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練習事故多多
Pierrot學車時，你正和剛痊癒的哥倫比娜站在陽台上規劃接下來的飲食。
發動機響起的第一時間，哥倫比娜先把望遠鏡遞給你才向聲源看過去。
你接過望遠鏡調焦，對準。
鏡頭裡Pierrot坐在駕駛座上，Harlequin坐在副駕。
Pierrot開始的起步有點猛，但也還好。
Harlequin在副駕上比劃著名什麼，大概是說「就這樣開」。
你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
「怎麼了？」哥倫比娜問。
「眼睛進沙子了，我揉一下。」
哥倫比娜笑了笑，沒拆穿你。
你重新舉起望遠鏡看的時候，那輛車已經繞了半圈，路線有點歪。
你以為是路面不平，但下一秒，你看見方向盤被Pierrot掰了下來。
「……？」
什麼情況？！
手裡握著方向盤的Pierrot從困惑變成驚恐只用了一秒。
隨後，車撞上了樹。
「轟」的一聲，車頭癟進去一塊。
你的呼吸停了半拍，但馬上，你又看到有什麼東西從副駕的位置飛了出去。
……Harlequin。
他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背撞上一根橫伸出來的樹枝，掛在了上面。
「……操。」
哥倫比娜手搭在額前擋住陽光，往那個方向看。「那是……Harlequin？」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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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望遠鏡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我去找Doctor。」你說。
「我去找梯子。」哥倫比娜說。
你們分頭行動。
你撐住扶手，三級並兩級地往下跳。
Doctor在一樓的走廊盡頭，正蹲在地上研究他新搞來的薄荷。
「Doctor！出事了！Pierrot練車把方向盤掰下來了，車撞樹上了，Harlequin被甩飛出去掛在樹枝上。」
Doctor站起來往門外走，步子大而穩，他沒跑，但你得跑著跟上。
……
你跑到那棵樹下就看到Harlequin正掛在離地面三四米高的地方。
Harlequin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更多的是怎麼會這樣的困惑。
Harlequin的觸手有幾根軟塌塌地垂著，角度不太對，大概是折了。
「別動，Harlequin。」
Harlequin低頭看你，「擔心我？」
Doctor那邊把Pierrot引下車檢查，途中Doctor不忘把Pierrot手裡的方向盤拿過來放在一邊。
你則用哥倫比娜扛回來的梯子爬上去把Harlequin帶下來。
Doctor經手檢查後很快得出結論：肋骨可能裂了一根，腳踝扭傷，其餘都是皮外傷。他把Harlequin帶到旁邊坐下，從斗蓬下面里翻出藥膏和繃帶。
「……對不起。」
出乎你意料，Harlequin對Pierrot的道歉沒怎麼挑刺。「那是意外。誰知道能這樣？」
「……是我掰斷的。」Pierrot聲音更低了。
「你又不是故意的。」Harlequin拍了拍旁邊的地面，「過來坐，別站那兒跟個樁子似的。」
Pierrot沒動。
你走過去，拍了拍Pierrot的手。「Pierrot，誰也想不到。別太自責。」
Pierrot沒說話，但肩膀稍微鬆了一點。
jester回來時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判斷。他看了看報廢的車，又看了看正在被包紮的Harlequin，最後把目光停在Pierrot身上。
Pierrot低下頭，像是等著宣判。
「Pierrot，你以後別開車了。」jester的聲音不算嚴厲，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車的事我來處理。你跟著Harlequin他們一起回去。」
Pierrot點頭。
……
晚上，趴在床上的Harlequin一邊吃飯一邊開始復盤那場車禍：「你們知道那車衝出去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操，這破車安全帶怎麼直接斷了？」
Harlequin說著像牽動傷處般下意識齜了一下牙。
Pierrot在旁邊看著，表情變了變，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湯往Harlequin那邊推了推。
Harlequin把湯喝了，他邊吃邊聊了會後放下筷子，抬頭就看到圍在床邊的三個人——Pierrot、你、哥倫比娜……你們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排成了一排，坐在床沿上，姿態驚人地一致：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像三個慈祥的長輩在看晚輩吃飯。
Harlequin的笑容被你們三這一整給僵住了。
「你們……」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哥倫比娜先笑了，笑得很輕。你跟著也笑了，Pierrot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彎上去。
「安心養傷。」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Harlequin的表情又變了，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想炸毛又找不到理由。
最後他只是哼了一聲，讓你留下來陪他。
-
Harlequin傷好之後又生龍活虎地上了車。
跟Pierrot那次災難性的首秀相比，Harlequin正常許多。
jester學得最快。這你倒不意外。jester做什麼都快，學什麼都像只是把已經會的東西重新回憶一遍。
Doctor學車過程除了詢問車內各部分用途外沒怎麼說話，他的進步速度很快，在jester的陪同下也學會了。
檢票員沒有學車。jester說他有別的事要忙，你沒有多問。哥倫比娜似乎也有別的職務，也沒有加入學車的行列。
而你原本沒打算學開車。
倒不是學不會，只是你覺得你一個身份成迷、沒有戶籍的人學了也沒駕照……何況會開的人已經夠了，jester、Harlequin、Doctor，三個人輪換，去哪兒都行。
你坐在后座當乘客就夠了。
但jester不同意。
你搬出學了也沒辦法拿駕照的說法，哪知jester說這不重要，你們會有別的辦法搞到證件。
所以你還是去學了。
……
……
……
哥倫比娜拉開車門，自然地坐進副駕駛。
你握著方向盤感覺自己莫名開始緊張起來，不是技術不行……你練了這麼久，正常開早就不成問題了。
你怕的是會出事，萬一方向盤突然不聽使喚，剎車突然失靈，你突然腦子一抽把油門當剎車踩。
……這些擔憂在旁人聽來近乎神經質，但你控制不住。
「哥倫比娜……你不怕？」
「怕什麼？」
「我開車……我還不太會。」
「Y/N，我一直在看你練習。你開得很穩。」哥倫比娜邊說邊調座椅靠背，還遞給你一瓶水。
你接過水放在一邊，做好思想鬥爭後按jester講的發動了車。
你操作時哥倫比娜沒說什麼，她偶爾看一眼你控方向盤，偶爾看一眼路，大多數時候就那麼安靜地待著。
……
雨是在你倒車入庫的時候開始落的。
小雨，不會太影響視野。
以防萬一，你還是打開雨刷，等刮好後才看著後視鏡停車。
你踩下剎車，拉起手剎。
「……到了。」你說。
哥倫比娜嗯了一聲，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動作自然得像她才是那個開了一路車的人。
你隨後熄火，拔鑰匙，推門下車。
你們沿著車場外面的那條路慢慢走。
雨比最初大了一些，細密的雨絲斜斜地掃過來，打在臉上。剛好能讓頭髮濕一層，衣服濕表面，但不至於全身滴水。
你轉頭看哥倫比娜，發現哥倫比娜在用雙手接雨。
不僅如此，她整個人微微仰起頭，像一株被久旱之後終於等來甘霖的植物，每一寸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雨水。
……哥倫比娜看起來很喜歡這種感覺。
你今天沒什麼急事，Doctor那邊沒有預約檢查，Pierrot和Harlequin都在忙各自的事，jester和檢票員在處理新駐地的帳目，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練車。
現在練完回去也沒什麼事做，不過換身乾衣服，再找點什麼事打發時間。
「哥倫比娜，我們走走吧。」
哥倫比娜轉頭看你，有些意外。
「雨還不大，等真要下大了我們再跑回去就好。」
她說好後又伸手在你額頭上輕輕撥了一下，把那幾縷貼著臉的頭髮撥到一邊。
你站在原地，任她撥弄你的頭髮，沒有躲，也沒有往前湊。
「……走吧。」你聽見自己說。
……
快到住處的時候，雨突然下大了。
衝進門廊後，你們兩人身上都濕了。
你彎腰撐著膝蓋邊喘，邊順帶抖下身上的水。
哥倫比娜站在你旁邊，她沒喘，只是呼吸急促了點。但她的頭髮已經完全濕透了。面具上也全是水，水珠順著她面具上那兩個圓潤的，像小羊的犄角往下滴。
「去洗澡吧，別感冒了。」
「你先。」她說。
「你先。」
最後你們沒有爭出誰先，因為Doctor剛好從走廊經過。他看到你們倆這樣說兩間浴室都空著，熱水夠，接著打開柜子拿了兩條干毛巾給你們。
發動機響起的第一時間，哥倫比娜先把望遠鏡遞給你才向聲源看過去。
你接過望遠鏡調焦，對準。
鏡頭裡Pierrot坐在駕駛座上，Harlequin坐在副駕。
Pierrot開始的起步有點猛，但也還好。
Harlequin在副駕上比劃著名什麼，大概是說「就這樣開」。
你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
「怎麼了？」哥倫比娜問。
「眼睛進沙子了，我揉一下。」
哥倫比娜笑了笑，沒拆穿你。
你重新舉起望遠鏡看的時候，那輛車已經繞了半圈，路線有點歪。
你以為是路面不平，但下一秒，你看見方向盤被Pierrot掰了下來。
「……？」
什麼情況？！
手裡握著方向盤的Pierrot從困惑變成驚恐只用了一秒。
隨後，車撞上了樹。
「轟」的一聲，車頭癟進去一塊。
你的呼吸停了半拍，但馬上，你又看到有什麼東西從副駕的位置飛了出去。
……Harlequin。
他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背撞上一根橫伸出來的樹枝，掛在了上面。
「……操。」
哥倫比娜手搭在額前擋住陽光，往那個方向看。「那是……Harlequin？」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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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望遠鏡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我去找Doctor。」你說。
「我去找梯子。」哥倫比娜說。
你們分頭行動。
你撐住扶手，三級並兩級地往下跳。
Doctor在一樓的走廊盡頭，正蹲在地上研究他新搞來的薄荷。
「Doctor！出事了！Pierrot練車把方向盤掰下來了，車撞樹上了，Harlequin被甩飛出去掛在樹枝上。」
Doctor站起來往門外走，步子大而穩，他沒跑，但你得跑著跟上。
……
你跑到那棵樹下就看到Harlequin正掛在離地面三四米高的地方。
Harlequin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更多的是怎麼會這樣的困惑。
Harlequin的觸手有幾根軟塌塌地垂著，角度不太對，大概是折了。
「別動，Harlequin。」
Harlequin低頭看你，「擔心我？」
Doctor那邊把Pierrot引下車檢查，途中Doctor不忘把Pierrot手裡的方向盤拿過來放在一邊。
你則用哥倫比娜扛回來的梯子爬上去把Harlequin帶下來。
Doctor經手檢查後很快得出結論：肋骨可能裂了一根，腳踝扭傷，其餘都是皮外傷。他把Harlequin帶到旁邊坐下，從斗蓬下面里翻出藥膏和繃帶。
「……對不起。」
出乎你意料，Harlequin對Pierrot的道歉沒怎麼挑刺。「那是意外。誰知道能這樣？」
「……是我掰斷的。」Pierrot聲音更低了。
「你又不是故意的。」Harlequin拍了拍旁邊的地面，「過來坐，別站那兒跟個樁子似的。」
Pierrot沒動。
你走過去，拍了拍Pierrot的手。「Pierrot，誰也想不到。別太自責。」
Pierrot沒說話，但肩膀稍微鬆了一點。
jester回來時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判斷。他看了看報廢的車，又看了看正在被包紮的Harlequin，最後把目光停在Pierrot身上。
Pierrot低下頭，像是等著宣判。
「Pierrot，你以後別開車了。」jester的聲音不算嚴厲，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車的事我來處理。你跟著Harlequin他們一起回去。」
Pierrot點頭。
……
晚上，趴在床上的Harlequin一邊吃飯一邊開始復盤那場車禍：「你們知道那車衝出去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操，這破車安全帶怎麼直接斷了？」
Harlequin說著像牽動傷處般下意識齜了一下牙。
Pierrot在旁邊看著，表情變了變，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湯往Harlequin那邊推了推。
Harlequin把湯喝了，他邊吃邊聊了會後放下筷子，抬頭就看到圍在床邊的三個人——Pierrot、你、哥倫比娜……你們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排成了一排，坐在床沿上，姿態驚人地一致：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像三個慈祥的長輩在看晚輩吃飯。
Harlequin的笑容被你們三這一整給僵住了。
「你們……」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哥倫比娜先笑了，笑得很輕。你跟著也笑了，Pierrot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彎上去。
「安心養傷。」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Harlequin的表情又變了，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想炸毛又找不到理由。
最後他只是哼了一聲，讓你留下來陪他。
-
Harlequin傷好之後又生龍活虎地上了車。
跟Pierrot那次災難性的首秀相比，Harlequin正常許多。
jester學得最快。這你倒不意外。jester做什麼都快，學什麼都像只是把已經會的東西重新回憶一遍。
Doctor學車過程除了詢問車內各部分用途外沒怎麼說話，他的進步速度很快，在jester的陪同下也學會了。
檢票員沒有學車。jester說他有別的事要忙，你沒有多問。哥倫比娜似乎也有別的職務，也沒有加入學車的行列。
而你原本沒打算學開車。
倒不是學不會，只是你覺得你一個身份成迷、沒有戶籍的人學了也沒駕照……何況會開的人已經夠了，jester、Harlequin、Doctor，三個人輪換，去哪兒都行。
你坐在后座當乘客就夠了。
但jester不同意。
你搬出學了也沒辦法拿駕照的說法，哪知jester說這不重要，你們會有別的辦法搞到證件。
所以你還是去學了。
……
……
……
哥倫比娜拉開車門，自然地坐進副駕駛。
你握著方向盤感覺自己莫名開始緊張起來，不是技術不行……你練了這麼久，正常開早就不成問題了。
你怕的是會出事，萬一方向盤突然不聽使喚，剎車突然失靈，你突然腦子一抽把油門當剎車踩。
……這些擔憂在旁人聽來近乎神經質，但你控制不住。
「哥倫比娜……你不怕？」
「怕什麼？」
「我開車……我還不太會。」
「Y/N，我一直在看你練習。你開得很穩。」哥倫比娜邊說邊調座椅靠背，還遞給你一瓶水。
你接過水放在一邊，做好思想鬥爭後按jester講的發動了車。
你操作時哥倫比娜沒說什麼，她偶爾看一眼你控方向盤，偶爾看一眼路，大多數時候就那麼安靜地待著。
……
雨是在你倒車入庫的時候開始落的。
小雨，不會太影響視野。
以防萬一，你還是打開雨刷，等刮好後才看著後視鏡停車。
你踩下剎車，拉起手剎。
「……到了。」你說。
哥倫比娜嗯了一聲，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動作自然得像她才是那個開了一路車的人。
你隨後熄火，拔鑰匙，推門下車。
你們沿著車場外面的那條路慢慢走。
雨比最初大了一些，細密的雨絲斜斜地掃過來，打在臉上。剛好能讓頭髮濕一層，衣服濕表面，但不至於全身滴水。
你轉頭看哥倫比娜，發現哥倫比娜在用雙手接雨。
不僅如此，她整個人微微仰起頭，像一株被久旱之後終於等來甘霖的植物，每一寸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雨水。
……哥倫比娜看起來很喜歡這種感覺。
你今天沒什麼急事，Doctor那邊沒有預約檢查，Pierrot和Harlequin都在忙各自的事，jester和檢票員在處理新駐地的帳目，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練車。
現在練完回去也沒什麼事做，不過換身乾衣服，再找點什麼事打發時間。
「哥倫比娜，我們走走吧。」
哥倫比娜轉頭看你，有些意外。
「雨還不大，等真要下大了我們再跑回去就好。」
她說好後又伸手在你額頭上輕輕撥了一下，把那幾縷貼著臉的頭髮撥到一邊。
你站在原地，任她撥弄你的頭髮，沒有躲，也沒有往前湊。
「……走吧。」你聽見自己說。
……
快到住處的時候，雨突然下大了。
衝進門廊後，你們兩人身上都濕了。
你彎腰撐著膝蓋邊喘，邊順帶抖下身上的水。
哥倫比娜站在你旁邊，她沒喘，只是呼吸急促了點。但她的頭髮已經完全濕透了。面具上也全是水，水珠順著她面具上那兩個圓潤的，像小羊的犄角往下滴。
「去洗澡吧，別感冒了。」
「你先。」她說。
「你先。」
最後你們沒有爭出誰先，因為Doctor剛好從走廊經過。他看到你們倆這樣說兩間浴室都空著，熱水夠，接著打開柜子拿了兩條干毛巾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