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磨合
「你的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
這是Doctor複診完後對你說的第一句話。
你裝傻，「是嗎？」
「癒合速度比正常快。對藥物的代謝也比正常人快。」
「事先聲明我是人。」
「你不是普通人。」
「那可能是我運氣好。」你順手把洗好的蘋果遞給Doctor，「說起來我那邊有句俗話，說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你其實沒想過Doctor會拿蘋果，但你剛說完，Doctor就把面具往上推開一點，露出嘴，把你手裡的蘋果給吞了。
「……大哥，你不用嚼的嗎？」
「不需要。」
「哦……」
……
晚上，你撐著Pierrot給你做的拐杖慢慢挪到公共帳篷。
你想自己隨便走走，但是你發現有人在裡面。
遵循好奇心的你湊過去看了一眼。
是檢票員。
他在寫購物清單——鹽、繃帶、酒精、蠟燭、麵粉、糖……
你注意到清單最後一行的蘋果被劃掉了。還不是簡單的幾條豎線，貌似有人用力塗了好幾層。
「蘋果不買了？」
「Doctor說不需要了。」
「……」
「……？」
你忍住沒笑。
你原本想站一會就走，但你餘光瞥到檢票員帽子上插著的羽毛。
你想摸。
這個念頭來得莫名其妙，但你確實很想摸。
你盯著那根羽毛看了一會兒，又覺得這個想法太幼稚了，不好意思開口。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但由於你的目光太有目的性，檢票員想不注意到難。
「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
你迅速把目光收回來，盯著桌上的採購清單，假裝在看這些字，但腦子裡全是那根羽毛。
檢票員放下筆，抬頭看你。
「你在看什麼？」他又問了一遍。
你猶豫了一下，心想算了，反正已經丟過人了。
「我想玩你的羽毛。」
檢票員沉默了。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自己帽子上的羽毛，似乎在思考你為什麼要提出這種要求，以及怎麼問得這麼直接。
「可以。」
片刻後，他伸手打算去把羽毛摘下來。
「等等——」你連忙制止，「別摘，我就……摸一下。」
檢票員意外的好說話，他收了手，朝你這邊微微低頭。
你順利的摸到了羽毛。
毛茸茸的觸感讓你想起小時候見過的某種鳥類的尾羽。
檢票員的帽子戴得很穩，你摸了幾下羽毛也沒見得鬆動。
於是你放心用手指順著毛的方向捋了一下，又逆著捋了一下。
「……你的頭是不是動了？」你說。
「我沒動。」
你哦了一聲，又捏住羽毛的尖端，輕輕捻了一下。
檢票員的肩膀繃緊了。
你忽然覺得現在的檢票員和之後那個冷酷無情的檢票員比起來好說話太多了。雖然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但至少願意讓你碰……以後的那個檢票員一聽你想碰他帽子，恐怕會直接說這不符合要求，然後直接走掉。
你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
你鬆手告別後，檢票員重新低頭書寫。
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回頭看檢票員時總感覺那根羽毛在你碰過之後歪了一點。
但檢票員或許是忙著工作，他沒騰出手去把羽毛給掰正。
……
……
……
Harlequin和你相處時美其名曰「照顧你」，實際上就是借著照顧的名義騷擾你。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你見過個鬼。」你說。
「真的。」Harlequin靠得更近了，「你身上有種味道……很熟悉。」
「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認識我們？」
「我說了，不認識。」
「你撒謊。」
「把話反過來講，Harlequin，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認識你們？」你問。
Harlequin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
「比如……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你心裡一動。
「你想多了。」你說。
他笑了。那個笑容，和後來你第一次見他時一模一樣。
「也許吧。」他說，「但我會盯著你的。」
他把你放回椅子上，「你最近老是發呆。」
「有嗎？」
「有。你在想什麼？」
「……在想以後。」
「以後？」
「嗯。以後你們會變成什麼樣。」
Harlequin笑了。
「變成什麼樣？當然是越來越厲害。總有一天，沒人能欺負我們。」
你點點頭。
他說的對。他們會的。他們會變得很厲害，會變成怪物中的怪物，會把你纏得喘不過氣，會讓你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那是以後的事。
你專注于思考，以至於觸手在你腰上纏了兩圈，又把你捲起來時，你才意識到Harlequin又在逗你。
高倒是不高，大概比你坐著的時候只高了一米。
「Harlequin！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不想被舉著。」
「但我想舉。」Harlequin說，「Dear one你知不知道你被舉起來的樣子，很像一隻被抓著後頸的貓。」
「你才是貓。」
「我是。你也是。」
你偏頭躲開，但另一根又從另一邊伸過來了。
「Harlequin……」
「嗯？」
「放我下來。」
「不要。」
和Harlequin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就在你以為要被一直舉高高時，Doctor在帳篷外喊了Harlequin一聲。
「Harlequin，Doctor叫你。」
「讓他等。」
「你不能一直舉著我。」
「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還要回去睡覺。」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明天來找我。」
「我們不是每天都見面嗎？每天都看得到說什麼找不找的。」
「不是那種。是你來找我……專門來找我，只找我。」
你答應之後Harlequin才把你放下來。
你站到地上的時候左腿軟了一下，Harlequin伸手扶住了你。
「腿還痛？」
「有點。」
「明天讓Doctor再看看。」
「嗯。」
Harlequin鬆開手，往帳篷外面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你一眼。
「明天。」他說。
「明天。」
Harlequin這才滿意的走掉了。
這是Doctor複診完後對你說的第一句話。
你裝傻，「是嗎？」
「癒合速度比正常快。對藥物的代謝也比正常人快。」
「事先聲明我是人。」
「你不是普通人。」
「那可能是我運氣好。」你順手把洗好的蘋果遞給Doctor，「說起來我那邊有句俗話，說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你其實沒想過Doctor會拿蘋果，但你剛說完，Doctor就把面具往上推開一點，露出嘴，把你手裡的蘋果給吞了。
「……大哥，你不用嚼的嗎？」
「不需要。」
「哦……」
……
晚上，你撐著Pierrot給你做的拐杖慢慢挪到公共帳篷。
你想自己隨便走走，但是你發現有人在裡面。
遵循好奇心的你湊過去看了一眼。
是檢票員。
他在寫購物清單——鹽、繃帶、酒精、蠟燭、麵粉、糖……
你注意到清單最後一行的蘋果被劃掉了。還不是簡單的幾條豎線，貌似有人用力塗了好幾層。
「蘋果不買了？」
「Doctor說不需要了。」
「……」
「……？」
你忍住沒笑。
你原本想站一會就走，但你餘光瞥到檢票員帽子上插著的羽毛。
你想摸。
這個念頭來得莫名其妙，但你確實很想摸。
你盯著那根羽毛看了一會兒，又覺得這個想法太幼稚了，不好意思開口。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但由於你的目光太有目的性，檢票員想不注意到難。
「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
你迅速把目光收回來，盯著桌上的採購清單，假裝在看這些字，但腦子裡全是那根羽毛。
檢票員放下筆，抬頭看你。
「你在看什麼？」他又問了一遍。
你猶豫了一下，心想算了，反正已經丟過人了。
「我想玩你的羽毛。」
檢票員沉默了。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自己帽子上的羽毛，似乎在思考你為什麼要提出這種要求，以及怎麼問得這麼直接。
「可以。」
片刻後，他伸手打算去把羽毛摘下來。
「等等——」你連忙制止，「別摘，我就……摸一下。」
檢票員意外的好說話，他收了手，朝你這邊微微低頭。
你順利的摸到了羽毛。
毛茸茸的觸感讓你想起小時候見過的某種鳥類的尾羽。
檢票員的帽子戴得很穩，你摸了幾下羽毛也沒見得鬆動。
於是你放心用手指順著毛的方向捋了一下，又逆著捋了一下。
「……你的頭是不是動了？」你說。
「我沒動。」
你哦了一聲，又捏住羽毛的尖端，輕輕捻了一下。
檢票員的肩膀繃緊了。
你忽然覺得現在的檢票員和之後那個冷酷無情的檢票員比起來好說話太多了。雖然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但至少願意讓你碰……以後的那個檢票員一聽你想碰他帽子，恐怕會直接說這不符合要求，然後直接走掉。
你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
你鬆手告別後，檢票員重新低頭書寫。
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回頭看檢票員時總感覺那根羽毛在你碰過之後歪了一點。
但檢票員或許是忙著工作，他沒騰出手去把羽毛給掰正。
……
……
……
Harlequin和你相處時美其名曰「照顧你」，實際上就是借著照顧的名義騷擾你。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你見過個鬼。」你說。
「真的。」Harlequin靠得更近了，「你身上有種味道……很熟悉。」
「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認識我們？」
「我說了，不認識。」
「你撒謊。」
「把話反過來講，Harlequin，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認識你們？」你問。
Harlequin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
「比如……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你心裡一動。
「你想多了。」你說。
他笑了。那個笑容，和後來你第一次見他時一模一樣。
「也許吧。」他說，「但我會盯著你的。」
他把你放回椅子上，「你最近老是發呆。」
「有嗎？」
「有。你在想什麼？」
「……在想以後。」
「以後？」
「嗯。以後你們會變成什麼樣。」
Harlequin笑了。
「變成什麼樣？當然是越來越厲害。總有一天，沒人能欺負我們。」
你點點頭。
他說的對。他們會的。他們會變得很厲害，會變成怪物中的怪物，會把你纏得喘不過氣，會讓你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那是以後的事。
你專注于思考，以至於觸手在你腰上纏了兩圈，又把你捲起來時，你才意識到Harlequin又在逗你。
高倒是不高，大概比你坐著的時候只高了一米。
「Harlequin！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不想被舉著。」
「但我想舉。」Harlequin說，「Dear one你知不知道你被舉起來的樣子，很像一隻被抓著後頸的貓。」
「你才是貓。」
「我是。你也是。」
你偏頭躲開，但另一根又從另一邊伸過來了。
「Harlequin……」
「嗯？」
「放我下來。」
「不要。」
和Harlequin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就在你以為要被一直舉高高時，Doctor在帳篷外喊了Harlequin一聲。
「Harlequin，Doctor叫你。」
「讓他等。」
「你不能一直舉著我。」
「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還要回去睡覺。」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明天來找我。」
「我們不是每天都見面嗎？每天都看得到說什麼找不找的。」
「不是那種。是你來找我……專門來找我，只找我。」
你答應之後Harlequin才把你放下來。
你站到地上的時候左腿軟了一下，Harlequin伸手扶住了你。
「腿還痛？」
「有點。」
「明天讓Doctor再看看。」
「嗯。」
Harlequin鬆開手，往帳篷外面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你一眼。
「明天。」他說。
「明天。」
Harlequin這才滿意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