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
愚者與渴求之月
**你們可憑他們的果實辨別他們。
01
人在沉睡時的夢並非完全脫離實際，至少你仍未脫離那片火海。
它一直在燃燒。
你觸碰自己的左臉時這麼想著。
…那簇火苗，以自身存在提醒著你一切尚未結束。你不過是代替燃盡的存在，成為了新的燃料——那麼，我需要支付些什麼才能讓你停止？你問。這下換它緘默不答……但你知道它仍然存在，且蟄伏在身體各處。身體每一次不經意的翻身或呼吸稍重都會牽引起它的呼號:我在這裡！那麼我呢，我可否認為我的生命早已熄滅？答案是否。你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你還活著，因為痛楚無處不在。作用於你的皮肉，藏在脂肪的夾層或者更裡面……我需要，不，是申請——來點和疼痛不強行關聯的東西。活著又不是只有痛苦，你邊商討邊努力想在現實睜開沉重的眼皮。
但倦意如同潮水，一次次將你拉回昏暗的淺眠。
「My dear…」
直到那虔誠的低語自你耳邊響起:「My dear……請您……」
誰？
是誰在叫你？
「醒來……」
……Pierrot？
你睜開眼，循聲望去，看到Pierrot前傾的身體，以及那暖黃色的瞳孔……
不，不對。
你眯了眯眼，總算明白先前那股違和感的來源。
——Pierrot的眼睛結構看似和人類很像，但是他黃色的瞳孔活動的太過於自然，由實心圓轉為了空心圓，甚至還有豎瞳和愛心的形狀。
「……」
這發現讓你忘卻從現實醒來的喜悅，只想詢問這是否只是生理結構的不同……並不是你多想了。
但很可惜，你沒能吐出人話，只有嘶啞的氣音代替流出。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My dear……！」
Pierrot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趕忙制止你:「……您需要保護嗓子，Doctor說要儘量少說話……至少一周內，不要動嗓子。」
……聽上去好嚴重。
你不疑有他，暫時先放棄了出聲。
Pierrot觀察著你的反應:「My dear，如果您實在有話想說……可以寫下來。」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戲服中拿出了皮質封面的筆記本和一支短小的鉛筆，將它們一起遞到你面前。
……Pierrot是不是有點太全能了？你想。你盯著對方異常尖銳的指尖看，又覺得Pierrot就算真和你不同物種沒啥問題……畢竟都有天使了，再有個惡魔什麼的，也不是不能接受。比起那些，接踵而至的問題才讓你更苦惱:你的右手因為昏迷和傷勢的影響不聽使喚。你無法順利地彎曲握筆，即使能強硬的握住滑動，充其量只不過是在紙上留下幾道歪歪扭扭的塗鴉罷了……連你自己都看不懂那是什麼。
……簡直是大失敗。
Pierrot見狀把紙筆收回，改為用手和你比劃。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說是笨拙……明顯是初學者。但你能看出他比劃的意思：[沒關係。慢慢來。還痛嗎？]
……？
你震驚地看著Pierrot。
手語？他怎麼會手語？你甚至懷疑自己記錯了。可在你昏迷之前Pierrot明明對此一竅不通。
怎麼會突然使用……
等等
不會可以去學。
所以，Pierrot是為了你臨時去學的嗎？
但這才過去多久啊，從你失去意識到現在，時間間隔應該不到一天……除非他是在你昏迷期間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硬生生啃下了這門外語的基礎。
可即使這樣，這速度還是快得令人難以置信……或許也有沉重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的要素。
「……」
思來想去，你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尚且能輕微活動的手指配合著眼神，努力回應著他笨拙的關切。
你先眨了眨眼，表示「好多了」，又微微動了動沒受傷的右邊肩膀，示意「還可以」。
你們的交流緩慢而低效，像是在演出一場無聲的啞劇。
但Pierrot極有耐心，他總是仔細地將你的微小動作收入眼中，然後再次用手語確認一遍。只有得到你小幅度的點頭確認後，Pierrot才會繼續比劃，將對話推進下去。
過了一會兒，Pierrot指了指帳篷外，又比劃了幾個表演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
這應該是他要走了，演出時間快到了的意思。
畢竟這是馬戲團，他們要工作。
你釋然地送走了Pierrot。
**你們可憑他們的果實辨別他們。
01
人在沉睡時的夢並非完全脫離實際，至少你仍未脫離那片火海。
它一直在燃燒。
你觸碰自己的左臉時這麼想著。
…那簇火苗，以自身存在提醒著你一切尚未結束。你不過是代替燃盡的存在，成為了新的燃料——那麼，我需要支付些什麼才能讓你停止？你問。這下換它緘默不答……但你知道它仍然存在，且蟄伏在身體各處。身體每一次不經意的翻身或呼吸稍重都會牽引起它的呼號:我在這裡！那麼我呢，我可否認為我的生命早已熄滅？答案是否。你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你還活著，因為痛楚無處不在。作用於你的皮肉，藏在脂肪的夾層或者更裡面……我需要，不，是申請——來點和疼痛不強行關聯的東西。活著又不是只有痛苦，你邊商討邊努力想在現實睜開沉重的眼皮。
但倦意如同潮水，一次次將你拉回昏暗的淺眠。
「My dear…」
直到那虔誠的低語自你耳邊響起:「My dear……請您……」
誰？
是誰在叫你？
「醒來……」
……Pierrot？
你睜開眼，循聲望去，看到Pierrot前傾的身體，以及那暖黃色的瞳孔……
不，不對。
你眯了眯眼，總算明白先前那股違和感的來源。
——Pierrot的眼睛結構看似和人類很像，但是他黃色的瞳孔活動的太過於自然，由實心圓轉為了空心圓，甚至還有豎瞳和愛心的形狀。
「……」
這發現讓你忘卻從現實醒來的喜悅，只想詢問這是否只是生理結構的不同……並不是你多想了。
但很可惜，你沒能吐出人話，只有嘶啞的氣音代替流出。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My dear……！」
Pierrot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趕忙制止你:「……您需要保護嗓子，Doctor說要儘量少說話……至少一周內，不要動嗓子。」
……聽上去好嚴重。
你不疑有他，暫時先放棄了出聲。
Pierrot觀察著你的反應:「My dear，如果您實在有話想說……可以寫下來。」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戲服中拿出了皮質封面的筆記本和一支短小的鉛筆，將它們一起遞到你面前。
……Pierrot是不是有點太全能了？你想。你盯著對方異常尖銳的指尖看，又覺得Pierrot就算真和你不同物種沒啥問題……畢竟都有天使了，再有個惡魔什麼的，也不是不能接受。比起那些，接踵而至的問題才讓你更苦惱:你的右手因為昏迷和傷勢的影響不聽使喚。你無法順利地彎曲握筆，即使能強硬的握住滑動，充其量只不過是在紙上留下幾道歪歪扭扭的塗鴉罷了……連你自己都看不懂那是什麼。
……簡直是大失敗。
Pierrot見狀把紙筆收回，改為用手和你比劃。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說是笨拙……明顯是初學者。但你能看出他比劃的意思：[沒關係。慢慢來。還痛嗎？]
……？
你震驚地看著Pierrot。
手語？他怎麼會手語？你甚至懷疑自己記錯了。可在你昏迷之前Pierrot明明對此一竅不通。
怎麼會突然使用……
等等
不會可以去學。
所以，Pierrot是為了你臨時去學的嗎？
但這才過去多久啊，從你失去意識到現在，時間間隔應該不到一天……除非他是在你昏迷期間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硬生生啃下了這門外語的基礎。
可即使這樣，這速度還是快得令人難以置信……或許也有沉重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的要素。
「……」
思來想去，你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尚且能輕微活動的手指配合著眼神，努力回應著他笨拙的關切。
你先眨了眨眼，表示「好多了」，又微微動了動沒受傷的右邊肩膀，示意「還可以」。
你們的交流緩慢而低效，像是在演出一場無聲的啞劇。
但Pierrot極有耐心，他總是仔細地將你的微小動作收入眼中，然後再次用手語確認一遍。只有得到你小幅度的點頭確認後，Pierrot才會繼續比劃，將對話推進下去。
過了一會兒，Pierrot指了指帳篷外，又比劃了幾個表演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
這應該是他要走了，演出時間快到了的意思。
畢竟這是馬戲團，他們要工作。
你釋然地送走了Pierr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