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談
你又失眠了。
數不清是多少次了，明明身體累得像灌了鉛，腦子卻清醒得像被冷水潑過。你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最後終於放棄了強迫自己入睡的念頭。
你披上外衣，推開門。
走廊很安靜。
……這個點應該都睡了。
你輕手輕腳地走過走廊，本想去廚房倒杯水，卻看到書房的門縫有光。
這麼晚了，誰還在書房？
你湊過去透過沒關嚴的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是jester。
失眠歸失眠，但這個點去打擾jester，怎麼想都不是個好主意。
你剛轉身，jester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吧。」
你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你進去後的第一印象是書房和最初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靠牆的書架塞滿了各種書，桌上除了jester正在處理的文件，還擺了檯燈和筆筒。
「這麼晚了還在忙？」
「習慣了。」
jester的回答給你干沉默了。
你平時的工作就是在小吃攤炸爆米花，在更之前也就只是寫文檔，最多再幫忙處理一些雜務。jester和檢票員手頭上的事對你來說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事。
「處理完這一部分就可以休息了。你呢？又失眠？」
「還好。」
你含糊地回答，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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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ter沒有再追問，低頭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他的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導致jester寫著寫著偶爾得抬手打理髮絲。
……
過了不知道多久，jester放下筆，靠進椅背里。
「處理完了？」
他揉了揉眉心，「嗯。」
「那可以去休息了？」
「不急。」
你正想問他還要做什麼，就看到他從桌子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瓶酒。
「投資方送的。」jester把酒瓶放在桌上，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兩個杯子。
倒好後，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你面前。
你盯著那杯酒，又看了看jester。
「真送假送？」你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jester聞言停下拿杯子的動作，抬眼看你，面具後面的眼睛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覺得呢？」
你覺得？哈……你覺得以jester的能力，想要什麼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別說一瓶酒了，就算是更稀罕的東西，只要他想，大概也有辦法弄到手。但這瓶酒的來歷……你還是持保留態度。
你端起來聞了一下。
味道不算沖，度數應該也不高。
……喝點酒也行。
反正就一點。
「乾杯？」jester舉起杯子。
「乾杯。」
你和jester碰杯。
你仰頭喝進後的第一感覺是甜，之後演變為溫熱的灼燒感。不難喝，但也說不上多喜歡。
「怎麼樣？」jester問。
「還行……就是有點嗆。」
「第一次喝？」
「嗯。」
「慢點喝。」jester語氣像在囑咐一個第一次碰酒杯的孩子，「這酒後勁不小。」
你應了一聲，又抿了一小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裡慢慢擴散開來，讓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說起來，jester，上次你用能力導致我吐血那事，你還記得吧？」
jester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記得。」
「我在想，說不定我們就是互相克制的關係。」
「我的命令對你不起作用，」你說，「所以你的能力對我也同樣不起作用。」
jester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你，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端起杯子，碰了碰你的杯沿。
「也許吧。」
你們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偶爾碰杯，偶爾聊幾句有的沒的。
酒精讓你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也讓那些平日裡壓在心底的情緒開始浮上來。
「說實話，我很難想像會有這麼一天。」
「什麼？」
「你和我心平氣和地坐著喝酒。」你轉了轉杯子。
「很難想像嗎？」
「是啊。」
仔細想來，在馬戲團借住的這一路上，你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保命……哪能想有一天你會和馬戲團團長jester大人面對面坐著像朋友一樣喝酒。
jester放下杯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Y/N，我感覺你似乎很了解我？」
來了。
jester又在試探你。
這已經是jester的老習慣了，先拋出一個看似隨意的問題，再根據你的反應調整策略，一步步挖出他想要的信息。
但這次，你沒有打算迴避。
「因為我們早就遇見過。」你說。
你即將說出的話可能會改變一切，可能會讓jester對你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能會讓你在這個地方再也待不下去。
但你不想再隱瞞了。
「我來自未來。」
「未來？」
「嗯。」
「多遠的未來？」
「大概幾十年後吧。」你說，「具體我也說不準……這種事又不是坐車，沒時間表對著看。」
「那時候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比現在……更沉穩一些。也更……」
你頓了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
「更可怕？」
jester替你找了個詞，你想了想，還是沒否認。
jester見你這樣微微歪頭，像在想像你說的那個自己。
之後jester將話題轉向幾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他沒有再問，沒問你為什麼回來，未來發生了什麼——但你心裡清楚，他已經猜到了。
但沒有人願意把那句話說出口。
最後是jester先打破了沉默。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會好起來這句話在某種意義上是真的，但那是在經歷了巨大的痛苦之後。
「jester，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安慰我。」你放下杯子。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拜託你一件事。」
jester看著你，紫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說。」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什麼不該變成的東西，或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你就解決掉我。直接下殺手，不要猶豫。」
你這麼說不是為了測試jester，你是真的這麼想的。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如果你真的變成了威脅，那不如在最壞的結果發生之前被解決掉。
jester罕見的沒有直接回應你。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需要想一想。給我點時間，會有別的方法。」
你注意到jester的聲音比平時要低……酒精起作用了，jester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只是那層冷靜的外殼依然沒有裂開。
「jester——」
「我說了，我再想想。」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好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回房睡覺。
數不清是多少次了，明明身體累得像灌了鉛，腦子卻清醒得像被冷水潑過。你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最後終於放棄了強迫自己入睡的念頭。
你披上外衣，推開門。
走廊很安靜。
……這個點應該都睡了。
你輕手輕腳地走過走廊，本想去廚房倒杯水，卻看到書房的門縫有光。
這麼晚了，誰還在書房？
你湊過去透過沒關嚴的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是jester。
失眠歸失眠，但這個點去打擾jester，怎麼想都不是個好主意。
你剛轉身，jester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吧。」
你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你進去後的第一印象是書房和最初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靠牆的書架塞滿了各種書，桌上除了jester正在處理的文件，還擺了檯燈和筆筒。
「這麼晚了還在忙？」
「習慣了。」
jester的回答給你干沉默了。
你平時的工作就是在小吃攤炸爆米花，在更之前也就只是寫文檔，最多再幫忙處理一些雜務。jester和檢票員手頭上的事對你來說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事。
「處理完這一部分就可以休息了。你呢？又失眠？」
「還好。」
你含糊地回答，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jester沒有再追問，低頭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他的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導致jester寫著寫著偶爾得抬手打理髮絲。
……
過了不知道多久，jester放下筆，靠進椅背里。
「處理完了？」
他揉了揉眉心，「嗯。」
「那可以去休息了？」
「不急。」
你正想問他還要做什麼，就看到他從桌子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瓶酒。
「投資方送的。」jester把酒瓶放在桌上，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兩個杯子。
倒好後，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你面前。
你盯著那杯酒，又看了看jester。
「真送假送？」你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jester聞言停下拿杯子的動作，抬眼看你，面具後面的眼睛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覺得呢？」
你覺得？哈……你覺得以jester的能力，想要什麼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別說一瓶酒了，就算是更稀罕的東西，只要他想，大概也有辦法弄到手。但這瓶酒的來歷……你還是持保留態度。
你端起來聞了一下。
味道不算沖，度數應該也不高。
……喝點酒也行。
反正就一點。
「乾杯？」jester舉起杯子。
「乾杯。」
你和jester碰杯。
你仰頭喝進後的第一感覺是甜，之後演變為溫熱的灼燒感。不難喝，但也說不上多喜歡。
「怎麼樣？」jester問。
「還行……就是有點嗆。」
「第一次喝？」
「嗯。」
「慢點喝。」jester語氣像在囑咐一個第一次碰酒杯的孩子，「這酒後勁不小。」
你應了一聲，又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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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jester，上次你用能力導致我吐血那事，你還記得吧？」
jester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記得。」
「我在想，說不定我們就是互相克制的關係。」
「我的命令對你不起作用，」你說，「所以你的能力對我也同樣不起作用。」
jester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你，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端起杯子，碰了碰你的杯沿。
「也許吧。」
你們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偶爾碰杯，偶爾聊幾句有的沒的。
酒精讓你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也讓那些平日裡壓在心底的情緒開始浮上來。
「說實話，我很難想像會有這麼一天。」
「什麼？」
「你和我心平氣和地坐著喝酒。」你轉了轉杯子。
「很難想像嗎？」
「是啊。」
仔細想來，在馬戲團借住的這一路上，你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保命……哪能想有一天你會和馬戲團團長jester大人面對面坐著像朋友一樣喝酒。
jester放下杯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Y/N，我感覺你似乎很了解我？」
來了。
jester又在試探你。
這已經是jester的老習慣了，先拋出一個看似隨意的問題，再根據你的反應調整策略，一步步挖出他想要的信息。
但這次，你沒有打算迴避。
「因為我們早就遇見過。」你說。
你即將說出的話可能會改變一切，可能會讓jester對你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能會讓你在這個地方再也待不下去。
但你不想再隱瞞了。
「我來自未來。」
「未來？」
「嗯。」
「多遠的未來？」
「大概幾十年後吧。」你說，「具體我也說不準……這種事又不是坐車，沒時間表對著看。」
「那時候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比現在……更沉穩一些。也更……」
你頓了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
「更可怕？」
jester替你找了個詞，你想了想，還是沒否認。
jester見你這樣微微歪頭，像在想像你說的那個自己。
之後jester將話題轉向幾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他沒有再問，沒問你為什麼回來，未來發生了什麼——但你心裡清楚，他已經猜到了。
但沒有人願意把那句話說出口。
最後是jester先打破了沉默。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會好起來這句話在某種意義上是真的，但那是在經歷了巨大的痛苦之後。
「jester，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安慰我。」你放下杯子。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拜託你一件事。」
jester看著你，紫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說。」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什麼不該變成的東西，或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你就解決掉我。直接下殺手，不要猶豫。」
你這麼說不是為了測試jester，你是真的這麼想的。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如果你真的變成了威脅，那不如在最壞的結果發生之前被解決掉。
jester罕見的沒有直接回應你。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需要想一想。給我點時間，會有別的方法。」
你注意到jester的聲音比平時要低……酒精起作用了，jester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只是那層冷靜的外殼依然沒有裂開。
「jester——」
「我說了，我再想想。」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好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回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