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渴求
「……？」
你很難敘述在聽到jester幫你打針時你的反應。
因為你一沒有想對方為什麼會打？二沒有想jester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你光顧著想Pierrot去了。
對方似乎正在對再一次更改的命令表達不解。
而你在無限接近於走馬燈的幻想中看到Pierrot拉著你沒受傷的那半邊袖子，轉頭對jester說:「媽媽，Y/N才不是什麼壞人」「Y/N幫了我，Y/N是好人，可以信任，」諸如此類的話語；而jester如同每一個對內實行保護兼容，對外實行殘殺的農場主一樣，說點話，做點事，對自己家的白菜精心呵護；接著在聽完後客氣的點評幾句，然後陰森森的回答:Pierrot，這位好人可能，馬上，或許，不小心——就會變成死人了……
我到底在想什麼，你的左眼皮艱難的跳了一下，提醒你Pierrot不會那麼說話，但是jester就不一定了。是了，你感受著那根本不存在的淚水流淌而下。如果能好好聊聊，你真的想對jester說，我真的沒有拐走Pierrot的心思，所以jester您可以收收力嗎？你是怎麼對待我都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情，但我可是人類啊！人被殺就會死。
顯然你的狀態並不在對方的考究範圍內，Doctor放下了那隻小型注射器，把原來的那支粗大的注射器遞向了走到他身邊的jester。
——大哥啊……
——你感覺心在滴血，如果再來一次，你肯定會承認對方是最好的醫生。
jester從容地接過了那支對你而言象徵著痛苦的針筒，他甚至還在準備期間以欣賞藝術品般的姿態打量了一下那粗長的針頭。
Pierrot還想阻攔，但jester繼續用溫和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制止他，貌似說了些什麼相信他，不會有事之類的話，而Doctor拍了Pierrot的肩膀……然後，雙手緊緊握成拳的Pierrot才不甘心地一同退開。Doctor跟在Pierrot身後，像陰影一樣融入了帳篷的角落，仿佛只要治療不出現問題，他下來的身份就和旁觀者無異。
……
……
……
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來，但無形的低氣壓確實在以jester為中心瀰漫開來……這是剛才你沒有感受到的。
那麼問題來了，他的怒氣從何而來？
你儘可能轉動大腦，嘗試觸摸到對方的一點思想。jester或許喜歡掌控他人情緒的感覺，所以他讓Pierrot來——為的是讓你痛苦……然而你太抽象，不僅沒有按照他所鋪墊的道路被挑撥，還很快接受了這一事實，並且想方設法地當眾與Pierrot「眉目傳情」嗎？
……
你怎麼感覺自己這一通盤算下來……jester的生氣情有可原呢？
但比起細數罪行，果然還是jester本身更令你驚喜……他在被多方位刺激後仍未有將怒火泄出的跡象，反倒堪稱完美地壓抑在那張面具之下……即使那笑容在你通曉後顯得無比虛假，但仍無法否認對方對外良好的適應性。
……簡直跟魔鬼有的一拼。
-
當jester拿著針管走過來時，你已經收斂了所有表情，確保自己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標本。你命令眼睛上挪，直勾勾地盯向上方的帳篷頂，仿佛那裡有什麼絕世美景。
「剛才的精神去哪裡了？」
jester卻不怎麼想放過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黏膩，在你頭頂響起:「是我記錯了嗎，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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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ter的爪尖輕輕拂開你額前被冷汗浸濕的頭髮，動作輕柔得近乎愛憐。「你之前可不是這麼直勾勾只盯著一個地方。」他俯下身，苦柑橘混合著某種危險的氣息再次籠罩了你。「是我不夠吸引你嗎？親愛的……」
「……」
哈哈，
給我八百個膽子，我都不會覺得您口中的吸引力是什么正面的詞。行行好吧，直接來吧，別管暈不暈了。別再折磨我了。jester你和你提出的幫助比打針還讓我心力交瘁……
你知道無視jester不會有任何好下場，所以為了不激怒對方，你還是艱難地將視線從那上面扯了下來，一股腦砸到jester臉上。
-
「你真是個勇敢的好孩子……」
他的目光牢牢地鎖住你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瞳孔像某種深不見底的漩渦。
你的視角看不見對方壓低的手臂，但你明白針管被jester刻意藏匿。
「不要看向別的地方。」
jester像是注意到你的分神，他提醒了你。而你也不慎跌入了他的捕網中……因為，
——人需要在困境中找到目標。
而明白這點的jester跳過了這個步驟，主動的將你接攬在自己的身邊……不同於先前，jester此刻的聲音溫柔得可怕，「看著我就行，親愛的……對，就這樣，看著我的眼睛…放鬆。」
……即使那是虛假的，也太過於美好。jester的話語中混合著關切和某種更深沉的，暫時無法被解讀具體的東西。你很難去形容，只覺就像嬰兒在出生之際下意識的嚎哭；產生哭的原因有很多種，或許是不夠溫暖，或許是飢餓，或許只是純粹的想尋求關注；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沒有被任何存在所確認之上，它如果被看見，被接收，都會像受到了母親的安撫一樣平靜，所有的不安都會消失——哪怕那母親心懷叵測。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但你需要它。它能讓你不那麼痛，讓你好起來……」
人永遠無法拒絕被關注和呵護，它是存在的證明。縱使有所防備，被孤獨和身心俱疲包裹的你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蠱惑，茫然地縮回了胚胎狀態，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只剩下依賴般的順從。
「真乖。」
他似乎察覺到了你的狀態。
而你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紫色的眼瞳，仿佛墜入一片深不見底的寧靜湖泊。
「就是這樣……」他如同情人間般，與你說著最親密的呢喃，「乖孩子，做的好。很快就會結束……相信我。」
在他的凝視下，你的恐懼似乎真的奇異地消退了一些，不是因為安心，而是因為一種更深層次的、對未知和掌控的屈服……
然後，
——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從你手臂上傳來！
jester沒有給你任何準備的時間，在你被他眼神蠱惑，放鬆警惕的剎那——那根粗長的針頭立刻精準而迅速地刺入了你的血管。
-
「呃！」
你的喉嚨迸出一聲痛呼。
jester牢牢固定著你的手臂，眼神依舊溫柔地鎖著你，仿佛施加這痛苦的人根本不是他。
或許是因為jester分散注意力做得太成功，亦可能是刺痛來得太過突然，超出了暈針反應啟動的臨界點，你竟然……沒有立刻暈過去？反倒是在清晰地感受冰涼藥液被推入你的血管後產生的陌生灼熱。
你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jester。
對方依舊維持著那副迷人的微笑，仿佛剛才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與他無關。他的目光甚至沒有離開你的眼睛。他看著你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瞳孔的收縮，呼吸的頻率——毫無疑問，他在觀察你的反應。
隨著藥液推注完畢，jester利落地拔出了針頭，用一個棉球按住了針眼。整個過程，快、准、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這並不難。你做到了，不是嗎？」他輕聲說，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jester的嘴唇幾乎貼著你的耳廓，他跟你說，
「快點好起來……」
於是這句話像咒語一般，烙印在你混亂的腦海里。
劇烈的，源於生理性的不適感在你體內震盪，但確實沒有直接發展到徹底暈厥的程度，只是在緩步遞進。讓你本人像一條被釘在標本板上的魚一樣大口喘息，jester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在你眼中模糊了起來，或許你面對誰，都不應該直面jester……你想，相信對方的慘痛代價已經被擺在眼前——你明明知道jester很危險，但卻仍被jester的臉，和他的話吸引再欺騙；這根本不對……再知道對方會出電車難題的時候，我不就應該離開題面嗎？你想，但實在架不住電車偽裝成了jester，把筆塞到你手上看你提寫——然後在你猶豫時直接創過來——你在jester手下被出其不意下完成注射。你被jester拿捏住了恐懼，而他像賞析標本一樣，掌控著你，並冷靜地評估藥效。
在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秒，jester的話仍像蛇一樣鑽進你的耳朵:「反應記錄完畢。看來，這種藥物的刺激性……確實需要調整。」
……
你最後的時刻想，jester實在有手段且惡毒，但他的臉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你竟然到這個時候都沒能完全的仇視他。
……
你很難敘述在聽到jester幫你打針時你的反應。
因為你一沒有想對方為什麼會打？二沒有想jester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你光顧著想Pierrot去了。
對方似乎正在對再一次更改的命令表達不解。
而你在無限接近於走馬燈的幻想中看到Pierrot拉著你沒受傷的那半邊袖子，轉頭對jester說:「媽媽，Y/N才不是什麼壞人」「Y/N幫了我，Y/N是好人，可以信任，」諸如此類的話語；而jester如同每一個對內實行保護兼容，對外實行殘殺的農場主一樣，說點話，做點事，對自己家的白菜精心呵護；接著在聽完後客氣的點評幾句，然後陰森森的回答:Pierrot，這位好人可能，馬上，或許，不小心——就會變成死人了……
我到底在想什麼，你的左眼皮艱難的跳了一下，提醒你Pierrot不會那麼說話，但是jester就不一定了。是了，你感受著那根本不存在的淚水流淌而下。如果能好好聊聊，你真的想對jester說，我真的沒有拐走Pierrot的心思，所以jester您可以收收力嗎？你是怎麼對待我都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情，但我可是人類啊！人被殺就會死。
顯然你的狀態並不在對方的考究範圍內，Doctor放下了那隻小型注射器，把原來的那支粗大的注射器遞向了走到他身邊的jester。
——大哥啊……
——你感覺心在滴血，如果再來一次，你肯定會承認對方是最好的醫生。
jester從容地接過了那支對你而言象徵著痛苦的針筒，他甚至還在準備期間以欣賞藝術品般的姿態打量了一下那粗長的針頭。
Pierrot還想阻攔，但jester繼續用溫和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制止他，貌似說了些什麼相信他，不會有事之類的話，而Doctor拍了Pierrot的肩膀……然後，雙手緊緊握成拳的Pierrot才不甘心地一同退開。Doctor跟在Pierrot身後，像陰影一樣融入了帳篷的角落，仿佛只要治療不出現問題，他下來的身份就和旁觀者無異。
……
……
……
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來，但無形的低氣壓確實在以jester為中心瀰漫開來……這是剛才你沒有感受到的。
那麼問題來了，他的怒氣從何而來？
你儘可能轉動大腦，嘗試觸摸到對方的一點思想。jester或許喜歡掌控他人情緒的感覺，所以他讓Pierrot來——為的是讓你痛苦……然而你太抽象，不僅沒有按照他所鋪墊的道路被挑撥，還很快接受了這一事實，並且想方設法地當眾與Pierrot「眉目傳情」嗎？
……
你怎麼感覺自己這一通盤算下來……jester的生氣情有可原呢？
但比起細數罪行，果然還是jester本身更令你驚喜……他在被多方位刺激後仍未有將怒火泄出的跡象，反倒堪稱完美地壓抑在那張面具之下……即使那笑容在你通曉後顯得無比虛假，但仍無法否認對方對外良好的適應性。
……簡直跟魔鬼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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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jester拿著針管走過來時，你已經收斂了所有表情，確保自己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標本。你命令眼睛上挪，直勾勾地盯向上方的帳篷頂，仿佛那裡有什麼絕世美景。
「剛才的精神去哪裡了？」
jester卻不怎麼想放過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黏膩，在你頭頂響起:「是我記錯了嗎，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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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ter的爪尖輕輕拂開你額前被冷汗浸濕的頭髮，動作輕柔得近乎愛憐。「你之前可不是這麼直勾勾只盯著一個地方。」他俯下身，苦柑橘混合著某種危險的氣息再次籠罩了你。「是我不夠吸引你嗎？親愛的……」
「……」
哈哈，
給我八百個膽子，我都不會覺得您口中的吸引力是什么正面的詞。行行好吧，直接來吧，別管暈不暈了。別再折磨我了。jester你和你提出的幫助比打針還讓我心力交瘁……
你知道無視jester不會有任何好下場，所以為了不激怒對方，你還是艱難地將視線從那上面扯了下來，一股腦砸到jester臉上。
-
「你真是個勇敢的好孩子……」
他的目光牢牢地鎖住你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瞳孔像某種深不見底的漩渦。
你的視角看不見對方壓低的手臂，但你明白針管被jester刻意藏匿。
「不要看向別的地方。」
jester像是注意到你的分神，他提醒了你。而你也不慎跌入了他的捕網中……因為，
——人需要在困境中找到目標。
而明白這點的jester跳過了這個步驟，主動的將你接攬在自己的身邊……不同於先前，jester此刻的聲音溫柔得可怕，「看著我就行，親愛的……對，就這樣，看著我的眼睛…放鬆。」
……即使那是虛假的，也太過於美好。jester的話語中混合著關切和某種更深沉的，暫時無法被解讀具體的東西。你很難去形容，只覺就像嬰兒在出生之際下意識的嚎哭；產生哭的原因有很多種，或許是不夠溫暖，或許是飢餓，或許只是純粹的想尋求關注；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沒有被任何存在所確認之上，它如果被看見，被接收，都會像受到了母親的安撫一樣平靜，所有的不安都會消失——哪怕那母親心懷叵測。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但你需要它。它能讓你不那麼痛，讓你好起來……」
人永遠無法拒絕被關注和呵護，它是存在的證明。縱使有所防備，被孤獨和身心俱疲包裹的你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蠱惑，茫然地縮回了胚胎狀態，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只剩下依賴般的順從。
「真乖。」
他似乎察覺到了你的狀態。
而你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紫色的眼瞳，仿佛墜入一片深不見底的寧靜湖泊。
「就是這樣……」他如同情人間般，與你說著最親密的呢喃，「乖孩子，做的好。很快就會結束……相信我。」
在他的凝視下，你的恐懼似乎真的奇異地消退了一些，不是因為安心，而是因為一種更深層次的、對未知和掌控的屈服……
然後，
——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從你手臂上傳來！
jester沒有給你任何準備的時間，在你被他眼神蠱惑，放鬆警惕的剎那——那根粗長的針頭立刻精準而迅速地刺入了你的血管。
-
「呃！」
你的喉嚨迸出一聲痛呼。
jester牢牢固定著你的手臂，眼神依舊溫柔地鎖著你，仿佛施加這痛苦的人根本不是他。
或許是因為jester分散注意力做得太成功，亦可能是刺痛來得太過突然，超出了暈針反應啟動的臨界點，你竟然……沒有立刻暈過去？反倒是在清晰地感受冰涼藥液被推入你的血管後產生的陌生灼熱。
你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jester。
對方依舊維持著那副迷人的微笑，仿佛剛才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與他無關。他的目光甚至沒有離開你的眼睛。他看著你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瞳孔的收縮，呼吸的頻率——毫無疑問，他在觀察你的反應。
隨著藥液推注完畢，jester利落地拔出了針頭，用一個棉球按住了針眼。整個過程，快、准、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這並不難。你做到了，不是嗎？」他輕聲說，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jester的嘴唇幾乎貼著你的耳廓，他跟你說，
「快點好起來……」
於是這句話像咒語一般，烙印在你混亂的腦海里。
劇烈的，源於生理性的不適感在你體內震盪，但確實沒有直接發展到徹底暈厥的程度，只是在緩步遞進。讓你本人像一條被釘在標本板上的魚一樣大口喘息，jester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在你眼中模糊了起來，或許你面對誰，都不應該直面jester……你想，相信對方的慘痛代價已經被擺在眼前——你明明知道jester很危險，但卻仍被jester的臉，和他的話吸引再欺騙；這根本不對……再知道對方會出電車難題的時候，我不就應該離開題面嗎？你想，但實在架不住電車偽裝成了jester，把筆塞到你手上看你提寫——然後在你猶豫時直接創過來——你在jester手下被出其不意下完成注射。你被jester拿捏住了恐懼，而他像賞析標本一樣，掌控著你，並冷靜地評估藥效。
在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秒，jester的話仍像蛇一樣鑽進你的耳朵:「反應記錄完畢。看來，這種藥物的刺激性……確實需要調整。」
……
你最後的時刻想，jester實在有手段且惡毒，但他的臉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你竟然到這個時候都沒能完全的仇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