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相是——
他沒有走大路，反倒挑著小巷走。
你對這一帶不算熟悉，但周遭的建築讓能感覺到你們大體在向城鎮邊緣移動。
大約走了半小時，你們來到一片荒廢的郊外。
這裡曾經可能是農田，現在只剩下枯草、幾棵歪扭的樹，和一棟孤零零的小屋。
那個男怪物走到門前，用爪子在某塊木板上叩擊了三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另外一個同樣裹得嚴實的身影出現在身後。
女人眼睛大體相同，唯一的變化是圈瞳是藍色，她比帶你來的這位更嬌小一些，但爪子更細長，非人的氣息也如出一轍。
「Alef，你帶回一個人類？」
「Eris，這個人是Axis的同夥……」
名為Alef的怪物急切地低語。
女怪物聽後把門開大了一些，側身讓開。「進來。」
門關後，Alef剛開口就是熟悉的節奏，「這裡……是我們生下Axis的地方。」
現在拿情報之前，還得先聽一段當事人不在場的家庭倫理劇嗎？
行吧，聽聽也無妨，正好多收集點關於檢票員的信息。你抱起手臂，靠在牆上，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Axis……這是我們最初給他的名字，他將成為掌管智慧與平衡的軸心……他是我們的希望，是我們向祈禱而得的恩賜……他承載著我們所有的期望降臨……」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我們愛他，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他。我們教他認知，教他秩序為何物，教他如何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保持本心……」
對方說的這正是檢票員給你最深的印象。
你不動聲色地繼續聽。
「他從小就很特別。學東西很快，做事一絲不苟，永遠遵守規則。我們一開始很驕傲，真的……我們的孩子如此完美，如此聰明——他將來一定能成為比我們更了不起的存在！」
Eris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但後來……一切都變了。」Alef的聲音開始發緊，「他開始糾正我們，告訴我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會指出我們行為中的矛盾，會質疑我們教給他的東西。」
Eris接上了話，「我們告訴過他，太突出會招來麻煩，太聰明會被孤立。但他不聽。他說秩序就是秩序，正確就是正確，與旁人判斷無關。」
「所以我們找了個理由。」Alef聲音里透出一股苦澀，「我們說他需要學習與人，與更多生物相處，接著把他送走了……」
送走。多麼委婉的詞。你能明白這故事背後代表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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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騎士的欲望在你體內蠢蠢欲動……那種熟悉的飢餓感——想要拯救，想要保護，想要讓某個脆弱的存在依賴你開始涌動。
但這次的對象不是Pierrot，不是Harlequin。
……是檢票員。
「後來呢？」
Eris低聲說，「後來我們聽說他加入了一個馬戲團，成了什麼檢票員。真是可笑，我們的Axis……在給人檢票。」
Alef嘆了口氣：「距離我們上一次碰面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我們只想再見他一面，跟他道個歉，告訴他……我們當初做錯了。」
他們同時看向你，白色的和藍色的瞳孔閃爍著名為期待的光。
「你能幫我們嗎？」Alef問，「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肯定認識他。帶他來見我們。作為回報，我們會告訴你關於三段月亮的一切……我們知道的不多，但足夠解答你現有的疑惑。」
他們身體前傾，像是兩個等待審判的囚徒。Alef的臉上是痛苦和一絲被理解的希冀，Eris則更警惕。
「不。」
你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小屋裡像一聲驚雷。
他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不。」你放下手臂，認真道，「我不會幫你們，我也不會讓他來。」
「你們既然能找到我，就證明你們知道他在哪。你們沒有直接去，是不想嗎？
Alef爪子緊張地攥緊：「你什麼意思？我們當然知道，只是想要更直接的交流。我們是他父母——」
「父母？」你笑了，但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是把他生下來，養大，然後因為他太優秀而拋棄他的父母？因為他建立了自己的秩序，因為他不受你們掌控，所以你們就把他丟掉的父母？」
你向前走了一步，燈光掠過你的臉，照亮了你左半張臉上纏著的繃帶。
「你們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嗎？這個我倒可以跟你們說……他是馬戲團的檢票員，也是個團里可靠的人。他負責財務，負責排班，負責維持整個馬戲團的秩序。」
「你們說他只是『檢票的』？」
「憑什麼？憑什麼在把他塑造成這樣之後，又嫌棄他所選的現在？憑什麼在剝奪了他作為孩子可以被愛的資格後，又在這裡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臉懷念他？」
這份憤怒來得如此迅猛而真實，連你自己都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這不僅僅是表演……你同樣在考慮如何用更迂迴的方式，去加深你與那位恪盡職守的檢票員之間的聯繫。
檢票員是你的。
你的同事，你未來的「食物」。
除了你，誰都不能再傷害他，即使是那些以愛為名將他塑造成如今模樣、又將他拋棄的家人。
「你們生的只是前半段，後半段他是靠自己，靠他選的的家人活下來的！他現在是馬戲團的檢票員，不是你們的Axis！」
「……」
「……」
兩個怪物被你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呆了。
Alef踉蹌後退，而Eris直直地望向你，像是第一次真正地認識你。
「你……」Alef顫抖著指著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你不會是愛上我們家孩子了吧？！」
愛？
這個字眼像一盆冷水潑在你燃燒的怒火上。
不是的。
你只是聽到他們這樣輕描淡寫地談論檢票員的過去，貶低檢票員的現在，你就久違地感到了憤怒。
「不！」你大聲否認，「我的戀人雖然不只一個，但沒有他。」
「至少…現在還不是。」
這句話你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
Alef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桌子。
「你……你也是怪物。」他嘶聲道，「你的感情……不正常。」
「…哦，是嗎？那太好了。」
「因為我們都不正常。但至少我知道拋棄一個孩子僅僅因為他太優秀——是比任何不正常都更卑劣的事。」
「……我們只是想再見他一面，說聲對不起……」
你轉身向門口走去，你擰動門鎖。
「——」
你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一陣風聲。有一隻手猛地扼住了你的脖頸，將你狠狠地頂在了旁邊冰冷的牆壁上！
「你以為你能走嗎？」
咳……咳。
真壞事了。
Eris掐得不算太緊，力道剛好足以讓你呼吸困難，卻又不會立刻窒息。
「……"
「我原本是想放你走，讓你去當釣那個怪物的誘餌……他的眼睛太麻煩了。」
Eris的爪子收緊了一瞬，你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嗆咳。
「但現在看來，你們關係這麼好，選你也很合適。」
她說的……是jester？和檢票員在明面上關係密切的貌似只有jester符合，但是眼睛麻煩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沒試圖掙扎。
雙方實力懸殊，任何無謂的反抗只會加速死亡。
「看起來……你們蹲點了很久了？」
Eris稍稍鬆了力道，讓你能正常呼吸。
「告訴你也無所謂，你還有利用的價值……你原本應該作為祭品被獻上來，但你看看你做了什麼？你讓我損失了兩個虔誠的教徒！……也罷，你比他們更有價值，因為你找到了我們真正想要的事物——Axis！」
……祭品？教徒？
……原來如此。
內臟對應著失蹤案的祭品，教徒是明面上的刀子，但失蹤案真正的幕後主使是檢票他爸媽。
慶典中潛藏的篩選機制似乎也在為此服務……儀式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讓檢票員回來認親。
陰謀鏈這麼深？
你感到一陣寒意，但更多的是興奮。
「為什麼要針對我一個外人？」這問題你沒有問出口。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因為你已經在Eris的眼神里讀懂了——你被捲入了，無論你願不願意。
從你與檢票員產生交集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成了無法被忽視的存在。
「我明白了……我不是意外……是你們計劃的備用方案。」
盯上你一個外人，不只是因為你與檢票員的關係。
——……還有你太好騙，也過於弱小，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所以你才成為了引檢票員出來的最佳誘餌。
還沒等你說出來，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你對這一帶不算熟悉，但周遭的建築讓能感覺到你們大體在向城鎮邊緣移動。
大約走了半小時，你們來到一片荒廢的郊外。
這裡曾經可能是農田，現在只剩下枯草、幾棵歪扭的樹，和一棟孤零零的小屋。
那個男怪物走到門前，用爪子在某塊木板上叩擊了三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另外一個同樣裹得嚴實的身影出現在身後。
女人眼睛大體相同，唯一的變化是圈瞳是藍色，她比帶你來的這位更嬌小一些，但爪子更細長，非人的氣息也如出一轍。
「Alef，你帶回一個人類？」
「Eris，這個人是Axis的同夥……」
名為Alef的怪物急切地低語。
女怪物聽後把門開大了一些，側身讓開。「進來。」
門關後，Alef剛開口就是熟悉的節奏，「這裡……是我們生下Axis的地方。」
現在拿情報之前，還得先聽一段當事人不在場的家庭倫理劇嗎？
行吧，聽聽也無妨，正好多收集點關於檢票員的信息。你抱起手臂，靠在牆上，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Axis……這是我們最初給他的名字，他將成為掌管智慧與平衡的軸心……他是我們的希望，是我們向祈禱而得的恩賜……他承載著我們所有的期望降臨……」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我們愛他，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他。我們教他認知，教他秩序為何物，教他如何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保持本心……」
對方說的這正是檢票員給你最深的印象。
你不動聲色地繼續聽。
「他從小就很特別。學東西很快，做事一絲不苟，永遠遵守規則。我們一開始很驕傲，真的……我們的孩子如此完美，如此聰明——他將來一定能成為比我們更了不起的存在！」
Eris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但後來……一切都變了。」Alef的聲音開始發緊，「他開始糾正我們，告訴我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會指出我們行為中的矛盾，會質疑我們教給他的東西。」
Eris接上了話，「我們告訴過他，太突出會招來麻煩，太聰明會被孤立。但他不聽。他說秩序就是秩序，正確就是正確，與旁人判斷無關。」
「所以我們找了個理由。」Alef聲音里透出一股苦澀，「我們說他需要學習與人，與更多生物相處，接著把他送走了……」
送走。多麼委婉的詞。你能明白這故事背後代表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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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騎士的欲望在你體內蠢蠢欲動……那種熟悉的飢餓感——想要拯救，想要保護，想要讓某個脆弱的存在依賴你開始涌動。
但這次的對象不是Pierrot，不是Harlequin。
……是檢票員。
「後來呢？」
Eris低聲說，「後來我們聽說他加入了一個馬戲團，成了什麼檢票員。真是可笑，我們的Axis……在給人檢票。」
Alef嘆了口氣：「距離我們上一次碰面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我們只想再見他一面，跟他道個歉，告訴他……我們當初做錯了。」
他們同時看向你，白色的和藍色的瞳孔閃爍著名為期待的光。
「你能幫我們嗎？」Alef問，「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肯定認識他。帶他來見我們。作為回報，我們會告訴你關於三段月亮的一切……我們知道的不多，但足夠解答你現有的疑惑。」
他們身體前傾，像是兩個等待審判的囚徒。Alef的臉上是痛苦和一絲被理解的希冀，Eris則更警惕。
「不。」
你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小屋裡像一聲驚雷。
他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不。」你放下手臂，認真道，「我不會幫你們，我也不會讓他來。」
「你們既然能找到我，就證明你們知道他在哪。你們沒有直接去，是不想嗎？
Alef爪子緊張地攥緊：「你什麼意思？我們當然知道，只是想要更直接的交流。我們是他父母——」
「父母？」你笑了，但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是把他生下來，養大，然後因為他太優秀而拋棄他的父母？因為他建立了自己的秩序，因為他不受你們掌控，所以你們就把他丟掉的父母？」
你向前走了一步，燈光掠過你的臉，照亮了你左半張臉上纏著的繃帶。
「你們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嗎？這個我倒可以跟你們說……他是馬戲團的檢票員，也是個團里可靠的人。他負責財務，負責排班，負責維持整個馬戲團的秩序。」
「你們說他只是『檢票的』？」
「憑什麼？憑什麼在把他塑造成這樣之後，又嫌棄他所選的現在？憑什麼在剝奪了他作為孩子可以被愛的資格後，又在這裡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臉懷念他？」
這份憤怒來得如此迅猛而真實，連你自己都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這不僅僅是表演……你同樣在考慮如何用更迂迴的方式，去加深你與那位恪盡職守的檢票員之間的聯繫。
檢票員是你的。
你的同事，你未來的「食物」。
除了你，誰都不能再傷害他，即使是那些以愛為名將他塑造成如今模樣、又將他拋棄的家人。
「你們生的只是前半段，後半段他是靠自己，靠他選的的家人活下來的！他現在是馬戲團的檢票員，不是你們的Axis！」
「……」
「……」
兩個怪物被你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呆了。
Alef踉蹌後退，而Eris直直地望向你，像是第一次真正地認識你。
「你……」Alef顫抖著指著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你不會是愛上我們家孩子了吧？！」
愛？
這個字眼像一盆冷水潑在你燃燒的怒火上。
不是的。
你只是聽到他們這樣輕描淡寫地談論檢票員的過去，貶低檢票員的現在，你就久違地感到了憤怒。
「不！」你大聲否認，「我的戀人雖然不只一個，但沒有他。」
「至少…現在還不是。」
這句話你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
Alef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桌子。
「你……你也是怪物。」他嘶聲道，「你的感情……不正常。」
「…哦，是嗎？那太好了。」
「因為我們都不正常。但至少我知道拋棄一個孩子僅僅因為他太優秀——是比任何不正常都更卑劣的事。」
「……我們只是想再見他一面，說聲對不起……」
你轉身向門口走去，你擰動門鎖。
「——」
你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一陣風聲。有一隻手猛地扼住了你的脖頸，將你狠狠地頂在了旁邊冰冷的牆壁上！
「你以為你能走嗎？」
咳……咳。
真壞事了。
Eris掐得不算太緊，力道剛好足以讓你呼吸困難，卻又不會立刻窒息。
「……"
「我原本是想放你走，讓你去當釣那個怪物的誘餌……他的眼睛太麻煩了。」
Eris的爪子收緊了一瞬，你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嗆咳。
「但現在看來，你們關係這麼好，選你也很合適。」
她說的……是jester？和檢票員在明面上關係密切的貌似只有jester符合，但是眼睛麻煩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沒試圖掙扎。
雙方實力懸殊，任何無謂的反抗只會加速死亡。
「看起來……你們蹲點了很久了？」
Eris稍稍鬆了力道，讓你能正常呼吸。
「告訴你也無所謂，你還有利用的價值……你原本應該作為祭品被獻上來，但你看看你做了什麼？你讓我損失了兩個虔誠的教徒！……也罷，你比他們更有價值，因為你找到了我們真正想要的事物——Axis！」
……祭品？教徒？
……原來如此。
內臟對應著失蹤案的祭品，教徒是明面上的刀子，但失蹤案真正的幕後主使是檢票他爸媽。
慶典中潛藏的篩選機制似乎也在為此服務……儀式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讓檢票員回來認親。
陰謀鏈這麼深？
你感到一陣寒意，但更多的是興奮。
「為什麼要針對我一個外人？」這問題你沒有問出口。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因為你已經在Eris的眼神里讀懂了——你被捲入了，無論你願不願意。
從你與檢票員產生交集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成了無法被忽視的存在。
「我明白了……我不是意外……是你們計劃的備用方案。」
盯上你一個外人，不只是因為你與檢票員的關係。
——……還有你太好騙，也過於弱小，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所以你才成為了引檢票員出來的最佳誘餌。
還沒等你說出來，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眼前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