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記憶與現實
你在劇痛中失去意識，卻並未墜入虛無。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
你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發現自己處在一間教室。
課桌上攤開著一張卷子，鮮紅的分數剛過及格線……不上不下，像是對你所有努力最平淡的回應。
「Y/N，要多努力哦。」
一個聲音在你頭頂響起。
你抬頭，看見一位面容模糊的老師俯身看著你。她的臉像是蒙著一層霧氣，除了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外無法辨認更多東西。
她把卷子往你這邊推了推，指尖點在那個分數上。
你點頭——其實你不知道為什麼要點頭，只是覺得應該這麼做。
「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吧？」
另一個聲音橫插進來。
你循聲望去，看見教室後排站起一個男生。他的臉同樣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致輪廓和一頭亂翹的短髮。
他抱著胳膊，聲音響亮得全班都能聽見：「畢竟Y/N的父母一次都沒來過。是已經失望了，所以才把Y/N放在學校里自生自滅吧？老師也別管Y/N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接著炸開了。
「不是這樣的！」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Y/N父母只是比較忙！你這次考得也不怎麼樣吧，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就是啊！」
「老師，他亂說！」
更多的聲音加入，像是一鍋煮沸的水。
老師直起身，嚴厲地看向那個男生：「出去走廊罰站。
男生嘟囔著站起來，踢開椅子，晃悠著走出教室。
幾個模糊的身影圍了過來。他們應該是你的同學，但你一個也認不出來。他們的面孔像被水浸濕的油畫，五官融化在一起，只剩下色塊和輪廓。
「你沒事吧？」
「別理他，他就是找茬來的。」
「對啊，你別放在心上。」
……
場景切換得毫無預兆，如同夢境本就該有的跳躍邏輯。
回過神來時，你已經站在一家咖啡店的操作台後，空氣里瀰漫著烘焙豆子的焦香和牛奶的甜膩。
你記得這應該是你在咖啡店的記憶。
「……Y/N」
「嗯？」你轉頭，下意識回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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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你打算怎麼過？」
有人趴在櫃檯對面問你。
你看著棕發黑眼的黑皮膚少女，記憶中隱約浮現出她的名字，卡羅爾。卡羅爾是店裡的全職員工，比你早來半年，總喜歡在空閒時跟你聊天。
你忘了你們剛才聊什麼，只能選擇回答部分。
「還沒想好。可能就在家裡待著吧。」
「這樣啊……我朋友要過來看我，所以下班就得走。閉店的事要麻煩你了——假期回來我請你吃飯！」
你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台面：「沒問題。路上小心。」
卡羅爾朝你揮揮手，抓起背包離開了。
你接待了幾批客人，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也離下班差不多，便給店長發了個信息：「卡羅爾先走了，我來閉店。」
店長很快回覆：「注意安全。如果要趕公交的話，可以早點走，鑰匙放老地方，我來鎖門就行。」
店長是個好心人。他會在你上夜班時讓你提前下班，你拒絕就說店裡有自己會留下看班。
你回了個「好」的表情，開始收拾店面。
……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迎面走過來一個裹得很嚴實的女人。
她穿著風衣，領子豎得很高，帽子壓得很低，整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這樣的裝扮在這個季節並不少見，但就在你們擦肩而過的瞬間——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你的側腹。
你踉蹌了一下，還沒說什麼，就感覺腹部一痛。
你低頭，看見自己腹部插著一把刀。
刀柄露在外面，刀身已經完全沒入你的身體。
「……什麼？」
什麼情況？這是隨機殺人嗎？
劇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鉗攥住了你的內臟。
怎麼辦？
求助。
你立刻大喊，「有人嗎？有人——」
街道空無一人。
剛才還偶爾駛過的車輛此刻也消失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你和面前這個裹得嚴實的女人。
……
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你就意識到不可能。
你剛才挪動的那幾下已經是極限了。
腹部的刀攪動著傷口，溫熱的液體不斷湧出，浸透了你的襯衫和外套。
你的腿軟了，你向後倒去，背脊撞在冰冷路燈杆……你沒有從包里摸出手機，應該是剛才收拾的時候放在店裡了。
你滑坐在地。
而那個女人蹲了下來。
詭異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濃郁的眼黑。瞳孔是詭異的冰藍色，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非人的光澤。
……對方不是人類。
這個認知帶來的是更深層的恐懼，但恐懼很快被失血帶來的暈眩淹沒。
你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冷。
就這樣結束了嗎？
……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反正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來的時候沒人期待，走的時候也不會有人記得。
黑暗吞噬了你。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
你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發現自己處在一間教室。
課桌上攤開著一張卷子，鮮紅的分數剛過及格線……不上不下，像是對你所有努力最平淡的回應。
「Y/N，要多努力哦。」
一個聲音在你頭頂響起。
你抬頭，看見一位面容模糊的老師俯身看著你。她的臉像是蒙著一層霧氣，除了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外無法辨認更多東西。
她把卷子往你這邊推了推，指尖點在那個分數上。
你點頭——其實你不知道為什麼要點頭，只是覺得應該這麼做。
「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吧？」
另一個聲音橫插進來。
你循聲望去，看見教室後排站起一個男生。他的臉同樣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致輪廓和一頭亂翹的短髮。
他抱著胳膊，聲音響亮得全班都能聽見：「畢竟Y/N的父母一次都沒來過。是已經失望了，所以才把Y/N放在學校里自生自滅吧？老師也別管Y/N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接著炸開了。
「不是這樣的！」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Y/N父母只是比較忙！你這次考得也不怎麼樣吧，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就是啊！」
「老師，他亂說！」
更多的聲音加入，像是一鍋煮沸的水。
老師直起身，嚴厲地看向那個男生：「出去走廊罰站。
男生嘟囔著站起來，踢開椅子，晃悠著走出教室。
幾個模糊的身影圍了過來。他們應該是你的同學，但你一個也認不出來。他們的面孔像被水浸濕的油畫，五官融化在一起，只剩下色塊和輪廓。
「你沒事吧？」
「別理他，他就是找茬來的。」
「對啊，你別放在心上。」
……
場景切換得毫無預兆，如同夢境本就該有的跳躍邏輯。
回過神來時，你已經站在一家咖啡店的操作台後，空氣里瀰漫著烘焙豆子的焦香和牛奶的甜膩。
你記得這應該是你在咖啡店的記憶。
「……Y/N」
「嗯？」你轉頭，下意識回答，「怎麼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假期你打算怎麼過？」
有人趴在櫃檯對面問你。
你看著棕發黑眼的黑皮膚少女，記憶中隱約浮現出她的名字，卡羅爾。卡羅爾是店裡的全職員工，比你早來半年，總喜歡在空閒時跟你聊天。
你忘了你們剛才聊什麼，只能選擇回答部分。
「還沒想好。可能就在家裡待著吧。」
「這樣啊……我朋友要過來看我，所以下班就得走。閉店的事要麻煩你了——假期回來我請你吃飯！」
你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台面：「沒問題。路上小心。」
卡羅爾朝你揮揮手，抓起背包離開了。
你接待了幾批客人，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也離下班差不多，便給店長發了個信息：「卡羅爾先走了，我來閉店。」
店長很快回覆：「注意安全。如果要趕公交的話，可以早點走，鑰匙放老地方，我來鎖門就行。」
店長是個好心人。他會在你上夜班時讓你提前下班，你拒絕就說店裡有自己會留下看班。
你回了個「好」的表情，開始收拾店面。
……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迎面走過來一個裹得很嚴實的女人。
她穿著風衣，領子豎得很高，帽子壓得很低，整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這樣的裝扮在這個季節並不少見，但就在你們擦肩而過的瞬間——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你的側腹。
你踉蹌了一下，還沒說什麼，就感覺腹部一痛。
你低頭，看見自己腹部插著一把刀。
刀柄露在外面，刀身已經完全沒入你的身體。
「……什麼？」
什麼情況？這是隨機殺人嗎？
劇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鉗攥住了你的內臟。
怎麼辦？
求助。
你立刻大喊，「有人嗎？有人——」
街道空無一人。
剛才還偶爾駛過的車輛此刻也消失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你和面前這個裹得嚴實的女人。
……
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你就意識到不可能。
你剛才挪動的那幾下已經是極限了。
腹部的刀攪動著傷口，溫熱的液體不斷湧出，浸透了你的襯衫和外套。
你的腿軟了，你向後倒去，背脊撞在冰冷路燈杆……你沒有從包里摸出手機，應該是剛才收拾的時候放在店裡了。
你滑坐在地。
而那個女人蹲了下來。
詭異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濃郁的眼黑。瞳孔是詭異的冰藍色，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非人的光澤。
……對方不是人類。
這個認知帶來的是更深層的恐懼，但恐懼很快被失血帶來的暈眩淹沒。
你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冷。
就這樣結束了嗎？
……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反正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來的時候沒人期待，走的時候也不會有人記得。
黑暗吞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