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理解？
返回馬戲團後Pierrot幫你把東西拎回隔間，Harlequin幫忙分類存放。
收拾到後頭Harlequin興致勃勃地拆開了一盒射擊氣球贏來的特大拼圖。
「來吧，讓我們看看能拼出個什麼玩意兒。」
你們三個呈三角形圍坐。
Pierrot擅長尋找那些細微的色差和形狀；Harlequin則更依賴直覺，有時能一眼找到關鍵的一塊，有時又會把明顯不對的強行塞進去……通常這時候你就會把Harlequin手裡那塊對不上的拼圖接過來，給他換一片。
你們把圖案拼到初具雛形時，檢票員敲響了門。
「打擾了。Pierrot，Harlequin，jester召集開會。」
Pierrot和Harlequin的動作同時頓住了。
他們先看向你，再看看地上初具規模的拼圖，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不情願。Pierrot甚至下意識地往你身邊靠了靠。Harlequin則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真會挑時候。」
「現在？」
「現在。」
你點點頭：「沒事，去吧。等你們回來再拼。」
……
……
……
你盤腿坐在原地對著拼了大半的拼圖發了會兒呆。
這不是簡單的排斥。
Pierrot和Harlequin是去jester那開會，講的大概率也是工作的事。即使你是正式工，本質上也還是外派……團里的事不用事事和你講。
……
這沒什麼不對的。你只是個外來者，只是恰好被卷進來的普通人……他們是一家人，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
說起來，如果jester無法再容忍你，鐵了心要把你趕走，或者更糟——Pierrot會怎麼做？Harlequin又會怎麼做？他們會為了你對抗jester嗎，對抗那個把他們從悔恨裡帶出來的領導者？
你不敢想了。
反正Pierrot和Harlequin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不如先自己拼會拼圖……等拼完了再拆回他們離開時的樣子，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好了。
……
一個人拼圖的速度相較於之前快了很多。你不需要交流，不需要妥協，只需要遵循邏輯和圖案。
拼圖上森林裡那紅，青，藍，紫，粉，綠共六棟緊緊挨著的小房子被你拼湊出來。
你是在拼角落時才發現這裡還有一棟房子的。不同於拼圖視覺中心僅僅挨湊的六個彩色小房子，這個灰色獨立開外的房子沒有燈光，沒有煙囪，沒有門牌……和那幾棟彩色的房子比起來就像是被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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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看著那棟灰色的房子，終於明白了你為何一直在思考，一直在觀察，始終不滿足現狀……歸根結底，是你沒有能讓自己放心的家。
拼圖上除了灰色房子以外的房子都緊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的家……只有那棟灰色的房子，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裡。
……就像你一樣。
你慢慢地把那拼圖拆下來，放回原來的位置。
你捂住臉。
馬戲團本身為你提供了庇護，你也與他們中的一些人建立了深刻的聯繫，他們需要你，你也從這種需要中汲取養分。
但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屬於你的「家」。
這個家是有主的。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jester的默許和掌控之下，所以你需要一直衡量關係，減少衝突，讓自己的存在擁有價值。
可即使如此，只要你的存在與jester或馬戲團產生根本性的衝突，jester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
檢票員會站在jester那，Pierrot和Harlequin或許會痛苦，會掙扎。但他們屬於那裡，屬於這個「家庭」。
……
……
……
你不能這麼貪心。
你的理智站出來辯論，它說雖然馬戲團的住所提供可能有點不固定，但有就行了，你現在沒有生命危險，有吃有住，還有人愛你……雖然他們表達愛的方式很奇怪，但你能感覺得到……你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太多了——你為什麼還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是有什麼不滿足嗎？
——所以你才開始回憶了嗎？
不是的，你抓住自己的頭髮往下扯，否決自己真的在想念那個該死的、需要一天喝八杯咖啡才能熬過去的現實世界……
你只是，
只是……想家了。
之前的生活無論如何糟糕，你都明白自己身後有一個你可以回去的、只屬於你的地方。在那無需爭吵，沒有算計，不必隨時擔心眼前的一切會因為某個存在的意志被輕易推翻。
即使再孤獨，也是你自己選擇的孤獨。
而馬戲團里的生活不管好壞，你始終感覺自己是被施捨的，你的一切隨時可能被撤回。
……
你已經隱約察覺到了。
你不會再見到你的親生父母了。
你記得手稿上的內容，但他們沒有留下可以聯繫的方式。你在那種情況下找了那麼久，問了多少人，跑了多少地方，什麼都沒有找到。
線索不是斷了，方向也沒錯。
……他們不存在於你能觸及的任何地方了。
你一直沒放棄找人，不是因為你自己想當冤大頭，很享受錢被花光的感覺，是你覺得還有希望！
你不敢承認你再也無法見到他們了。
……
你為什麼你不能承認你想家，而你已經沒有它的事實呢？
——不，不對，你還有哥倫比娜。
你可以輸，你可以死，但你不能再什麼都不做了——你的生命並非毫無價值，它完全可以在操作得當的前提下當工具。
只要你「吃掉」馬戲團所有人，你就可以帶著哥倫比娜回去了。
……
……
……
收拾到後頭Harlequin興致勃勃地拆開了一盒射擊氣球贏來的特大拼圖。
「來吧，讓我們看看能拼出個什麼玩意兒。」
你們三個呈三角形圍坐。
Pierrot擅長尋找那些細微的色差和形狀；Harlequin則更依賴直覺，有時能一眼找到關鍵的一塊，有時又會把明顯不對的強行塞進去……通常這時候你就會把Harlequin手裡那塊對不上的拼圖接過來，給他換一片。
你們把圖案拼到初具雛形時，檢票員敲響了門。
「打擾了。Pierrot，Harlequin，jester召集開會。」
Pierrot和Harlequin的動作同時頓住了。
他們先看向你，再看看地上初具規模的拼圖，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不情願。Pierrot甚至下意識地往你身邊靠了靠。Harlequin則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真會挑時候。」
「現在？」
「現在。」
你點點頭：「沒事，去吧。等你們回來再拼。」
……
……
……
你盤腿坐在原地對著拼了大半的拼圖發了會兒呆。
這不是簡單的排斥。
Pierrot和Harlequin是去jester那開會，講的大概率也是工作的事。即使你是正式工，本質上也還是外派……團里的事不用事事和你講。
……
這沒什麼不對的。你只是個外來者，只是恰好被卷進來的普通人……他們是一家人，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
說起來，如果jester無法再容忍你，鐵了心要把你趕走，或者更糟——Pierrot會怎麼做？Harlequin又會怎麼做？他們會為了你對抗jester嗎，對抗那個把他們從悔恨裡帶出來的領導者？
你不敢想了。
反正Pierrot和Harlequin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不如先自己拼會拼圖……等拼完了再拆回他們離開時的樣子，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好了。
……
一個人拼圖的速度相較於之前快了很多。你不需要交流，不需要妥協，只需要遵循邏輯和圖案。
拼圖上森林裡那紅，青，藍，紫，粉，綠共六棟緊緊挨著的小房子被你拼湊出來。
你是在拼角落時才發現這裡還有一棟房子的。不同於拼圖視覺中心僅僅挨湊的六個彩色小房子，這個灰色獨立開外的房子沒有燈光，沒有煙囪，沒有門牌……和那幾棟彩色的房子比起來就像是被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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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看著那棟灰色的房子，終於明白了你為何一直在思考，一直在觀察，始終不滿足現狀……歸根結底，是你沒有能讓自己放心的家。
拼圖上除了灰色房子以外的房子都緊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的家……只有那棟灰色的房子，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裡。
……就像你一樣。
你慢慢地把那拼圖拆下來，放回原來的位置。
你捂住臉。
馬戲團本身為你提供了庇護，你也與他們中的一些人建立了深刻的聯繫，他們需要你，你也從這種需要中汲取養分。
但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屬於你的「家」。
這個家是有主的。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jester的默許和掌控之下，所以你需要一直衡量關係，減少衝突，讓自己的存在擁有價值。
可即使如此，只要你的存在與jester或馬戲團產生根本性的衝突，jester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
檢票員會站在jester那，Pierrot和Harlequin或許會痛苦，會掙扎。但他們屬於那裡，屬於這個「家庭」。
……
……
……
你不能這麼貪心。
你的理智站出來辯論，它說雖然馬戲團的住所提供可能有點不固定，但有就行了，你現在沒有生命危險，有吃有住，還有人愛你……雖然他們表達愛的方式很奇怪，但你能感覺得到……你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太多了——你為什麼還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是有什麼不滿足嗎？
——所以你才開始回憶了嗎？
不是的，你抓住自己的頭髮往下扯，否決自己真的在想念那個該死的、需要一天喝八杯咖啡才能熬過去的現實世界……
你只是，
只是……想家了。
之前的生活無論如何糟糕，你都明白自己身後有一個你可以回去的、只屬於你的地方。在那無需爭吵，沒有算計，不必隨時擔心眼前的一切會因為某個存在的意志被輕易推翻。
即使再孤獨，也是你自己選擇的孤獨。
而馬戲團里的生活不管好壞，你始終感覺自己是被施捨的，你的一切隨時可能被撤回。
……
你已經隱約察覺到了。
你不會再見到你的親生父母了。
你記得手稿上的內容，但他們沒有留下可以聯繫的方式。你在那種情況下找了那麼久，問了多少人，跑了多少地方，什麼都沒有找到。
線索不是斷了，方向也沒錯。
……他們不存在於你能觸及的任何地方了。
你一直沒放棄找人，不是因為你自己想當冤大頭，很享受錢被花光的感覺，是你覺得還有希望！
你不敢承認你再也無法見到他們了。
……
你為什麼你不能承認你想家，而你已經沒有它的事實呢？
——不，不對，你還有哥倫比娜。
你可以輸，你可以死，但你不能再什麼都不做了——你的生命並非毫無價值，它完全可以在操作得當的前提下當工具。
只要你「吃掉」馬戲團所有人，你就可以帶著哥倫比娜回去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