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正確
「……但你不能……殺……我啊。」
「哦？」
「在……我沒有……崩潰之前……你不能。」
陰影停止了收緊。
頸部的束縛微微放鬆，仿佛在鼓勵你繼續說下去。
「你所有……對我發起的攻擊都沒真的……造成傷害。除了……我主動對你出手的那次。」
你想起他曾說過「沒有尖叫，恐懼也遠不到崩潰的程度……」
當時你以為那只是嘲諷和挑釁。
但現在想來，那可能是正是一切的關鍵。人在瀕死時，求生本能會壓倒一切理性，恐懼會像野火一樣焚燒理智，所以死亡來威脅正常人再好不過了。
「……你一直在等。等我害怕，等我尖叫，等我放棄抵抗。」
纏繞在你頸間的陰影如潮水般退去。
「接著說下去，客人。我想知道您還能推理出什麼。」
「你想讓我看見希望。讓希望熄滅、重新點燃、再熄滅，在反覆的過程中崩潰，讓我主動下殺手。」
「……然後，你就可以反殺。」
只有你在恐懼中崩潰，想解決他且付諸了實質的行動時，他才能回饋你死亡。
否則，他不必多此一舉做那麼多事。
「您說得很對。」
他低下頭，額頭貼上你的額頭。
「我無法直接殺死未崩潰的您。這是我的…限制。」
你早就猜到了。
但親耳聽到，還是鬆了口氣。
結果對方下一句話讓你提的心又上去了。
「但只要我不放您離開，您就會永遠被困在這裡。飢餓、孤獨、絕望……這些都會慢慢侵蝕您。到最後，您會主動走向我，求我結束這一切。」
「到時候，我就可以動手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不加收斂的檢票員。
「……你可真會算計。」
「這是我的職責，客人。」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你閉上眼睛。
腦子裡所有的碎片終於被你拼完整了。
起初，檢票員用他的詛咒覆蓋了他母親給你的詛咒。本意是救你，但副作用是把你拉進了他的潛意識世界。
處理尖叫是首要目標，但問題是目標路上多了個清道夫——也就是送票員。
送票員會在你接近真相之前想方設法的殺了你。
……
……
……
「鬆開。」
你抓準時機用了能力。
在送票員的手鬆開後，你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你右腿一個甩蹬，借著反彈的力道從地上彈起來。
「好了。談判時間。」
「……」
送票員沒對你突然的襲擊發表任何看法，他很快整理好儀態重新站立。
「您剛才不是說全部都要嗎？這可不像是在談判。」
「那是我的底線。雙方都說出底線之後才更加方便談。你的呢？」
「您問得很好，客人。」
「我想要您崩潰。」他接下來說的話讓你產生了你耳朵幻聽的錯覺。「尤其想看您放棄所有的尊嚴和理智蜷縮在角落求饒。」
「但您不會。」
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令你惡寒的遺憾，「您太頑強了，太固執。總能找到出路，總能想出辦法。」
他雙手放在背後，走了幾步。
「我不殺您，不強迫您，不逼您做任何您不想做的事。我們以您擅長的方式一決勝負如何？您一直很擅長逃避選擇——用全部都要來敷衍，用白騎士的幌子來掩飾掠奪的本質。但在這裡，您無處可逃。」
「……什麼？」
周圍的鏡面空間不再局限於反射，它開始閃現無數畫面:
幼年的你巷子裡用水龍頭打濕臉，抱著一堆雜物沖向毆打Pierrot的人群。
——白騎士的起點。
火災現場的你把自己的臉用燃燒的木棍毀容，哥倫比娜以另一種形式在你體內存在，代價是永久的傷痕和無法饜足的飢餓……畫面閃爍越來越快，Pierrot在你床邊小心翼翼遞來水杯，眼睛裡是全然的信賴和痴迷；Harlequin在慶典上把酸檸餅遞給你；Doctor在手術台邊記錄你的生命體徵；jester在那個夜晚給你的警告；檢票員背著瀕死的你返回馬戲團……
「這些都是您。您所拯救，所渴望的，所恐懼的。您憑靠依賴去吞噬，像一條貪食的蛇想吞下所有的關注……但您的胃太小了，您的身體太脆弱了。您會撐死的，Y/N。」
最後的鏡像畫面定格在一張臉上——左邊是送票員自己，右邊是檢票員。
兩張臉在鏡面中重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們同時注視著你。
「……」
「那又怎樣？」
你破罐破摔，「貪婪，虛偽，靠著別人的需要苟延殘喘……也比餓死好。」
「很好。」送票員說，「承認是第一步。現在是第二步，選擇。」
鏡面再次變化。
最開始是Pierrot，那雙蜜色眼睛充滿希冀地望向你……接著是Harlequin，他手上拿著綠票，笑得肆意又危險，觸手在身後緩緩搖曳；下一個鏡面是站在手術台邊拿著針管的Doctor，以及和那夜如出一轍的jester。
……
白騎士的欲望在咆哮，它想拯救所有人，想成為所有人的中心。但理智在尖叫：做不到！盲目的全選會被撕碎……被吞噬，被這沉重的情感壓垮。
「選一個，客人。如果您拒絕選擇，將留在這裡與鏡子為伴……而您現實中的身體將交由我保管。」
「保管？」
……呵呵，多麼委婉的說法。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外面那個躺在Doctor的帳篷里靠著藥物和意志勉強維持著生命的你……會成為送票員的傀儡。
你的嘴對他們說話，你的眼睛看著他們。
但，你本人卻不再是你。
……
不，
你絕不允許，
你就是你。
你只為你自己而存在。
那麼，要選嗎？
……選一個，之後承認你無法同時擁有所有人，無法填滿那該死的白騎士欲望，無法既貪婪又全身而退……就好了。
……才怪。
你挪到送票員正面，側身，蓄力，狠狠肘向他腹部。
送票員顯然沒防備，他悶哼一聲，隨後才捂住腹部。
他眼裡的錯愕不似作假。也對，恐怕他確實設想過你的反應，但那局限於質問，哭泣、再不濟只是求饒。
而你卻在知曉傷害會反噬的情況下，直接動了手。
「我不是高尚的聖人，但我一直認為沒有人能代替我。我就是我。」
你扯住他的領結，把他往下拽。
「我就是騎士，哪怕不是為了守護……也只是現在不是。我以後會是。
「我吃掉他們，是因為我想。我選擇他們，是因為我需要。我不是在救任何人，我只是在餵飽自己。
「這樣，你滿意了嗎？」
你按住了他的肩膀，提膝，對準，又是一記猛烈的膝頂。
這一次，他徹底失去了平衡，向後踉蹌幾步，跌坐在了地上。
「哦？」
「在……我沒有……崩潰之前……你不能。」
陰影停止了收緊。
頸部的束縛微微放鬆，仿佛在鼓勵你繼續說下去。
「你所有……對我發起的攻擊都沒真的……造成傷害。除了……我主動對你出手的那次。」
你想起他曾說過「沒有尖叫，恐懼也遠不到崩潰的程度……」
當時你以為那只是嘲諷和挑釁。
但現在想來，那可能是正是一切的關鍵。人在瀕死時，求生本能會壓倒一切理性，恐懼會像野火一樣焚燒理智，所以死亡來威脅正常人再好不過了。
「……你一直在等。等我害怕，等我尖叫，等我放棄抵抗。」
纏繞在你頸間的陰影如潮水般退去。
「接著說下去，客人。我想知道您還能推理出什麼。」
「你想讓我看見希望。讓希望熄滅、重新點燃、再熄滅，在反覆的過程中崩潰，讓我主動下殺手。」
「……然後，你就可以反殺。」
只有你在恐懼中崩潰，想解決他且付諸了實質的行動時，他才能回饋你死亡。
否則，他不必多此一舉做那麼多事。
「您說得很對。」
他低下頭，額頭貼上你的額頭。
「我無法直接殺死未崩潰的您。這是我的…限制。」
你早就猜到了。
但親耳聽到，還是鬆了口氣。
結果對方下一句話讓你提的心又上去了。
「但只要我不放您離開，您就會永遠被困在這裡。飢餓、孤獨、絕望……這些都會慢慢侵蝕您。到最後，您會主動走向我，求我結束這一切。」
「到時候，我就可以動手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不加收斂的檢票員。
「……你可真會算計。」
「這是我的職責，客人。」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你閉上眼睛。
腦子裡所有的碎片終於被你拼完整了。
起初，檢票員用他的詛咒覆蓋了他母親給你的詛咒。本意是救你，但副作用是把你拉進了他的潛意識世界。
處理尖叫是首要目標，但問題是目標路上多了個清道夫——也就是送票員。
送票員會在你接近真相之前想方設法的殺了你。
……
……
……
「鬆開。」
你抓準時機用了能力。
在送票員的手鬆開後，你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你右腿一個甩蹬，借著反彈的力道從地上彈起來。
「好了。談判時間。」
「……」
送票員沒對你突然的襲擊發表任何看法，他很快整理好儀態重新站立。
「您剛才不是說全部都要嗎？這可不像是在談判。」
「那是我的底線。雙方都說出底線之後才更加方便談。你的呢？」
「您問得很好，客人。」
「我想要您崩潰。」他接下來說的話讓你產生了你耳朵幻聽的錯覺。「尤其想看您放棄所有的尊嚴和理智蜷縮在角落求饒。」
「但您不會。」
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令你惡寒的遺憾，「您太頑強了，太固執。總能找到出路，總能想出辦法。」
他雙手放在背後，走了幾步。
「我不殺您，不強迫您，不逼您做任何您不想做的事。我們以您擅長的方式一決勝負如何？您一直很擅長逃避選擇——用全部都要來敷衍，用白騎士的幌子來掩飾掠奪的本質。但在這裡，您無處可逃。」
「……什麼？」
周圍的鏡面空間不再局限於反射，它開始閃現無數畫面:
幼年的你巷子裡用水龍頭打濕臉，抱著一堆雜物沖向毆打Pierrot的人群。
——白騎士的起點。
火災現場的你把自己的臉用燃燒的木棍毀容，哥倫比娜以另一種形式在你體內存在，代價是永久的傷痕和無法饜足的飢餓……畫面閃爍越來越快，Pierrot在你床邊小心翼翼遞來水杯，眼睛裡是全然的信賴和痴迷；Harlequin在慶典上把酸檸餅遞給你；Doctor在手術台邊記錄你的生命體徵；jester在那個夜晚給你的警告；檢票員背著瀕死的你返回馬戲團……
「這些都是您。您所拯救，所渴望的，所恐懼的。您憑靠依賴去吞噬，像一條貪食的蛇想吞下所有的關注……但您的胃太小了，您的身體太脆弱了。您會撐死的，Y/N。」
最後的鏡像畫面定格在一張臉上——左邊是送票員自己，右邊是檢票員。
兩張臉在鏡面中重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們同時注視著你。
「……」
「那又怎樣？」
你破罐破摔，「貪婪，虛偽，靠著別人的需要苟延殘喘……也比餓死好。」
「很好。」送票員說，「承認是第一步。現在是第二步，選擇。」
鏡面再次變化。
最開始是Pierrot，那雙蜜色眼睛充滿希冀地望向你……接著是Harlequin，他手上拿著綠票，笑得肆意又危險，觸手在身後緩緩搖曳；下一個鏡面是站在手術台邊拿著針管的Doctor，以及和那夜如出一轍的jester。
……
白騎士的欲望在咆哮，它想拯救所有人，想成為所有人的中心。但理智在尖叫：做不到！盲目的全選會被撕碎……被吞噬，被這沉重的情感壓垮。
「選一個，客人。如果您拒絕選擇，將留在這裡與鏡子為伴……而您現實中的身體將交由我保管。」
「保管？」
……呵呵，多麼委婉的說法。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外面那個躺在Doctor的帳篷里靠著藥物和意志勉強維持著生命的你……會成為送票員的傀儡。
你的嘴對他們說話，你的眼睛看著他們。
但，你本人卻不再是你。
……
不，
你絕不允許，
你就是你。
你只為你自己而存在。
那麼，要選嗎？
……選一個，之後承認你無法同時擁有所有人，無法填滿那該死的白騎士欲望，無法既貪婪又全身而退……就好了。
……才怪。
你挪到送票員正面，側身，蓄力，狠狠肘向他腹部。
送票員顯然沒防備，他悶哼一聲，隨後才捂住腹部。
他眼裡的錯愕不似作假。也對，恐怕他確實設想過你的反應，但那局限於質問，哭泣、再不濟只是求饒。
而你卻在知曉傷害會反噬的情況下，直接動了手。
「我不是高尚的聖人，但我一直認為沒有人能代替我。我就是我。」
你扯住他的領結，把他往下拽。
「我就是騎士，哪怕不是為了守護……也只是現在不是。我以後會是。
「我吃掉他們，是因為我想。我選擇他們，是因為我需要。我不是在救任何人，我只是在餵飽自己。
「這樣，你滿意了嗎？」
你按住了他的肩膀，提膝，對準，又是一記猛烈的膝頂。
這一次，他徹底失去了平衡，向後踉蹌幾步，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