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免疫？
電視裡和小說里的倉皇逃命多發生於意外或人為。其中最有看點的莫過於主角總能從容不迫地收拾好行李，卡在最後一刻回頭望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但你親身經歷兩次後可以肯定地說，全是放屁。
你們沒出大事純屬跑得快。
……
到了新住處，jester傷勢不重的每個人都分配了任務。
解散後，你去找了哥倫比娜。
Doctor正在哥倫比娜身邊查看她手臂上那片燒傷。
燒傷的面積不大，但在哥倫比娜的手臂已經呈現出不健康的深紅色。
哥倫比娜察覺到你的視線，抬起頭沖你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
你還想說什麼卻被檢票員叫走。
檢票員找到了一部還能用的老式電話。
你讓檢票員幫你扶著用膠帶纏了幾圈都隨時有可能掉下來的電話線，自己撥了寫在牆壁上的號碼。
接電話的人聲音很困，像是被你從夢裡拽出來的。你直說你們需要水電，請對方儘快恢復這一整棟樓的供應。對方說可以，得過來繳費，哦對了只收現金。
你一邊確認地址一邊拿過檢票員手裡的錢，說完馬上到後你掛了電話。
「我跟你去。」
你轉頭發現Doctor來了。
「不用，哥倫比娜還——」
「傷處理完了。她睡著了。」
「……好吧。」
繳費點比想像中好找。
幾十分鐘的腳程過後就能看見一棟灰撲撲的小平房。你走進去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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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一本厚厚的登記簿上劃了一筆，接著揮揮手示意你可以走了。
「水電大概多久恢復？」
「已經恢復了。」她頭也不抬，「你那棟樓的總閘我上周剛修過，交了錢就能用。」
……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吧，對方只認錢，壓根不去想你們到底是幹什麼才半夜招呼也不打就入住。
出去後你讓Doctor站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你去買點東西。
……
……
……
回到那棟樓時，燈已經打開了。
這棟樓不大，但房間夠多，每人一間綽綽有餘。
Harlequin聽到開門的動靜跑到樓梯口，把腦袋探出找你。
你看到他時目光總是移到他燒焦的那一撮捲髮上。
「回來了？」
「嗯。」
你換鞋上樓，但比Harlequin更先在樓梯口迎接你的是檢票員。
「Y/N。」
「怎麼了？」
「跟我來一下。」檢票員語氣像平常一樣禮貌，但你總覺得不對，「Columbina那交給Doctor。」
Harlequin在一旁嘖了一聲下了樓。
路過你時他拍了拍你的肩膀，才去Doctor那拿過袋子開始翻找什麼。
……
你跟著檢票員往走廊深處走。
檢票員推開二數盡頭的門，側身讓你先進。
裡面是一間書房。
牆邊的書架空了一半，但沒有落灰，大概是剛打掃過。
坐在書桌後面的jester看到你們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你和檢票員雙雙入座後，jester先開口發話，「Y/N，關於起火的事，有些情況需要告訴你。」
你下意識坐直了。
「當時火勢起來後，Columbina的帳篷是最先被波及的。Bⅰl趕到的時候，火已經燒到了帳篷的支撐杆。」
你聽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但不是只有Columbina的帳篷在燒。」檢票員接過話頭，「同時起火的還有Doctor的帳篷、Harlequin的帳篷，以及中間的公共帳篷。」
你的腦子嗡了一下。
「……同時？」
「同時。火勢蔓延得非常快。」
……奇怪的點就在這。你想。馬戲團的帳篷在製作時考慮到走火特地選用了厚重的帆布，按理說不容易燒起來——可如果有人刻意澆了助燃的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
畢竟一個帳篷燒起來是意外，兩個帳篷同時燒起來也是意外，但三個及以上就絕無可能。
「我沒辦法同時處理所有情況。」
檢票員的聲音把你拉回來，「所以我優先把Columbina帶了出來。
jester稍後補充，「Harlequin頭髮燒焦了，總體沒有大礙。Doctor沒有受重傷。」
……
說起來，火燒起來時，你在哪裡？
——在Pierrot那。
……是Pierrot在火燒起來前把你帶了出來。
如果火是意外，那沒什麼好說的。但如果火不是意外……假設真的是有人在刻意縱火，那麼，這個人是怎麼做到在你們眼皮底下同時點燃這麼多帳篷的？
要怎麼解釋你和Pierrot當時都醒著，卻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響動。
正常人做不到。
正常人不可能在半夜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同時點燃多個相隔一定距離的帳篷。
除非——
「Y/N，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正常人做不到這種事。」
「繼續說。」jester把翹起的腿放下來。
你舔了舔嘴唇，「你們都不是正常人，你們能聽到很遠的動靜，能聞到煙味，能在幾秒之內做出反應。如果有人半夜在你的地盤上縱火，你們不可能發現不了。除非——」
你停住了。
除非這個人知道你們的作息，包括什麼時候巡邏，什麼時候換班，哪個帳篷里有人，哪個帳篷里沒人。
「……這個人不是外人。」
-
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檢票員看向jester。
jester沒著急發表看法，他拿起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們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沒有證據表明內部人員參與了這次事件。」
「外面的人做不到這點。」
「這需要進一步調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縱火者的目標不是某一個人，是整個馬戲團。」
整個馬戲團。
對，jester說的沒錯。火勢蔓延的速度很快……如果檢票員沒有及時衝進去把哥倫比娜帶出來，如果火勢再大一點——Doctor和Harlequin會怎樣？
你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這是我的失職。」檢票員突然說，「是我沒有提前發現隱患，沒有做好防範——」
「不是你的錯。」你打斷他。
檢票員停住了。
「不是你的錯。」你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你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不睡覺地盯著每一個地方。縱火的人是故意的，他們有預謀，有準備。你們——」
你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句話說完，說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這話說出來太像客套的安慰，那你說沒有人受傷就是最好的結果？可哥倫比娜的手臂燒傷了，檢票員的衣服後擺也被烤焦了，Harlequin的頭髮也被火燒短了一截。
有人受傷了……只是沒有重傷，只是沒有死。
可如果不是檢票員沖得快呢？
如果檢票員慢了一步——哪怕只是一步——
「Y/N。」
你回過神。
jester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你面前。
「你在想什麼？」
「……這是我的錯。」
jester歪了一下頭，「為什麼？」
「我應該早點發覺的。」你說，「那些徵兆，那些不對勁的地方……我應該——」
「沒人這麼說。」
「但是——」
「但是什麼？」
jester邊說邊抬起你的頭，迫使對上那雙藏在面具後面的紫色眼睛。
「看著我。」
……
好累。
真的好累。
從穿越到現在，從救下Pierrot到現在，從火場裡爬出來到現在——你一直在撐，一直在扛，一直在告訴自己你可以的……你必須可以。
但你不可以。
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被丟進怪物堆里的、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普通人。
說出來吧。
把一切都告訴jester，告訴jester你從哪裡來，告訴他你知道什麼，告訴他你有多害怕，告訴他你想回家——
……不對。
你想起一件奇怪的事——為什麼你會感覺只要看著jester的眼睛就會放鬆，心裡那些壓著的話會不由自主地浮上來，接著想把所有事都告訴他？
不對。
不是這樣，不能這樣！這不是你自己的意願……這是，這是——這是不對的！
jester的瞳孔還在發光，紫色的光暈越來越盛。
說出來吧。
沒關係的。
說出來就好了。
jester會替你解決的……他一直都能解決所有問題——
……不對。
你的理智拉響警報。
這是jester的能力……它讓你說出對方想聽的話，讓你服從對方的意志……你之前中過招，在檢票員把你拉走的時候，在你看手稿被發現的時候……只是後者你扛住了。
你是怎麼扛住的？
……你吐了血，然後昏過去了。
現在呢？
你試著咬舌尖。
痛。但不夠。
你再咬。這次用了更大的力氣，鐵鏽味在嘴裡蔓延。
還是不行。
jester的手托著你的下頜，拇指在你顴骨下方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那個動作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你幾乎想要放棄抵抗，就這樣沉下去——
說吧。
說吧。
說吧。
……不說。
不說。
不——說。
你不想服從，所以身體替你付出了代價——血從你的胃裡、肺里、不知道哪個器官里涌了出來。
「……」
「別……別再用那個了。」
「我…沒有要傷害你。」
你笑了一下，可能是笑的太難看，你看見jester的眉頭很明顯地皺了一下。
「我知道……你沒有。」
……只是這太荒謬了。你用自己的身體去對抗jester的控制，用物理性的傷害去替代被操控的意志——這算什麼？這能算什麼？
可這確實有用。
你會痛。但相對應的，你還是你自己。
沒有被篡改，沒有被引導，沒有被壓制。
想要不被控制，就要承受傷害。
……
「失血有點多。不算嚴重。休息幾天，補充營養就好。」
被檢票員喊來的Doctor翻了翻你的眼皮，讓你張嘴，又按在你的脖子上。
後續檢查沒有發現其餘傷勢。
Doctor沒有給你注射對應的藥劑，只是讓你隔天再來他那做一次檢查。之後摸了摸你的頭就跟著檢票員離開了。
書房裡又只剩下你和jester。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後還是你先開的口，「jester……雖然我們之間有很多不同……但想讓馬戲團好的目的是一致的。」
「如果我離開，馬戲團就會好……你不應該拒絕的。」
jester看了你很久。
「你希望我拒絕嗎？」他問。
「……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
「那我的看法是，我們都需要你。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不可挽回的地步。」jester說，「再想想。」
「……好。」
但你親身經歷兩次後可以肯定地說，全是放屁。
你們沒出大事純屬跑得快。
……
到了新住處，jester傷勢不重的每個人都分配了任務。
解散後，你去找了哥倫比娜。
Doctor正在哥倫比娜身邊查看她手臂上那片燒傷。
燒傷的面積不大，但在哥倫比娜的手臂已經呈現出不健康的深紅色。
哥倫比娜察覺到你的視線，抬起頭沖你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
你還想說什麼卻被檢票員叫走。
檢票員找到了一部還能用的老式電話。
你讓檢票員幫你扶著用膠帶纏了幾圈都隨時有可能掉下來的電話線，自己撥了寫在牆壁上的號碼。
接電話的人聲音很困，像是被你從夢裡拽出來的。你直說你們需要水電，請對方儘快恢復這一整棟樓的供應。對方說可以，得過來繳費，哦對了只收現金。
你一邊確認地址一邊拿過檢票員手裡的錢，說完馬上到後你掛了電話。
「我跟你去。」
你轉頭發現Doctor來了。
「不用，哥倫比娜還——」
「傷處理完了。她睡著了。」
「……好吧。」
繳費點比想像中好找。
幾十分鐘的腳程過後就能看見一棟灰撲撲的小平房。你走進去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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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電大概多久恢復？」
「已經恢復了。」她頭也不抬，「你那棟樓的總閘我上周剛修過，交了錢就能用。」
……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吧，對方只認錢，壓根不去想你們到底是幹什麼才半夜招呼也不打就入住。
出去後你讓Doctor站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你去買點東西。
……
……
……
回到那棟樓時，燈已經打開了。
這棟樓不大，但房間夠多，每人一間綽綽有餘。
Harlequin聽到開門的動靜跑到樓梯口，把腦袋探出找你。
你看到他時目光總是移到他燒焦的那一撮捲髮上。
「回來了？」
「嗯。」
你換鞋上樓，但比Harlequin更先在樓梯口迎接你的是檢票員。
「Y/N。」
「怎麼了？」
「跟我來一下。」檢票員語氣像平常一樣禮貌，但你總覺得不對，「Columbina那交給Doctor。」
Harlequin在一旁嘖了一聲下了樓。
路過你時他拍了拍你的肩膀，才去Doctor那拿過袋子開始翻找什麼。
……
你跟著檢票員往走廊深處走。
檢票員推開二數盡頭的門，側身讓你先進。
裡面是一間書房。
牆邊的書架空了一半，但沒有落灰，大概是剛打掃過。
坐在書桌後面的jester看到你們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你和檢票員雙雙入座後，jester先開口發話，「Y/N，關於起火的事，有些情況需要告訴你。」
你下意識坐直了。
「當時火勢起來後，Columbina的帳篷是最先被波及的。Bⅰl趕到的時候，火已經燒到了帳篷的支撐杆。」
你聽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但不是只有Columbina的帳篷在燒。」檢票員接過話頭，「同時起火的還有Doctor的帳篷、Harlequin的帳篷，以及中間的公共帳篷。」
你的腦子嗡了一下。
「……同時？」
「同時。火勢蔓延得非常快。」
……奇怪的點就在這。你想。馬戲團的帳篷在製作時考慮到走火特地選用了厚重的帆布，按理說不容易燒起來——可如果有人刻意澆了助燃的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
畢竟一個帳篷燒起來是意外，兩個帳篷同時燒起來也是意外，但三個及以上就絕無可能。
「我沒辦法同時處理所有情況。」
檢票員的聲音把你拉回來，「所以我優先把Columbina帶了出來。
jester稍後補充，「Harlequin頭髮燒焦了，總體沒有大礙。Doctor沒有受重傷。」
……
說起來，火燒起來時，你在哪裡？
——在Pierrot那。
……是Pierrot在火燒起來前把你帶了出來。
如果火是意外，那沒什麼好說的。但如果火不是意外……假設真的是有人在刻意縱火，那麼，這個人是怎麼做到在你們眼皮底下同時點燃這麼多帳篷的？
要怎麼解釋你和Pierrot當時都醒著，卻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響動。
正常人做不到。
正常人不可能在半夜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同時點燃多個相隔一定距離的帳篷。
除非——
「Y/N，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正常人做不到這種事。」
「繼續說。」jester把翹起的腿放下來。
你舔了舔嘴唇，「你們都不是正常人，你們能聽到很遠的動靜，能聞到煙味，能在幾秒之內做出反應。如果有人半夜在你的地盤上縱火，你們不可能發現不了。除非——」
你停住了。
除非這個人知道你們的作息，包括什麼時候巡邏，什麼時候換班，哪個帳篷里有人，哪個帳篷里沒人。
「……這個人不是外人。」
-
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檢票員看向jester。
jester沒著急發表看法，他拿起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們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沒有證據表明內部人員參與了這次事件。」
「外面的人做不到這點。」
「這需要進一步調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縱火者的目標不是某一個人，是整個馬戲團。」
整個馬戲團。
對，jester說的沒錯。火勢蔓延的速度很快……如果檢票員沒有及時衝進去把哥倫比娜帶出來，如果火勢再大一點——Doctor和Harlequin會怎樣？
你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這是我的失職。」檢票員突然說，「是我沒有提前發現隱患，沒有做好防範——」
「不是你的錯。」你打斷他。
檢票員停住了。
「不是你的錯。」你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你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不睡覺地盯著每一個地方。縱火的人是故意的，他們有預謀，有準備。你們——」
你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句話說完，說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這話說出來太像客套的安慰，那你說沒有人受傷就是最好的結果？可哥倫比娜的手臂燒傷了，檢票員的衣服後擺也被烤焦了，Harlequin的頭髮也被火燒短了一截。
有人受傷了……只是沒有重傷，只是沒有死。
可如果不是檢票員沖得快呢？
如果檢票員慢了一步——哪怕只是一步——
「Y/N。」
你回過神。
jester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你面前。
「你在想什麼？」
「……這是我的錯。」
jester歪了一下頭，「為什麼？」
「我應該早點發覺的。」你說，「那些徵兆，那些不對勁的地方……我應該——」
「沒人這麼說。」
「但是——」
「但是什麼？」
jester邊說邊抬起你的頭，迫使對上那雙藏在面具後面的紫色眼睛。
「看著我。」
……
好累。
真的好累。
從穿越到現在，從救下Pierrot到現在，從火場裡爬出來到現在——你一直在撐，一直在扛，一直在告訴自己你可以的……你必須可以。
但你不可以。
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被丟進怪物堆里的、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普通人。
說出來吧。
把一切都告訴jester，告訴jester你從哪裡來，告訴他你知道什麼，告訴他你有多害怕，告訴他你想回家——
……不對。
你想起一件奇怪的事——為什麼你會感覺只要看著jester的眼睛就會放鬆，心裡那些壓著的話會不由自主地浮上來，接著想把所有事都告訴他？
不對。
不是這樣，不能這樣！這不是你自己的意願……這是，這是——這是不對的！
jester的瞳孔還在發光，紫色的光暈越來越盛。
說出來吧。
沒關係的。
說出來就好了。
jester會替你解決的……他一直都能解決所有問題——
……不對。
你的理智拉響警報。
這是jester的能力……它讓你說出對方想聽的話，讓你服從對方的意志……你之前中過招，在檢票員把你拉走的時候，在你看手稿被發現的時候……只是後者你扛住了。
你是怎麼扛住的？
……你吐了血，然後昏過去了。
現在呢？
你試著咬舌尖。
痛。但不夠。
你再咬。這次用了更大的力氣，鐵鏽味在嘴裡蔓延。
還是不行。
jester的手托著你的下頜，拇指在你顴骨下方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那個動作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你幾乎想要放棄抵抗，就這樣沉下去——
說吧。
說吧。
說吧。
……不說。
不說。
不——說。
你不想服從，所以身體替你付出了代價——血從你的胃裡、肺里、不知道哪個器官里涌了出來。
「……」
「別……別再用那個了。」
「我…沒有要傷害你。」
你笑了一下，可能是笑的太難看，你看見jester的眉頭很明顯地皺了一下。
「我知道……你沒有。」
……只是這太荒謬了。你用自己的身體去對抗jester的控制，用物理性的傷害去替代被操控的意志——這算什麼？這能算什麼？
可這確實有用。
你會痛。但相對應的，你還是你自己。
沒有被篡改，沒有被引導，沒有被壓制。
想要不被控制，就要承受傷害。
……
「失血有點多。不算嚴重。休息幾天，補充營養就好。」
被檢票員喊來的Doctor翻了翻你的眼皮，讓你張嘴，又按在你的脖子上。
後續檢查沒有發現其餘傷勢。
Doctor沒有給你注射對應的藥劑，只是讓你隔天再來他那做一次檢查。之後摸了摸你的頭就跟著檢票員離開了。
書房裡又只剩下你和jester。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後還是你先開的口，「jester……雖然我們之間有很多不同……但想讓馬戲團好的目的是一致的。」
「如果我離開，馬戲團就會好……你不應該拒絕的。」
jester看了你很久。
「你希望我拒絕嗎？」他問。
「……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
「那我的看法是，我們都需要你。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不可挽回的地步。」jester說，「再想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