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像是一塊粗糙的樹皮嫁接在了臉上。
…你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毀容是意料之中，但真正面對時，還是難以避免有不適感。
你嘗試性地動了動面部肌肉，一陣緊繃感傳來，且伴隨並不劇烈的疼痛。接著，你小心翼翼地嘗試活動了一下頸部和下頜的肌肉……還好，雖然有些僵硬，但確實能自由活動了。
……這就行了。
你這麼想著，Doctor開口囑咐你，「傷口暫時穩定。不需要再包厚。保持清潔，避免摩擦。定期換藥。」
他言簡意賅地囑咐完後將用過的繃帶扔進托盤，似乎打算像往常一樣完成工作後立刻離開。
「謝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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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lequin只是看著你，沒說什麼。你也不好下判斷。
至於Pierrot……他的目光一直鎖在你的左半邊臉上，身體語言充滿了想要觸碰，想要安撫你的渴望，但又被他本人死死克制住……因此呈現出來的狀態很像想撲倒主人，但礙於其傷勢只能無助地站在那裡祈求你憐憫的大型犬類。
由於Pierrot看起來比你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百倍。一股想要安慰他的衝動湧上心頭——他為你做了太多。
你清了清嗓子，試圖用輕鬆的說法告訴他你沒事，讓他別擔心。
然而，也許是躺了太久喉嚨不適應，也許是Doctor用的藥物副作用還未完全消退，又或者是大腦在組織語言時發生了某種不可控的短路。
你聽到自己用異常真摯的語調說，
「Pierrot啊啊啊…寶寶，你是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
Doctor準備離開的步伐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你能感覺到他面具下或疑惑，或震驚的目光回落在你身上，像是在思考是他剛才拆繃帶時是不是不小心把你的腦子碰傷了？或者是用的藥產生了什麼匪夷所思的副作用……
Pierrot則愣住了。
他臉上的擔憂和緊張被極致的茫然所取代，那雙總是情緒豐富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處理這句過於突兀、過於…親密的怪話。但這份茫然只持續了短短几秒，Pierrot就完全理解了這句話的字面意思——他自動過濾掉了所有不合邏輯的部分——只提取出了「寶寶」和「香香軟軟」這兩個關鍵詞。Pierrot雙手托臉，極其開心地回應：「My dear，你……你沒事，還能這樣說我……我很高興……」
Harlequin則在一旁發出了毫不客氣的嗤笑聲：「哈！病患口糊而已，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吧？」
Harlequin搖著頭，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總有人會把這種胡話當真，真是……」
Pierrot的手立刻放了下來，轉向Harlequin。
你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出Pierrot整個身體的姿態都充滿了攻擊性。
Harlequin面對Pierrot的變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欠揍地攤了攤手。
他揚起了下巴，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的笑容，仿佛在說「奉陪到底」。
-
你扯了扯Pierrot的袖口示意他冷靜點，又連忙向Doctor解釋：「那個……大哥，我是在夸——Pierrot可愛，嗯，就是……一種新奇的表達方式……」
你越說越覺得無力，這解釋聽起來更蠢了。
Doctor「嗯」了一聲後徑直走了出去。
……你估計在對方心裡自己已經和「需要觀察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病患」畫上了等號。
你無奈之餘轉頭想再跟Pierrot說點什麼，卻發現Pierrot也看著你。
「My dear……」Pierrot仿佛被巨大的幸福感砸暈，話中的飄忽感揮之不去。「……你誇我可愛…是代表…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他小心翼翼地向你求證，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期待。
你：「……」
這句話讓你怎麼接？
你恨不得把大腦掰成兩塊思考:自己是要承認是一時口糊，讓Pierrot失落？還是順著Pierrot的話承認你覺得他像塊小蛋糕……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你都有種自己要完的錯覺。
最終你選擇乾笑兩聲，試圖矇混過關：「哈哈……這個嘛……Pierrot，你高興就好。」
Pierrot似乎完全沒聽出你的敷衍，反而因為你的默認（在他看來）而更加雀躍，那對薑黃色的瞳孔瞪得圓滾滾的。
Harlequin在旁邊嘖嘖有聲，撐臉搖頭，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這種打牌的日子持續到那天——鈍痛的邊緣淡化，你能嘗試著轉動脖頸了……儘管隨之而來的是肌肉牽拉的撕裂感。
於是，你嘗試笑了一下。
然後你整個臉部的肌肉都開始了抽搐……很明顯牽動到了傷口。
你齜牙咧嘴地停下了。
過來例行檢查的Doctor:「……」
Doctor不愧身為醫生，他先是攔下了因你嘗試而激動到想撲來查看你是否無事的Pierrot，再仔細查看了你的傷口和狀態，接著才宣布：「可以拆繃帶了。」
……！
天大好消息。
你把牌放在一邊。
Pierrot自然也沒心思打牌了，他在一旁比你還緊張地看著Doctor端著托盤過來。
Harlequin在幹活和緊張中選擇旁觀。
他把你和Pierrot丟的牌收攏，一同放進盒子裡。
之後也沒出言嘲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麼緊張幹什麼？又不是小雞破殼。」
……
繃帶被Doctor一層層解開，你能感到細微的撕拉感。有些地方還粘著新生的肉芽，因此會額外帶來陣陣刺痛和麻癢……但Doctor動作迅速且熟練，這樣的痛覺還沒持續多久，已經到了最後一層繃帶。
當最後那層束縛與你訣別時，你抬起右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臉頰——那片區域的觸感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是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像是一塊粗糙的樹皮嫁接在了臉上。
…你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毀容是意料之中，但真正面對時，還是難以避免有不適感。
你嘗試性地動了動面部肌肉，一陣緊繃感傳來，且伴隨並不劇烈的疼痛。接著，你小心翼翼地嘗試活動了一下頸部和下頜的肌肉……還好，雖然有些僵硬，但確實能自由活動了。
……這就行了。
你這麼想著，Doctor開口囑咐你，「傷口暫時穩定。不需要再包厚。保持清潔，避免摩擦。定期換藥。」
他言簡意賅地囑咐完後將用過的繃帶扔進托盤，似乎打算像往常一樣完成工作後立刻離開。
「謝謝大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Harlequin只是看著你，沒說什麼。你也不好下判斷。
至於Pierrot……他的目光一直鎖在你的左半邊臉上，身體語言充滿了想要觸碰，想要安撫你的渴望，但又被他本人死死克制住……因此呈現出來的狀態很像想撲倒主人，但礙於其傷勢只能無助地站在那裡祈求你憐憫的大型犬類。
由於Pierrot看起來比你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百倍。一股想要安慰他的衝動湧上心頭——他為你做了太多。
你清了清嗓子，試圖用輕鬆的說法告訴他你沒事，讓他別擔心。
然而，也許是躺了太久喉嚨不適應，也許是Doctor用的藥物副作用還未完全消退，又或者是大腦在組織語言時發生了某種不可控的短路。
你聽到自己用異常真摯的語調說，
「Pierrot啊啊啊…寶寶，你是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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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準備離開的步伐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你能感覺到他面具下或疑惑，或震驚的目光回落在你身上，像是在思考是他剛才拆繃帶時是不是不小心把你的腦子碰傷了？或者是用的藥產生了什麼匪夷所思的副作用……
Pierrot則愣住了。
他臉上的擔憂和緊張被極致的茫然所取代，那雙總是情緒豐富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處理這句過於突兀、過於…親密的怪話。但這份茫然只持續了短短几秒，Pierrot就完全理解了這句話的字面意思——他自動過濾掉了所有不合邏輯的部分——只提取出了「寶寶」和「香香軟軟」這兩個關鍵詞。Pierrot雙手托臉，極其開心地回應：「My dear，你……你沒事，還能這樣說我……我很高興……」
Harlequin則在一旁發出了毫不客氣的嗤笑聲：「哈！病患口糊而已，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吧？」
Harlequin搖著頭，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總有人會把這種胡話當真，真是……」
Pierrot的手立刻放了下來，轉向Harlequin。
你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出Pierrot整個身體的姿態都充滿了攻擊性。
Harlequin面對Pierrot的變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欠揍地攤了攤手。
他揚起了下巴，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的笑容，仿佛在說「奉陪到底」。
-
你扯了扯Pierrot的袖口示意他冷靜點，又連忙向Doctor解釋：「那個……大哥，我是在夸——Pierrot可愛，嗯，就是……一種新奇的表達方式……」
你越說越覺得無力，這解釋聽起來更蠢了。
Doctor「嗯」了一聲後徑直走了出去。
……你估計在對方心裡自己已經和「需要觀察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病患」畫上了等號。
你無奈之餘轉頭想再跟Pierrot說點什麼，卻發現Pierrot也看著你。
「My dear……」Pierrot仿佛被巨大的幸福感砸暈，話中的飄忽感揮之不去。「……你誇我可愛…是代表…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他小心翼翼地向你求證，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期待。
你：「……」
這句話讓你怎麼接？
你恨不得把大腦掰成兩塊思考:自己是要承認是一時口糊，讓Pierrot失落？還是順著Pierrot的話承認你覺得他像塊小蛋糕……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你都有種自己要完的錯覺。
最終你選擇乾笑兩聲，試圖矇混過關：「哈哈……這個嘛……Pierrot，你高興就好。」
Pierrot似乎完全沒聽出你的敷衍，反而因為你的默認（在他看來）而更加雀躍，那對薑黃色的瞳孔瞪得圓滾滾的。
Harlequin在旁邊嘖嘖有聲，撐臉搖頭，一副「沒眼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