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旁觀者不知所謂
小檢票員對你的出現沒有驚訝，他頭也不抬的寫著手中的本子。
「你劃掉了不少東西。」
你走過去，瞥見他筆記本上新增的叉號。
「嗯。距離上次尖叫過去後，我又嘗試了幾個方法。」
他翻開本子，指向其中一頁：
【假設：尖叫源於生理性飢餓。】
【驗證：提供充足食物。】
【過程：投餵處理好的肉類、海鮮。】
【結果：目標食用，產生代謝廢物。尖叫未停止。】
【結論：非飢餓導致。】
「那麼就不是因為飢肚子。」
「是的。」他翻到下一頁，上面同樣劃著名叉。
【假設：尖叫源於孤獨/缺乏陪伴。】
【驗證：引入多個伴偶。】
【過程：投入紅色、綠色、紫色、黃色、粉色玩偶各一。】
【結果：目標與玩偶互動，雜音減少。但尖叫未終止。】
【結論：陪伴可分散注意力，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他介紹時單手從身後(他那小身板後面到底怎麼能藏下這麼多東西)拿出了一堆玩偶。黃色的狗、綠色的蛇、紫色的像是個簡化的蜘蛛，紅色的看形狀似乎是只小鳥，粉色的是蝴蝶。
這些玩偶做工粗糙，顏色卻異常鮮艷，在這片灰暗的背景中顯得格外突兀。
小檢票員將玩偶們整齊地放在籠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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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那幾個顏色熟悉的玩偶，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聯想到了什麼，卻又抓不住重點。
「抱歉……我沒什麼能幫你的。」
「這些是我的職責，您不必擔心。」
這話聽起來像客套，但你知道對方是真心的。
……
「我能問問你除了觀察和記錄它以外，你最常做的事？」
「觀察。」
「觀察？」
「我很喜歡觀察。比如說飢餓。表達飢餓的方式有很多種，喊叫，直接食用，有的存在能控制自己不輕易表現飢餓……這些行為理應上能共存，但如果同時存在會互相衝突，製造混亂。」
「混亂意味著失去，所以就需要有秩序的存在制衡…秩序避免了混亂，讓一切賴以存在。」
「……」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你總感覺哪裡不對。
…這真的是一個孩子該思考的嗎？
「那麼混亂呢？」
你開口追問，「混亂一定是壞的嗎？」
「混亂是秩序的缺失，是不可預測，是失控，是危險。它會導致錯誤，損失……最後是痛苦。」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我見過太多混亂帶來的痛苦。」
……
「你在這兒……待了多久了？」
「……能給我看一下你寫了什麼嗎？」
你指了指他手上的筆記本。
小檢票員沒有猶豫地將本子遞了過來。
你翻開。
「愛是不可觸碰的有毒之物。你萬不可接受，應保持警惕去對待向你探來的眾多誘惑。」
「你要指引混亂。」
除了後一句話，其他的你都想吐槽。「這是……你父母留下的？」
小檢票員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心裡瞬間奔騰過一萬句來自你原世界的親切問候……你總感覺這調調跟你那個世界裡某些極端的教養方式如出一轍？但礙於不符合場合你最終還是沒選擇直接開噴。
你繼續翻下去。
後面開始詳細記錄起小檢票對籠中「怪物」的觀察和干預嘗試。
每一種方法後面都跟著詳細的記錄和叉號。
越往後翻，叉號越多，記錄的字跡也偶爾會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潦草，顯示出記錄者並非全無波瀾。
你想說點什麼安慰或者鼓勵的話，卻發現語言在此刻如此蒼白無力。
……他根本就不需要這些空洞的慰藉。
於是你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筆記本合上，遞還給他。
而在他接手時，籠中的陰影毫無預兆地尖叫出聲。
你甚至來不及捂耳朵，就喪失了意識。
「你劃掉了不少東西。」
你走過去，瞥見他筆記本上新增的叉號。
「嗯。距離上次尖叫過去後，我又嘗試了幾個方法。」
他翻開本子，指向其中一頁：
【假設：尖叫源於生理性飢餓。】
【驗證：提供充足食物。】
【過程：投餵處理好的肉類、海鮮。】
【結果：目標食用，產生代謝廢物。尖叫未停止。】
【結論：非飢餓導致。】
「那麼就不是因為飢肚子。」
「是的。」他翻到下一頁，上面同樣劃著名叉。
【假設：尖叫源於孤獨/缺乏陪伴。】
【驗證：引入多個伴偶。】
【過程：投入紅色、綠色、紫色、黃色、粉色玩偶各一。】
【結果：目標與玩偶互動，雜音減少。但尖叫未終止。】
【結論：陪伴可分散注意力，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他介紹時單手從身後(他那小身板後面到底怎麼能藏下這麼多東西)拿出了一堆玩偶。黃色的狗、綠色的蛇、紫色的像是個簡化的蜘蛛，紅色的看形狀似乎是只小鳥，粉色的是蝴蝶。
這些玩偶做工粗糙，顏色卻異常鮮艷，在這片灰暗的背景中顯得格外突兀。
小檢票員將玩偶們整齊地放在籠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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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那幾個顏色熟悉的玩偶，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聯想到了什麼，卻又抓不住重點。
「抱歉……我沒什麼能幫你的。」
「這些是我的職責，您不必擔心。」
這話聽起來像客套，但你知道對方是真心的。
……
「我能問問你除了觀察和記錄它以外，你最常做的事？」
「觀察。」
「觀察？」
「我很喜歡觀察。比如說飢餓。表達飢餓的方式有很多種，喊叫，直接食用，有的存在能控制自己不輕易表現飢餓……這些行為理應上能共存，但如果同時存在會互相衝突，製造混亂。」
「混亂意味著失去，所以就需要有秩序的存在制衡…秩序避免了混亂，讓一切賴以存在。」
「……」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你總感覺哪裡不對。
…這真的是一個孩子該思考的嗎？
「那麼混亂呢？」
你開口追問，「混亂一定是壞的嗎？」
「混亂是秩序的缺失，是不可預測，是失控，是危險。它會導致錯誤，損失……最後是痛苦。」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我見過太多混亂帶來的痛苦。」
……
「你在這兒……待了多久了？」
「……能給我看一下你寫了什麼嗎？」
你指了指他手上的筆記本。
小檢票員沒有猶豫地將本子遞了過來。
你翻開。
「愛是不可觸碰的有毒之物。你萬不可接受，應保持警惕去對待向你探來的眾多誘惑。」
「你要指引混亂。」
除了後一句話，其他的你都想吐槽。「這是……你父母留下的？」
小檢票員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心裡瞬間奔騰過一萬句來自你原世界的親切問候……你總感覺這調調跟你那個世界裡某些極端的教養方式如出一轍？但礙於不符合場合你最終還是沒選擇直接開噴。
你繼續翻下去。
後面開始詳細記錄起小檢票對籠中「怪物」的觀察和干預嘗試。
每一種方法後面都跟著詳細的記錄和叉號。
越往後翻，叉號越多，記錄的字跡也偶爾會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潦草，顯示出記錄者並非全無波瀾。
你想說點什麼安慰或者鼓勵的話，卻發現語言在此刻如此蒼白無力。
……他根本就不需要這些空洞的慰藉。
於是你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筆記本合上，遞還給他。
而在他接手時，籠中的陰影毫無預兆地尖叫出聲。
你甚至來不及捂耳朵，就喪失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