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私奔
你坐回床邊，盯著桌上的紙。
這是你回到房間找到筆後寫下的信。
你想了很多版，但最後留下的只有寥寥幾筆: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不用找我。
……如果你再待下去，遲早會出事。
那場火燒了那麼多帳篷，偏偏是哥倫比娜的帳篷最先著。Pierrot和你都醒著卻沒有察覺——這怎麼可能？馬戲團里住著六個怪物，他們的聽覺、嗅覺、警覺性都遠超常人。
沒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同時點燃多個帳篷還不被發現。
除非——
除非那些火，本就是衝著你來的。
你是引子。
你改變了歷史，就一定會付出某種代價。而之前你沒有支付，所以現在它們才奔著你來的。
你攥緊了拳頭。
你無法解釋火不是個意外。
你走出自己的房門，輕輕合上。
但握住大門的門把手時，有什麼東西纏上了你的腳踝。
你低頭，看見一條暗綠色的觸手一圈一圈地纏住你的小腿，你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條已經纏上了你的腰，第三條扣住了你的手腕。
「——！」
你被觸手卷了起來。
觸手的主人站在你身後，呼吸很重。
「你要走？」
Harlequin把你轉過來，方便你們面對面。
你看見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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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
Harlequin不知道是氣笑了還是怎麼的。他鬆開觸手，自己上手抱著你去他房間。
……
……
……
門在你身後關上了。
Harlequin的房間和你的差不多大，但更亂。
Harlequin把你放在他的床上，自己坐在床邊。
你原本打定主意不說話，但由於你們的距離實在太近，你可以很輕易看到Harlequin燒焦的那簇頭髮。
你還是沒忍住去摸。
燒焦的發梢摸起來有點扎手，靠近聞還有一股糊味。
「痛不痛？」
「還好。」他說，「所以，你為什麼要走？」
你收回手。
「你不覺得奇怪嗎？Harlequin？當時Pierrot和我都醒著。帳篷被點燃，我們為什麼會發現不了？」
「因為那些火不是衝著馬戲團來的。」你說的越來越快，像是害怕一被打斷就再也無法說出口，「它們是衝著我來的……從頭到尾，都是衝著我來的。
「都是因為我。全都——」
「不是你。」
「你不明白——」
「是你不明白。」Harlequin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但他又立刻壓下去，像是怕驚動隔壁的人。
他的額頭碰著你的額頭，「那場火燒的是馬戲團。不是燒你一個人。Y/N，你把自己摘出去算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說，哥倫比娜待在馬戲團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我還在……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哥倫比娜又會受傷。說不定下一次就不是燒傷這麼簡單了。說不定——」
「你似乎知道很多事。」
「……」
「你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Harlequin篤定道。
「那些……我都不能說。」
「為什麼？」
「我不能說……但我不會害你，Harlequin。我不會害你們中的任何人。」
「……」
你等著Harlequin放手，但Harlequin卻握住了你的手。
「……要走就兩個人。別一個人。」
「……什麼？」
「我說私奔，就你和我。」
……你剛想說Harlequin別鬧了，但你看見Harlequin的表情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Harlequin沒有在開玩笑。
你突然想起在最初的時間線，是Harlequin殺了哥倫比娜。你一直以為那是生物為了活下去必要的殘忍。但站在另一個角度去想——哥倫比娜被當成貨物交易，其他五人餓死，這難道就是好結局嗎？
選擇固然有錯，但強迫Harlequin做出這個選擇的存在才是一切的根源。
……倘若說Harlequin離開馬戲團能讓馬戲團更好，Harlequin會離開嗎？
他會的。
哪怕他根本不想走。
……就像你現在一樣。
……離開是最極端的做法。你想過，做過，現在還在做。但你沒想過會有人和你有過同樣的想法，願意和你走同一條路。
Harlequin在日子不好受、但還算安穩的現在決定跟你一起離開。
「你不用這麼做的……Harlequin，你應該留下來。」
「我沒問你用不用。我問你要不要。」
「……」
「好。」
「好什麼？」
「如果我要走，我們就兩個人一起走。」
……
最後為了在確保不出現重大差錯，你打算在留在這一段時間看一下相似的事是否會繼續發生。
只是你實在不知道難題是怎麼從如何獨自一人離開，變成如何在Harlequin的床上把壓在你身上的的Harlequin抬起來……
你只記得談著談著你突然被他壓到床上，Harlequin整個人趴在你身上，下巴擱在你鎖骨上，頭髮蹭著你下巴。
Harlequin不算輕，壓得你呼吸有點困難。
你推他，Harlequin哼了一聲，不但沒下去，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
「Harlequin，起來，你多重你知道嗎？」
「不知道。」他含含糊糊地說，「別管。」
你又推了兩下，沒推動。
……算了。
你無奈地想，就當被貓壓了。
你想著想著，Harlequin又摸到了你的手，主動和你的手來了個十指相扣。
「……Harlequin，我該回去了。」
「不要。」
「明天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
你嘆了口氣。
「Harlequin。」
「嗯？」
「你說私奔，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在開玩笑。」
「那你就當我在開玩笑好了。」
「……我明天要早點起床。」
「嗯。」
「我要把那封信拿回來。」
「嗯。」
「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Harlequin在你肩膀上蹭了一下。「嗯。」
你的眼皮越來越沉，Harlequin的呼吸也變慢了。
最終你沒熬過他，先一步進入睡眠。
……
……
……
隔天開會時jester先說的是財務狀況。
帳面上的錢夠用，他們需要休整一段時間，期間想辦法積攢後續演出的費用。下一步的計劃是要學開車，現在的錢夠租車練習。
jester把任務分配好後就散會。
會議散場後，你先去找了哥倫比娜。
Doctor的醫術你親自體驗過，但是你還是想知道哥倫比娜的恢復情況。
哥倫比娜伸手配合你。
你解開繃帶，看見哥倫比娜底下的皮膚已經長出了新肉。雖然邊緣還有點發紅，但比起最初見到的已經好了太多。
你小心地給哥倫比娜纏上繃帶。
「Y/N，你和Harlequin……」
「嗯？」
「沒什麼。」哥倫比娜搖搖頭，「……你們能好好相處就行。」
……哥倫比娜想問的你大概清楚，按照昨天那個動靜不清楚才有鬼……只是，你如果要講，該怎麼解釋昨晚的事？直接說Harlequin想跟你私奔？說你差點就走了？說你現在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
……你說不出口。
所以你只說：「我們一直都好好相處。」
哥倫比娜聞言笑容深了些，她沒有追問。
這是你回到房間找到筆後寫下的信。
你想了很多版，但最後留下的只有寥寥幾筆: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不用找我。
……如果你再待下去，遲早會出事。
那場火燒了那麼多帳篷，偏偏是哥倫比娜的帳篷最先著。Pierrot和你都醒著卻沒有察覺——這怎麼可能？馬戲團里住著六個怪物，他們的聽覺、嗅覺、警覺性都遠超常人。
沒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同時點燃多個帳篷還不被發現。
除非——
除非那些火，本就是衝著你來的。
你是引子。
你改變了歷史，就一定會付出某種代價。而之前你沒有支付，所以現在它們才奔著你來的。
你攥緊了拳頭。
你無法解釋火不是個意外。
你走出自己的房門，輕輕合上。
但握住大門的門把手時，有什麼東西纏上了你的腳踝。
你低頭，看見一條暗綠色的觸手一圈一圈地纏住你的小腿，你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條已經纏上了你的腰，第三條扣住了你的手腕。
「——！」
你被觸手卷了起來。
觸手的主人站在你身後，呼吸很重。
「你要走？」
Harlequin把你轉過來，方便你們面對面。
你看見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不像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
Harlequin不知道是氣笑了還是怎麼的。他鬆開觸手，自己上手抱著你去他房間。
……
……
……
門在你身後關上了。
Harlequin的房間和你的差不多大，但更亂。
Harlequin把你放在他的床上，自己坐在床邊。
你原本打定主意不說話，但由於你們的距離實在太近，你可以很輕易看到Harlequin燒焦的那簇頭髮。
你還是沒忍住去摸。
燒焦的發梢摸起來有點扎手，靠近聞還有一股糊味。
「痛不痛？」
「還好。」他說，「所以，你為什麼要走？」
你收回手。
「你不覺得奇怪嗎？Harlequin？當時Pierrot和我都醒著。帳篷被點燃，我們為什麼會發現不了？」
「因為那些火不是衝著馬戲團來的。」你說的越來越快，像是害怕一被打斷就再也無法說出口，「它們是衝著我來的……從頭到尾，都是衝著我來的。
「都是因為我。全都——」
「不是你。」
「你不明白——」
「是你不明白。」Harlequin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但他又立刻壓下去，像是怕驚動隔壁的人。
他的額頭碰著你的額頭，「那場火燒的是馬戲團。不是燒你一個人。Y/N，你把自己摘出去算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說，哥倫比娜待在馬戲團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我還在……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哥倫比娜又會受傷。說不定下一次就不是燒傷這麼簡單了。說不定——」
「你似乎知道很多事。」
「……」
「你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Harlequin篤定道。
「那些……我都不能說。」
「為什麼？」
「我不能說……但我不會害你，Harlequin。我不會害你們中的任何人。」
「……」
你等著Harlequin放手，但Harlequin卻握住了你的手。
「……要走就兩個人。別一個人。」
「……什麼？」
「我說私奔，就你和我。」
……你剛想說Harlequin別鬧了，但你看見Harlequin的表情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Harlequin沒有在開玩笑。
你突然想起在最初的時間線，是Harlequin殺了哥倫比娜。你一直以為那是生物為了活下去必要的殘忍。但站在另一個角度去想——哥倫比娜被當成貨物交易，其他五人餓死，這難道就是好結局嗎？
選擇固然有錯，但強迫Harlequin做出這個選擇的存在才是一切的根源。
……倘若說Harlequin離開馬戲團能讓馬戲團更好，Harlequin會離開嗎？
他會的。
哪怕他根本不想走。
……就像你現在一樣。
……離開是最極端的做法。你想過，做過，現在還在做。但你沒想過會有人和你有過同樣的想法，願意和你走同一條路。
Harlequin在日子不好受、但還算安穩的現在決定跟你一起離開。
「你不用這麼做的……Harlequin，你應該留下來。」
「我沒問你用不用。我問你要不要。」
「……」
「好。」
「好什麼？」
「如果我要走，我們就兩個人一起走。」
……
最後為了在確保不出現重大差錯，你打算在留在這一段時間看一下相似的事是否會繼續發生。
只是你實在不知道難題是怎麼從如何獨自一人離開，變成如何在Harlequin的床上把壓在你身上的的Harlequin抬起來……
你只記得談著談著你突然被他壓到床上，Harlequin整個人趴在你身上，下巴擱在你鎖骨上，頭髮蹭著你下巴。
Harlequin不算輕，壓得你呼吸有點困難。
你推他，Harlequin哼了一聲，不但沒下去，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
「Harlequin，起來，你多重你知道嗎？」
「不知道。」他含含糊糊地說，「別管。」
你又推了兩下，沒推動。
……算了。
你無奈地想，就當被貓壓了。
你想著想著，Harlequin又摸到了你的手，主動和你的手來了個十指相扣。
「……Harlequin，我該回去了。」
「不要。」
「明天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
你嘆了口氣。
「Harlequin。」
「嗯？」
「你說私奔，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在開玩笑。」
「那你就當我在開玩笑好了。」
「……我明天要早點起床。」
「嗯。」
「我要把那封信拿回來。」
「嗯。」
「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Harlequin在你肩膀上蹭了一下。「嗯。」
你的眼皮越來越沉，Harlequin的呼吸也變慢了。
最終你沒熬過他，先一步進入睡眠。
……
……
……
隔天開會時jester先說的是財務狀況。
帳面上的錢夠用，他們需要休整一段時間，期間想辦法積攢後續演出的費用。下一步的計劃是要學開車，現在的錢夠租車練習。
jester把任務分配好後就散會。
會議散場後，你先去找了哥倫比娜。
Doctor的醫術你親自體驗過，但是你還是想知道哥倫比娜的恢復情況。
哥倫比娜伸手配合你。
你解開繃帶，看見哥倫比娜底下的皮膚已經長出了新肉。雖然邊緣還有點發紅，但比起最初見到的已經好了太多。
你小心地給哥倫比娜纏上繃帶。
「Y/N，你和Harlequin……」
「嗯？」
「沒什麼。」哥倫比娜搖搖頭，「……你們能好好相處就行。」
……哥倫比娜想問的你大概清楚，按照昨天那個動靜不清楚才有鬼……只是，你如果要講，該怎麼解釋昨晚的事？直接說Harlequin想跟你私奔？說你差點就走了？說你現在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
……你說不出口。
所以你只說：「我們一直都好好相處。」
哥倫比娜聞言笑容深了些，她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