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作
睜開眼時，你首先感受到的依然是臉頰熟悉的灼痛，以及手臂注射處殘留的酸脹感。
Harlequin已經不在帳篷里了，Doctor也不在。只有Pierrot守在這裡，像一隻忠誠的大型犬，守護著他認定的主人。
坐在床邊的Pierrot看到你醒來立即俯身，話里滿是擔憂和如釋重負:「My dear，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的關心總是這樣直接而純粹，不帶任何雜質。
你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這場無妄之災帶來的唯一慰藉就是Pierrot近乎偏執的溫柔。
你努力想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但Doctor那猝不及防的一紮已經把你的精力抽乾了。所以你只能動動被他握住的手指，表示你還好。
Pierrot這才緩緩的鬆開手。
你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你用手語說：[我一直在這裡，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你的表演，還有……其他事情。]
這是你一直以來的顧慮。
馬戲團顯然不是一個慈善機構，他們收留你，治療你，Pierrot更是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你——這份恩情背後是什麼，你不敢細想，但你本能地覺得自己恐怕占用了Pierrot太多時間……而這恐怕會間接導致jester的注視。
…有jester在，你不覺得自己可以硬吃馬戲團的白飯。
Pierrot的反應出乎你意料的激烈:「這怎麼會是打擾？永遠不會是打擾。My dear，能照顧你，是我的……」他頓住了，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承接這份無形的重量。
「照顧你是我的願望，我的榮幸……My dear，請你不要有負擔。」Pierrot伸手，輕輕握住了你空著的那隻手，並牽引你的手貼在了他自己的面具之上。
「我在這裡。」他的另一隻手仍緊緊覆著你的手背，不讓你的手移開，「一直都在。」
「My dear……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
Pierrot貌似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他都在，他看到的從來不只是這張臉。他是如此真誠，仿佛在他眼中那猙獰的疤痕當真只是你的一部分……而你的全部都將被他無條件地接受並珍視。這毫無保留到有些盲目的偏愛，讓你感到安心的同時，也不免奇怪為什麼……是因為你「救」過他嗎？所以他才會將過度的關切向你傾斜……這未免太過，你想。
正常人是不會被無意間「救助」後就將那人視為全世界。
…它太沉重，且不真實，建立在你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扭曲的根基上。
-
Pierrot確認你聽進去後，很快鬆開了手。
他似乎為自己冒進的行為感到羞愧，低垂下頭顱，雙手放在腿上。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但他視線從沒有離開過你。
你沒有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他對你詭異的態度上，打算從Pierrot好說話的角度入手詢問:[那些在街上發傳單的小丑都會演出嗎？]
"是的，團里人不多，我們既要負責演出，也要負責發傳單做宣傳。″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Pierrot那是在街上容易得到這樣的對待，做宣傳本身就意味著擴開交流面，會受到更多的傷害。
″不過，My dear，我是唯一的Pierrot。」Pierrot突然補充，似乎在強調什麼。「其他的則是jester，哦，對了，還有…Harlequins…」
Pierrot說到最後時微微翻了個白眼。
看起來關係很不好…你想。
你接著問:[其他人在公共場合也都不說話？]
「只有我一直保持沉默。″
″不過嘛，只有在你面前，我才願意為你破例。″
[理解，我會保密。]
-
對話就此告一段落。
——因為Harlequin的腦袋探了進來。
「喲，看來我們的小傷員今天精神不錯？」
Harlequin的聲音一般總帶著調侃，很好認。
他的視線在你和Pierrot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Pierrot身上。
「Pierrot，別躲在這裡閒聊。jester知道了又要說你了。別忘了你還有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宣傳單要發呢。」
即使隔著面具，你也能感受到Pierrot投向Harlequin的目光仿佛是被侵入了領地的野獸。
Pierrot沒有動，但你看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Harlequin對Pierrot的敵意視若無睹，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他轉向你：「Dear one…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雖然你嘴上這麼說，但是你完全是樂在其中吧，Harlequin。我可沒有從你的話中聽出任何感到抱歉的意圖或者是打擾了什麼的愧疚。如果說要真的有點什麼，那就是你寫在臉上的「我來的正是時候」。
你無奈的想。
Harlequin的出現總是伴隨著這種插科打諢和若有若無的挑逗，像是在故意攪亂Pierrot想做的事。
你用手語向他問道：[有事？]
Harlequin誇張地嘆了口氣。
意外的是，他竟然是用手語回的你：[沒有就不能來看你恢復得怎麼樣？本來還想著和你玩……看來是還不行，真遺憾。]
……他故意用了幾個複雜且不常用的詞彙，速度快得像是在挑釁。
你眯了眯眼，想努力跟上他的速度。但仍然有一個手勢沒明白。
[……玩？抱歉，沒看懂那個詞。能再來一次嗎？]
Harlequin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看不到他整張臉，但可以從抖動的肩膀，以及Pierrot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握在手上的飛鏢中感受到Harlequin的愉悅——仿佛給你製造出這一點小麻煩對他而言是什麼大樂趣。
雖然你不理解，但是你順從了。
Harlequin笑完後，放慢速度重複了一遍：[玩。游。戲。]
「Dear one，你現在看起來……更像我們的一員了，嗯？」
他的話帶里裹著軟刺，不是讓人感到被冒犯，而是不痛的扎你一下，明確地提醒你「嘿，我在這裡！"的類型……你沉默一會兒，決定將其歸類為Harlequin版表達關注的獨家說詞。
Pierrot在你頻頻回頭下，最終把飛鏢收了起來，轉手對Harlequin做出了一個充滿警告意味的手勢。
Harlequin嗤笑一聲，完全沒把Pierrot的戒備放在眼裡。
-
「別擔心，Dear one……就算破了相，你的魅力依然不減……我對你的邀請依然有效♫」
「我的綠票隨時為你準備著。」
「Pierrot又能給你什麼，無聲的守護？我可比Pierrot更能討得你的歡心，你該考慮選擇我……我能給你的遠比Pierrot的要多，還有…極致的快樂。」
「……」
你總覺得Harlequin的直白和進攻性與其說是求愛，不如說是征服和挑釁二者雜糅的產物，且其尤其針對Pierrot。
你邊安撫疑似被刺激到有暴起趨勢的Pierrot，邊快速比劃:[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目前只需要安靜養傷。如果你是找Pierrot去工作，那我先不打擾了。]
Harlequin顯然沒料到你的反應會是這個，他沉默了片刻後感謝了一番你的慷慨，再次催促。
"聽到了嗎？Pierrot。你耽誤的時間夠久了，快點。」
Pierrot已經在本子上寫好字給你看：「抱歉，My dear，我要去工作了。」
落地很重。筆畫端正，但能看出帶著怒氣。
你點點頭，理解地回：[快去吧。工作…重要。]
Pierrot這才極其不情願地拖著步子，跟在了已經轉身吹著口哨往外走的Harlequin身後。
…那一紅一綠兩個身影像兩股相互排斥的色塊被強行糅合在一起。
Harlequin已經不在帳篷里了，Doctor也不在。只有Pierrot守在這裡，像一隻忠誠的大型犬，守護著他認定的主人。
坐在床邊的Pierrot看到你醒來立即俯身，話里滿是擔憂和如釋重負:「My dear，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的關心總是這樣直接而純粹，不帶任何雜質。
你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這場無妄之災帶來的唯一慰藉就是Pierrot近乎偏執的溫柔。
你努力想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但Doctor那猝不及防的一紮已經把你的精力抽乾了。所以你只能動動被他握住的手指，表示你還好。
Pierrot這才緩緩的鬆開手。
你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你用手語說：[我一直在這裡，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你的表演，還有……其他事情。]
這是你一直以來的顧慮。
馬戲團顯然不是一個慈善機構，他們收留你，治療你，Pierrot更是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你——這份恩情背後是什麼，你不敢細想，但你本能地覺得自己恐怕占用了Pierrot太多時間……而這恐怕會間接導致jester的注視。
…有jester在，你不覺得自己可以硬吃馬戲團的白飯。
Pierrot的反應出乎你意料的激烈:「這怎麼會是打擾？永遠不會是打擾。My dear，能照顧你，是我的……」他頓住了，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承接這份無形的重量。
「照顧你是我的願望，我的榮幸……My dear，請你不要有負擔。」Pierrot伸手，輕輕握住了你空著的那隻手，並牽引你的手貼在了他自己的面具之上。
「我在這裡。」他的另一隻手仍緊緊覆著你的手背，不讓你的手移開，「一直都在。」
「My dear……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
Pierrot貌似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他都在，他看到的從來不只是這張臉。他是如此真誠，仿佛在他眼中那猙獰的疤痕當真只是你的一部分……而你的全部都將被他無條件地接受並珍視。這毫無保留到有些盲目的偏愛，讓你感到安心的同時，也不免奇怪為什麼……是因為你「救」過他嗎？所以他才會將過度的關切向你傾斜……這未免太過，你想。
正常人是不會被無意間「救助」後就將那人視為全世界。
…它太沉重，且不真實，建立在你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扭曲的根基上。
-
Pierrot確認你聽進去後，很快鬆開了手。
他似乎為自己冒進的行為感到羞愧，低垂下頭顱，雙手放在腿上。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但他視線從沒有離開過你。
你沒有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他對你詭異的態度上，打算從Pierrot好說話的角度入手詢問:[那些在街上發傳單的小丑都會演出嗎？]
"是的，團里人不多，我們既要負責演出，也要負責發傳單做宣傳。″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Pierrot那是在街上容易得到這樣的對待，做宣傳本身就意味著擴開交流面，會受到更多的傷害。
″不過，My dear，我是唯一的Pierrot。」Pierrot突然補充，似乎在強調什麼。「其他的則是jester，哦，對了，還有…Harlequins…」
Pierrot說到最後時微微翻了個白眼。
看起來關係很不好…你想。
你接著問:[其他人在公共場合也都不說話？]
「只有我一直保持沉默。″
″不過嘛，只有在你面前，我才願意為你破例。″
[理解，我會保密。]
-
對話就此告一段落。
——因為Harlequin的腦袋探了進來。
「喲，看來我們的小傷員今天精神不錯？」
Harlequin的聲音一般總帶著調侃，很好認。
他的視線在你和Pierrot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Pierrot身上。
「Pierrot，別躲在這裡閒聊。jester知道了又要說你了。別忘了你還有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宣傳單要發呢。」
即使隔著面具，你也能感受到Pierrot投向Harlequin的目光仿佛是被侵入了領地的野獸。
Pierrot沒有動，但你看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Harlequin對Pierrot的敵意視若無睹，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他轉向你：「Dear one…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雖然你嘴上這麼說，但是你完全是樂在其中吧，Harlequin。我可沒有從你的話中聽出任何感到抱歉的意圖或者是打擾了什麼的愧疚。如果說要真的有點什麼，那就是你寫在臉上的「我來的正是時候」。
你無奈的想。
Harlequin的出現總是伴隨著這種插科打諢和若有若無的挑逗，像是在故意攪亂Pierrot想做的事。
你用手語向他問道：[有事？]
Harlequin誇張地嘆了口氣。
意外的是，他竟然是用手語回的你：[沒有就不能來看你恢復得怎麼樣？本來還想著和你玩……看來是還不行，真遺憾。]
……他故意用了幾個複雜且不常用的詞彙，速度快得像是在挑釁。
你眯了眯眼，想努力跟上他的速度。但仍然有一個手勢沒明白。
[……玩？抱歉，沒看懂那個詞。能再來一次嗎？]
Harlequin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看不到他整張臉，但可以從抖動的肩膀，以及Pierrot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握在手上的飛鏢中感受到Harlequin的愉悅——仿佛給你製造出這一點小麻煩對他而言是什麼大樂趣。
雖然你不理解，但是你順從了。
Harlequin笑完後，放慢速度重複了一遍：[玩。游。戲。]
「Dear one，你現在看起來……更像我們的一員了，嗯？」
他的話帶里裹著軟刺，不是讓人感到被冒犯，而是不痛的扎你一下，明確地提醒你「嘿，我在這裡！"的類型……你沉默一會兒，決定將其歸類為Harlequin版表達關注的獨家說詞。
Pierrot在你頻頻回頭下，最終把飛鏢收了起來，轉手對Harlequin做出了一個充滿警告意味的手勢。
Harlequin嗤笑一聲，完全沒把Pierrot的戒備放在眼裡。
-
「別擔心，Dear one……就算破了相，你的魅力依然不減……我對你的邀請依然有效♫」
「我的綠票隨時為你準備著。」
「Pierrot又能給你什麼，無聲的守護？我可比Pierrot更能討得你的歡心，你該考慮選擇我……我能給你的遠比Pierrot的要多，還有…極致的快樂。」
「……」
你總覺得Harlequin的直白和進攻性與其說是求愛，不如說是征服和挑釁二者雜糅的產物，且其尤其針對Pierrot。
你邊安撫疑似被刺激到有暴起趨勢的Pierrot，邊快速比劃:[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目前只需要安靜養傷。如果你是找Pierrot去工作，那我先不打擾了。]
Harlequin顯然沒料到你的反應會是這個，他沉默了片刻後感謝了一番你的慷慨，再次催促。
"聽到了嗎？Pierrot。你耽誤的時間夠久了，快點。」
Pierrot已經在本子上寫好字給你看：「抱歉，My dear，我要去工作了。」
落地很重。筆畫端正，但能看出帶著怒氣。
你點點頭，理解地回：[快去吧。工作…重要。]
Pierrot這才極其不情願地拖著步子，跟在了已經轉身吹著口哨往外走的Harlequin身後。
…那一紅一綠兩個身影像兩股相互排斥的色塊被強行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