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恢復
「……」
這應該是詛咒的侵蝕。
你早就該料到的。那個夢，小檢票，籠中怪物……它們出現在你的夢裡有所圖謀，它們在你的身體裡留下了什麼……
……毀掉不就好了！
正在異變的部分……早就，已經，不是你了。
「……」
「Doctor，給我把刀。」
Doctor舉著鏡子的手沒有動：「你要做什麼？」
Doctor鏡片還是紅紅的，他把鏡子放在一邊，沒有立刻斥責你瘋狂，反而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而他空出的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了你的雙肩和手臂，將準備自食其力的你禁錮在病床上。
「你精神有點失常了，親愛的患者。」Doctor說，「我不得不採取對應的措施。」
你看到他不知從哪又拿出了針管，那針管異常粗大，讓原本暈針症狀好退不少的你看一眼就感覺有要復發的趨勢。
你移開目光，沒有去躲……你現在的狀態躲不開Doctor。
注射完後你癱軟在Doctor懷裡，不至於動不了，但自己拿刀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Doctor收起針管，重新調整了你的姿勢，讓你躺得更舒服些。
「脈搏放緩了。但你的瞳孔還在不規則收縮……Y/N，看著我。」
Doctor的手按在你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托著你的後頸，引導你的呼吸與他同步。
你照做了。
你別無選擇。
你的身體背叛了你，而對方是醫生，是唯一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具正在崩壞的身體的人。
吸氣。肺部擴張，心跳似乎緩和了……？
呼氣。緊繃的肌肉鬆弛，眼前的黑暗和光斑在消退。
吸氣。腦袋中的聲音在變小。
呼氣。臉上的瘙癢感和冰冷感……在減退。
你不敢立刻去看鏡子。
你下意識地繼續跟隨Doctor的引導，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縱使鏡子裡那恐怖的畫面在你腦海中揮之不去，但Doctor強硬的態度像一道堤壩，暫時攔住了即將決堤的瘋狂。
你聞到他身上那草藥和金屬加上咖啡混合的苦香，紅篷蹭過你的臉頰時的柔軟觸感也讓你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你還在被需要，在被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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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Doctor扶著重新看向那面鏡子。
鏡中的臉還是你的臉。
臉上的黑色裂紋從眼眶邊緣退到顴骨，再退到下頜，最後徹底消失。
「……恢復原樣了。」
Doctor鏡片也恢復成青色。
「暫時性的。詛咒的侵蝕不會停止，它只是在等待下一個爆發的時機。」
Doctor把鏡子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檢票員仍然站在原處，面具下的表情難以窺探，但你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
「……」
「Doctor，下次我再醒來的時候，如果叫我的名字三聲，我還沒有應。那就直接殺了。」
「有趣的要求。你委託我處決可能的冒牌貨？」
「是，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大哥。確保那個東西……不會用我的身體走出去。」
「我會處理。但你在確定死亡前還是我的病人。解剖的事等你徹底斷氣再說。」
「隨你。」
至於檢票員，你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不管爭吵，還是對峙，對檢票員這種人都沒有任何反應的。
你不知道為什麼他執著於你沒能給出的那個答案。
但目前來看你不說，人家不走，你還是得說。
「Doctor，不用送了。既然對我有大恩大德的檢票員大人想知道為什麼，那讓我繼續和他談吧。畢竟他總歸救了我，不是嗎？人要懂得感恩。」
Doctor站到一旁。
你往檢票員那看去。
「檢票員，讓我猜猜，你之所以沒讓我直接等死，是因為你實際上有辦法——只是，你沒有把握成功，所以才閉口不言。你三番兩次地說那些話，試探我，看我值不值得你冒風險？」
「……是的，我有辦法。」
他終於承認了。
「我可以與您一同入夢，但風險極高……若我們兩人都無法解決，則會一同永久沉睡在那裡。」
你總算知道為什麼對方一開始不說了。
就憑這風險，這就不是辦法。
如果讓現在的檢票員進去，他會怎麼做？他會再次選擇最高效方式嗎？但殺死那個尖叫的存在會不會也意味著檢票員殺死了自己的某一部分？
你不知道，你甚至不確定那個東西是否真的能被殺死。
讓檢票員冒險進入，不僅可能搭上他自己，也可能因為他的介入，讓考驗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
……在線索被封鎖得這麼厲害的現在，檢票員如果直接進來，一定會造成更多的不可控因素。
……你們更可能會一起死在那。
何況，就因為他是唯一有可能帶你出來，你就能忽略他也死在裡面的可能性把他扯上這船嗎？
「……」
「放棄吧。我不干。」
你扭頭，回頭往床走。
但檢票員沒有讓你如願。
他快速上前，擋住了你的路。
「為什麼？Y/N，你不是想活著嗎？你之前的行動，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活下去嗎？」
檢票員可能以為你是放棄了活下去才不讓他參與。
但他錯了。
你是放棄了，但不是放棄生命，那早已不是你能完全掌控的東西……你放棄的是讓檢票員參與。
因為你受夠了。
……受夠了被捲入，受夠了被安排，受夠了這種看似有選擇，實則每一步都被推著走的處境。
如果這所謂的考驗註定是你一個人的煉獄，那你寧願自己走進去……至少，這樣不必再欠下更多令人窒息的人情債。
這應該是詛咒的侵蝕。
你早就該料到的。那個夢，小檢票，籠中怪物……它們出現在你的夢裡有所圖謀，它們在你的身體裡留下了什麼……
……毀掉不就好了！
正在異變的部分……早就，已經，不是你了。
「……」
「Doctor，給我把刀。」
Doctor舉著鏡子的手沒有動：「你要做什麼？」
Doctor鏡片還是紅紅的，他把鏡子放在一邊，沒有立刻斥責你瘋狂，反而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而他空出的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了你的雙肩和手臂，將準備自食其力的你禁錮在病床上。
「你精神有點失常了，親愛的患者。」Doctor說，「我不得不採取對應的措施。」
你看到他不知從哪又拿出了針管，那針管異常粗大，讓原本暈針症狀好退不少的你看一眼就感覺有要復發的趨勢。
你移開目光，沒有去躲……你現在的狀態躲不開Doctor。
注射完後你癱軟在Doctor懷裡，不至於動不了，但自己拿刀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Doctor收起針管，重新調整了你的姿勢，讓你躺得更舒服些。
「脈搏放緩了。但你的瞳孔還在不規則收縮……Y/N，看著我。」
Doctor的手按在你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托著你的後頸，引導你的呼吸與他同步。
你照做了。
你別無選擇。
你的身體背叛了你，而對方是醫生，是唯一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具正在崩壞的身體的人。
吸氣。肺部擴張，心跳似乎緩和了……？
呼氣。緊繃的肌肉鬆弛，眼前的黑暗和光斑在消退。
吸氣。腦袋中的聲音在變小。
呼氣。臉上的瘙癢感和冰冷感……在減退。
你不敢立刻去看鏡子。
你下意識地繼續跟隨Doctor的引導，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縱使鏡子裡那恐怖的畫面在你腦海中揮之不去，但Doctor強硬的態度像一道堤壩，暫時攔住了即將決堤的瘋狂。
你聞到他身上那草藥和金屬加上咖啡混合的苦香，紅篷蹭過你的臉頰時的柔軟觸感也讓你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你還在被需要，在被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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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Doctor扶著重新看向那面鏡子。
鏡中的臉還是你的臉。
臉上的黑色裂紋從眼眶邊緣退到顴骨，再退到下頜，最後徹底消失。
「……恢復原樣了。」
Doctor鏡片也恢復成青色。
「暫時性的。詛咒的侵蝕不會停止，它只是在等待下一個爆發的時機。」
Doctor把鏡子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檢票員仍然站在原處，面具下的表情難以窺探，但你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
「……」
「Doctor，下次我再醒來的時候，如果叫我的名字三聲，我還沒有應。那就直接殺了。」
「有趣的要求。你委託我處決可能的冒牌貨？」
「是，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大哥。確保那個東西……不會用我的身體走出去。」
「我會處理。但你在確定死亡前還是我的病人。解剖的事等你徹底斷氣再說。」
「隨你。」
至於檢票員，你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不管爭吵，還是對峙，對檢票員這種人都沒有任何反應的。
你不知道為什麼他執著於你沒能給出的那個答案。
但目前來看你不說，人家不走，你還是得說。
「Doctor，不用送了。既然對我有大恩大德的檢票員大人想知道為什麼，那讓我繼續和他談吧。畢竟他總歸救了我，不是嗎？人要懂得感恩。」
Doctor站到一旁。
你往檢票員那看去。
「檢票員，讓我猜猜，你之所以沒讓我直接等死，是因為你實際上有辦法——只是，你沒有把握成功，所以才閉口不言。你三番兩次地說那些話，試探我，看我值不值得你冒風險？」
「……是的，我有辦法。」
他終於承認了。
「我可以與您一同入夢，但風險極高……若我們兩人都無法解決，則會一同永久沉睡在那裡。」
你總算知道為什麼對方一開始不說了。
就憑這風險，這就不是辦法。
如果讓現在的檢票員進去，他會怎麼做？他會再次選擇最高效方式嗎？但殺死那個尖叫的存在會不會也意味著檢票員殺死了自己的某一部分？
你不知道，你甚至不確定那個東西是否真的能被殺死。
讓檢票員冒險進入，不僅可能搭上他自己，也可能因為他的介入，讓考驗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
……在線索被封鎖得這麼厲害的現在，檢票員如果直接進來，一定會造成更多的不可控因素。
……你們更可能會一起死在那。
何況，就因為他是唯一有可能帶你出來，你就能忽略他也死在裡面的可能性把他扯上這船嗎？
「……」
「放棄吧。我不干。」
你扭頭，回頭往床走。
但檢票員沒有讓你如願。
他快速上前，擋住了你的路。
「為什麼？Y/N，你不是想活著嗎？你之前的行動，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活下去嗎？」
檢票員可能以為你是放棄了活下去才不讓他參與。
但他錯了。
你是放棄了，但不是放棄生命，那早已不是你能完全掌控的東西……你放棄的是讓檢票員參與。
因為你受夠了。
……受夠了被捲入，受夠了被安排，受夠了這種看似有選擇，實則每一步都被推著走的處境。
如果這所謂的考驗註定是你一個人的煉獄，那你寧願自己走進去……至少，這樣不必再欠下更多令人窒息的人情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