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誤解與消融
注:本章中，**……**兩段均引用《以賽亞書》
*以及我們的背景已經開始要被挖掘了。致敬傳奇挖線索，挖了百萬字才不緊不慢上桌逼迫我們的jester大人₍ᐢ๑ ̯๑ᐢ₎
——
——
——
jester帳篷的觀眾反饋是最難收集的。
倒不是因為評價不好——事實上，jester的帳篷外經常圍著一圈不願意走的人。他們的模樣總讓你想起虔誠的狂熱信徒。你問「感覺如何」，他們會語無倫次地說「太震撼了」「我整個人都迷上他了」「他看我的那一眼我感覺自己死掉了又活過來了」「……jester……jester……jester我現在就要看他的表演……再讓我看一場吧，求求你了！」
……你整理到最後甚至還得拜託粉色小丑幫忙請這些過於熱情的觀眾離場。
……
Doctor那出來的人走的踉踉蹌蹌的，像是一不留神就會摔下去。
你走上前，沒著急記錄，「訪客，您還好嗎？」
女人抬頭時瞳孔還有些渙散，盯著你看了一會兒像是才意識到眼前站著個人：「你、你是馬戲團的人？那個青帳篷是怎麼回事？我進去沒多久就被綁椅子上了，然後那人——那裡面那個穿紅斗篷的，跟個黑死病大夫似的——上來就給我扎了針！我問他這是幹什麼他也不說！」
「您進帳篷之前簽了同意書——」
「我怎麼知道真的要打針？！那上面又沒寫！」
你沒再解釋，Doctor帳篷里發生的事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足夠把人嚇退。
你等對方把情緒泄完，轉移話題道:「Doctor可能只是想給您一個特別的體驗……」
「特別體驗？！」女人剛平靜的態度像是被點燃一般，「這叫特別體驗？我胳膊現在還在麻！完全是非法拘禁加人身傷害！你知道他用什麼玩意兒往我胳膊上扎嗎？我從頭到尾沒看清那管液體是什麼顏色就推進去了！」
你一邊聽一邊點頭，餘光注意到有兩個粉色小丑正向這邊靠攏。
你沒下命令。
——他們極有可能是來把鬧事者帶離的。
你掐準時間擋在女人和那兩個小丑之間，裝作不經意地架開粉色小丑伸過來的手。「您說的這些情況我會記錄下來反映給團長的。您現在感覺怎麼樣？除了被扎針以外，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頭暈、胸悶、視線模糊？」
女人被你一連串的問題帶偏了注意力，沒著急開口，反倒在回憶什麼。
你趁機壓低聲線，用只有粉色小丑們能聽到的音量說：「這位客人只是暫時受驚，不需要協助。請去別的地方幫忙。」
你說完又面不改色地和他們僵持。
不過一會兒，粉色小丑們齊刷刷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你把手放回身側。
「頭暈倒是有一點……但也不算特別厲害。就是很生氣！我花錢來看表演的，怎麼就被綁起來打針了……」女人見粉色小丑離開，也沒接著抱怨，困惑地問：「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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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場務人員。」你從善如流地接過話頭，「可能是想詢問您需不需要醫療協助。不過我看您狀態還好，就沒讓他們打擾您。倒是您——」你側身，指向一旁的休息區，「我很擔心您的情況。要不要我陪您去詳細檢查檢查？畢竟我們得確保客人的安全。」
你把她引向休息區。
「檢查倒不用……就是太嚇人了，我這輩子最怕打針。我胳膊這還脹著……」
你給她遞了瓶沒拆封的水：「您先喝點水，深呼吸。您還記得Doctor當時跟您說過什麼嗎？比如說他有沒有提過為什麼要打針？」
女人擰開瓶蓋灌了幾口，情緒平復了不少：「他說什麼……體質檢測還是適應度評估來著？反正我沒聽懂……我就記得他問了我幾句，然後他就把我綁了。」
「明白了……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的，您可以留個聯繫方式給我嗎？後續如果有處理結果我們會通知您。」
女人猶豫了一下，沒有報號碼，只是繼續低頭喝水。
你沒著急催促，又瞥了一眼剛才那兩個粉色小丑的位置——他們已經退回到帳篷側邊的陰影，沒有再靠近，但也沒有離開，像是在等你這邊有個結果。
你正要再說幾句安撫的話，她卻吐出了一句讓你整個人都僵住的話，「**這些狗貪食，不知飽足。這些牧人不能明白，各人偏行己路，各從各方求自己的利益。**」
……是《以賽亞書》。
你在善堂的那段日子被懲罰時反覆吟誦的經書之一。
這說不定是很好的切入口。
「女士，《以賽亞書》里也有一句話，不知道您記不記得——『**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
對方聽後像被什麼擊中了似的，整個人鬆弛下來，連肩膀都不再繃著。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你也是教徒？那就好說了……我怕打針就是因為小時候被家裡人用針扎著逼著背經文的段落……後來我走出來了，但還是怕這些。今天那個醫生把我綁起來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事，所以……」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你沒有追問，幫她把喝光的水丟到一旁的垃圾桶。
「那您今天願意走進來……已經是很勇敢的事了。針的事我會去確認的，可能Doctor確實有些操作流程沒有解釋清楚。再次感謝您的反饋，這一點我們之後會改進。」
你遞上早有準備的小禮物。
「我也不是非要投訴什麼的……」她沒有收，擺了擺手，「打針雖然還是讓我不爽，但你這麼說……唉，算了算了。可能人家真是看病的呢？你先忙你的吧，我走了。」
你目送她消失在遠處的人群里。
「……」
「做得不錯。」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你猛地轉身，看到jester不知何時站在離你幾步遠的地方。
……jester來做什麼？
他的表演時段已經結束了。
那麼，他出現在這裡……是偶然路過，還是刻意來觀察你的表現？
「團長。」你微微欠身，準備先觀察一下。
「那位訪客，」jester朝出口方向揚了揚下巴，「她一開始的情緒可不輕。你剛才用了什麼方法讓她安靜下來的？」
「我只是……和她溝通了一下。」
「溝通。」jester微微歪頭，「我看她提到了《以賽亞書》？」
……
jester的信息收集能力你早就領教過……但沒想到連你說了什麼、引用了哪卷書，都有人報到了他耳朵里。
不過現在否認沒有好處。
「是。訪客引用了其中的一段。」
「你記得具體是哪一節。」
「之前周圍的人有這方面的需求。」
你說到這停頓了片刻，聯想到孩子們擠在一起睡覺的大房間，院長，還有哥倫比娜的身影。
「我也因為一些原因進行過學習。」
「……一些原因。」jester本就彎起的嘴角逐漸擴大了弧度，「你總是能用這種模糊的表述把事情帶過去，Y/N。」
「……」
jester開始試探的當下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
你毫不猶豫地岔開話題：「這幾天也有觀眾在反饋中提到我……他們問我有沒有表演，在哪個帳篷可以找到我。」
「你怎麼回答的？」jester似乎並不著急把話題繞回去。
jester異常配合的態度讓你感到大事不妙。
「我說……我是後勤人員。表演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jester聽後沒發表看法，只對你招了招手。
……在上前就會中招，後退就會被視為反抗的處境裡你只能選擇前者，並將希望寄於大庭廣眾之下jester會有所收斂。
萬幸的是，jester把手搭在你肩上後就沒什麼出格的舉動。
「你適應得很快，這很好。我不喜歡重複教人做事，但——"
jester說到這壓了壓你的肩膀，你被迫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彎下膝蓋。
「有關買賣表演者這類問題下次交給Bil處理。」
「……我明白了。」
*以及我們的背景已經開始要被挖掘了。致敬傳奇挖線索，挖了百萬字才不緊不慢上桌逼迫我們的jester大人₍ᐢ๑ ̯๑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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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ter帳篷的觀眾反饋是最難收集的。
倒不是因為評價不好——事實上，jester的帳篷外經常圍著一圈不願意走的人。他們的模樣總讓你想起虔誠的狂熱信徒。你問「感覺如何」，他們會語無倫次地說「太震撼了」「我整個人都迷上他了」「他看我的那一眼我感覺自己死掉了又活過來了」「……jester……jester……jester我現在就要看他的表演……再讓我看一場吧，求求你了！」
……你整理到最後甚至還得拜託粉色小丑幫忙請這些過於熱情的觀眾離場。
……
Doctor那出來的人走的踉踉蹌蹌的，像是一不留神就會摔下去。
你走上前，沒著急記錄，「訪客，您還好嗎？」
女人抬頭時瞳孔還有些渙散，盯著你看了一會兒像是才意識到眼前站著個人：「你、你是馬戲團的人？那個青帳篷是怎麼回事？我進去沒多久就被綁椅子上了，然後那人——那裡面那個穿紅斗篷的，跟個黑死病大夫似的——上來就給我扎了針！我問他這是幹什麼他也不說！」
「您進帳篷之前簽了同意書——」
「我怎麼知道真的要打針？！那上面又沒寫！」
你沒再解釋，Doctor帳篷里發生的事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足夠把人嚇退。
你等對方把情緒泄完，轉移話題道:「Doctor可能只是想給您一個特別的體驗……」
「特別體驗？！」女人剛平靜的態度像是被點燃一般，「這叫特別體驗？我胳膊現在還在麻！完全是非法拘禁加人身傷害！你知道他用什麼玩意兒往我胳膊上扎嗎？我從頭到尾沒看清那管液體是什麼顏色就推進去了！」
你一邊聽一邊點頭，餘光注意到有兩個粉色小丑正向這邊靠攏。
你沒下命令。
——他們極有可能是來把鬧事者帶離的。
你掐準時間擋在女人和那兩個小丑之間，裝作不經意地架開粉色小丑伸過來的手。「您說的這些情況我會記錄下來反映給團長的。您現在感覺怎麼樣？除了被扎針以外，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頭暈、胸悶、視線模糊？」
女人被你一連串的問題帶偏了注意力，沒著急開口，反倒在回憶什麼。
你趁機壓低聲線，用只有粉色小丑們能聽到的音量說：「這位客人只是暫時受驚，不需要協助。請去別的地方幫忙。」
你說完又面不改色地和他們僵持。
不過一會兒，粉色小丑們齊刷刷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你把手放回身側。
「頭暈倒是有一點……但也不算特別厲害。就是很生氣！我花錢來看表演的，怎麼就被綁起來打針了……」女人見粉色小丑離開，也沒接著抱怨，困惑地問：「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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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場務人員。」你從善如流地接過話頭，「可能是想詢問您需不需要醫療協助。不過我看您狀態還好，就沒讓他們打擾您。倒是您——」你側身，指向一旁的休息區，「我很擔心您的情況。要不要我陪您去詳細檢查檢查？畢竟我們得確保客人的安全。」
你把她引向休息區。
「檢查倒不用……就是太嚇人了，我這輩子最怕打針。我胳膊這還脹著……」
你給她遞了瓶沒拆封的水：「您先喝點水，深呼吸。您還記得Doctor當時跟您說過什麼嗎？比如說他有沒有提過為什麼要打針？」
女人擰開瓶蓋灌了幾口，情緒平復了不少：「他說什麼……體質檢測還是適應度評估來著？反正我沒聽懂……我就記得他問了我幾句，然後他就把我綁了。」
「明白了……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的，您可以留個聯繫方式給我嗎？後續如果有處理結果我們會通知您。」
女人猶豫了一下，沒有報號碼，只是繼續低頭喝水。
你沒著急催促，又瞥了一眼剛才那兩個粉色小丑的位置——他們已經退回到帳篷側邊的陰影，沒有再靠近，但也沒有離開，像是在等你這邊有個結果。
你正要再說幾句安撫的話，她卻吐出了一句讓你整個人都僵住的話，「**這些狗貪食，不知飽足。這些牧人不能明白，各人偏行己路，各從各方求自己的利益。**」
……是《以賽亞書》。
你在善堂的那段日子被懲罰時反覆吟誦的經書之一。
這說不定是很好的切入口。
「女士，《以賽亞書》里也有一句話，不知道您記不記得——『**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
對方聽後像被什麼擊中了似的，整個人鬆弛下來，連肩膀都不再繃著。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你也是教徒？那就好說了……我怕打針就是因為小時候被家裡人用針扎著逼著背經文的段落……後來我走出來了，但還是怕這些。今天那個醫生把我綁起來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事，所以……」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你沒有追問，幫她把喝光的水丟到一旁的垃圾桶。
「那您今天願意走進來……已經是很勇敢的事了。針的事我會去確認的，可能Doctor確實有些操作流程沒有解釋清楚。再次感謝您的反饋，這一點我們之後會改進。」
你遞上早有準備的小禮物。
「我也不是非要投訴什麼的……」她沒有收，擺了擺手，「打針雖然還是讓我不爽，但你這麼說……唉，算了算了。可能人家真是看病的呢？你先忙你的吧，我走了。」
你目送她消失在遠處的人群里。
「……」
「做得不錯。」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你猛地轉身，看到jester不知何時站在離你幾步遠的地方。
……jester來做什麼？
他的表演時段已經結束了。
那麼，他出現在這裡……是偶然路過，還是刻意來觀察你的表現？
「團長。」你微微欠身，準備先觀察一下。
「那位訪客，」jester朝出口方向揚了揚下巴，「她一開始的情緒可不輕。你剛才用了什麼方法讓她安靜下來的？」
「我只是……和她溝通了一下。」
「溝通。」jester微微歪頭，「我看她提到了《以賽亞書》？」
……
jester的信息收集能力你早就領教過……但沒想到連你說了什麼、引用了哪卷書，都有人報到了他耳朵里。
不過現在否認沒有好處。
「是。訪客引用了其中的一段。」
「你記得具體是哪一節。」
「之前周圍的人有這方面的需求。」
你說到這停頓了片刻，聯想到孩子們擠在一起睡覺的大房間，院長，還有哥倫比娜的身影。
「我也因為一些原因進行過學習。」
「……一些原因。」jester本就彎起的嘴角逐漸擴大了弧度，「你總是能用這種模糊的表述把事情帶過去，Y/N。」
「……」
jester開始試探的當下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
你毫不猶豫地岔開話題：「這幾天也有觀眾在反饋中提到我……他們問我有沒有表演，在哪個帳篷可以找到我。」
「你怎麼回答的？」jester似乎並不著急把話題繞回去。
jester異常配合的態度讓你感到大事不妙。
「我說……我是後勤人員。表演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jester聽後沒發表看法，只對你招了招手。
……在上前就會中招，後退就會被視為反抗的處境裡你只能選擇前者，並將希望寄於大庭廣眾之下jester會有所收斂。
萬幸的是，jester把手搭在你肩上後就沒什麼出格的舉動。
「你適應得很快，這很好。我不喜歡重複教人做事，但——"
jester說到這壓了壓你的肩膀，你被迫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彎下膝蓋。
「有關買賣表演者這類問題下次交給Bil處理。」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