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意外
是禮物加更ʕÖʕÖʔ
注:本章具有疼痛描寫。
(꜆꜄꜆˙꒳˙)꜆꜄꜆
——
——
——
「不如……讓我稍作賠禮？」
下一刻，一個晶瑩剔透的糖蘋果出現在Harlequin的掌心。
「你覺得如何？」
紅艷艷的糖衣裹著渾圓的果身在燈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愛情蘋果，」Harlequin晃了晃插著蘋果的木棍，「不過別多想，在這兒，它只是個普通的蘋果。」
你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Harlequin見狀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但他還是保持遞出的姿勢，等待你的回應。
你伸手。
Harlequin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大概以為你要接受了。
「咔嚓——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爆開。
堅硬的糖殼在你掌心崩碎、飛濺。
糖渣濺到了你的手背和袖子上，甚至有幾顆彈到了Harlequin的戲服前襟。果肉被你捏得變形，黏膩的汁水滴落在地上。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話，那我們這段關係沒有必要繼續下去。」
Harlequin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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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你又捕捉到了一個聲音，
「咻！」
一道銀光以極快的速度從帳篷入口的方向射來，目標直指Harlequin手中那個已經被你捏爆的糖蘋果。
「噗嗤。」
隨著一聲悶響，飛鏢穿透了你捏著蘋果殘骸的左手手背。
溫熱的血液湧出後又順著你的手腕流淌，滴落。
你硬生生將衝到喉嚨的慘叫壓了回去……不是因為不痛，是因為太痛了。痛到喉嚨痙攣，痛到大腦只剩一個念頭：好，又來了，這周是第幾次去青帳篷匯報了？
帳篷的另一邊，Pierrot手上還捏著三枚飛鏢。
顯然，他最初瞄準的是Harlequin手裡那根糖蘋果。
只是，他沒有想到你會突然伸手去捏糖蘋果。
而他擲出的飛鏢因此扎在了你的手上。
……
「………」
Pierrot慢慢放下手。
飛鏢滑落，叮噹幾聲，掉在腳邊。
他沒有撿。
他走向你。
他站在你面前。
「………」
他說不出話。
此刻，即使沒有那條「不能在公共場合開口」的規則，他也說不出話。那雙金色眼眸中的恐慌已經說盡了一切：讓我做什麼都好，讓我彌補，讓我贖罪，不要拒絕我，不要推開我，求你了，求求你——
你嘆了口氣。
……好累。
這個念頭突兀地跳出來。
這段時間的周旋、偽裝、欲望的煎熬、秘密的背負、剛剛得知的殘酷真相……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這隻被釘穿的手上達到了頂峰。
你不想分析Pierrot是不是故意的，不想揣測Harlequin此刻的想法，不想處理這劇痛和混亂。
你甚至開始神遊想哦，又受傷了……這幾天去Doctor帳篷的頻率是不是有點高啊？他會不會嫌煩？這次是手，還好不是腿……臉上繃帶好像也該換了……
「嘖。」Harlequin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刻意為之的輕鬆，仿佛剛才的血腥場面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總搞這麼大動靜，看來這裡有人真的很討厭蘋果。」
Harlequin上前一步，似乎想查看你的傷勢，但你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沖他擺了擺。
「別碰我。」
Harlequin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再看他，而是轉向Pierrot。
「Pierrot，送我……去Doctor那兒吧。」
Pierrot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神聖的使命，拼命點頭。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你的左手，用雙手極其輕柔地扶住你的右臂和肩膀。
左手傳來的劇痛讓你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吸氣。
走到一半時，你停了下來。
Pierrot也跟著停下，緊張地看著你，又瞪向Harlequin。
你慢慢轉過頭，看向Harlequin。他也在看著你，面具下的表情難以捉摸，但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了慣常的笑意。
「Harlequin，我會受傷是我的問題。你不用擔心。表演很精彩。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你的答覆，如果之後你給我的還是和今天一樣的答案。那麼，我們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強迫你。」
說完，你不再看他，對Pierrot輕輕點了點頭。
……
……
……
「意外。」
你說這話時，Doctor還瞥了一眼站在你身旁渾身僵硬的Pierrot。
那一眼沒有責備，沒有質詢，只是單純的確認。
但Pierrot依然像被燙傷般劇烈地縮了一下。
「……是我亂碰了Pierrot的道具箱。」
你又說。
Doctor沒有回應，他鬆開你的手腕，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器械。
「坐。」
你坐下了。
Doctor讓你把手平放在手術台邊緣，掌心向下。他的手按在你手背上，探查飛鏢刺入的角度和深度。
……痛。
你咬緊後槽牙。
Doctor沒有說「忍一下」。
他不需要說。他知道你不需要。
……
清創結束。
開始縫合。
「……好了。」
Doctor剪斷縫線。他收起器械，轉身調配後續外敷的藥物。
你活動了一下手指。
局部麻醉起效了。
劇痛已經轉化為了鈍痛，像被門夾過。
你試著握拳，但只能握到一半。
Pierrot垂著頭，肩膀垮著，像一隻淋了三天雨卻找不到屋檐的流浪狗。
「Pierrot，抬頭。」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Pierrot猛地向前傾身，雙手無措地抬起。他想碰觸你，又怕弄疼你，最終只能懸在半空。
Pierrot看起來快急哭了。
「……」
現在這個情況也不能說重話。
「Pierrot，低頭。」
你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示意。
Pierrot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將頭湊到你面前。
你抬起完好的那隻手，輕輕碰了碰Pierrot柔軟的前額發端。
「沒事的，我還好，不怪你，這只是意外。Pierrot，你該去準備表演了。」
「……」
Pierrot的肢體語言寫滿了抗拒，那雙蜜色的眼睛裡仿佛在說，My dear，我不想走。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你。表演算什麼，觀眾算什麼，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比你現在的情況更重要。
「……去吧。」
你說。
Pierrot還是沒說話，但那雙金色的瞳孔已經把一切都說盡了：求你，My dear……不要趕我走，讓我待在這兒，哪怕只是站在角落裡看著你。
你有些無奈。
這種情況下，讓Pierrot安心離開去表演是不太可能的。
「我會申請休息的。你表演完後來隔間找我，好嗎？」
你說。
這句話讓Pierrot眼中的恐慌總算褪去了一些，他定定地看了你幾秒，像是在確認你話語裡的真實性，接著才萬分不舍地點了點頭。
……
你癱坐在床上，看了眼自己被包裹得嚴實的手掌，思緒紛亂如麻。
離開，還是繼續留下？
要說內心毫無隔閡，那是自欺欺人。
這裡太危險了。
Pierrot失控時的飛鏢，Harlequin同時攜有殺意的引誘和試探，jester那看似溫柔實則冰冷的掌控欲……每一件都在提醒你，馬戲團是一個漩渦，稍有不慎就會被徹底吞噬。
但是，離開的可能性目前看來微乎其微。
jester不會輕易放你走，尤其是在你已經吸引了他兩位家人的情況下。
你自己也因為哥倫比娜需要留下，需要弄清楚這一切。
而目前，留在馬戲團是唯一的選擇。
……或許得換人了。
Harlequin那邊你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打算。
按照常理，你對他所做的應該已經足夠撬動他那看似玩世不恭的外殼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麼。
但也許是Pierrot那純粹到偏執的依賴已經足夠填飽你大部分的飢餓，你有點不想再去追究Harlequin若即若離背後的真實意圖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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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具有疼痛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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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讓我稍作賠禮？」
下一刻，一個晶瑩剔透的糖蘋果出現在Harlequin的掌心。
「你覺得如何？」
紅艷艷的糖衣裹著渾圓的果身在燈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愛情蘋果，」Harlequin晃了晃插著蘋果的木棍，「不過別多想，在這兒，它只是個普通的蘋果。」
你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Harlequin見狀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但他還是保持遞出的姿勢，等待你的回應。
你伸手。
Harlequin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大概以為你要接受了。
「咔嚓——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爆開。
堅硬的糖殼在你掌心崩碎、飛濺。
糖渣濺到了你的手背和袖子上，甚至有幾顆彈到了Harlequin的戲服前襟。果肉被你捏得變形，黏膩的汁水滴落在地上。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話，那我們這段關係沒有必要繼續下去。」
Harlequin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下一刻，你又捕捉到了一個聲音，
「咻！」
一道銀光以極快的速度從帳篷入口的方向射來，目標直指Harlequin手中那個已經被你捏爆的糖蘋果。
「噗嗤。」
隨著一聲悶響，飛鏢穿透了你捏著蘋果殘骸的左手手背。
溫熱的血液湧出後又順著你的手腕流淌，滴落。
你硬生生將衝到喉嚨的慘叫壓了回去……不是因為不痛，是因為太痛了。痛到喉嚨痙攣，痛到大腦只剩一個念頭：好，又來了，這周是第幾次去青帳篷匯報了？
帳篷的另一邊，Pierrot手上還捏著三枚飛鏢。
顯然，他最初瞄準的是Harlequin手裡那根糖蘋果。
只是，他沒有想到你會突然伸手去捏糖蘋果。
而他擲出的飛鏢因此扎在了你的手上。
……
「………」
Pierrot慢慢放下手。
飛鏢滑落，叮噹幾聲，掉在腳邊。
他沒有撿。
他走向你。
他站在你面前。
「………」
他說不出話。
此刻，即使沒有那條「不能在公共場合開口」的規則，他也說不出話。那雙金色眼眸中的恐慌已經說盡了一切：讓我做什麼都好，讓我彌補，讓我贖罪，不要拒絕我，不要推開我，求你了，求求你——
你嘆了口氣。
……好累。
這個念頭突兀地跳出來。
這段時間的周旋、偽裝、欲望的煎熬、秘密的背負、剛剛得知的殘酷真相……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這隻被釘穿的手上達到了頂峰。
你不想分析Pierrot是不是故意的，不想揣測Harlequin此刻的想法，不想處理這劇痛和混亂。
你甚至開始神遊想哦，又受傷了……這幾天去Doctor帳篷的頻率是不是有點高啊？他會不會嫌煩？這次是手，還好不是腿……臉上繃帶好像也該換了……
「嘖。」Harlequin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刻意為之的輕鬆，仿佛剛才的血腥場面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總搞這麼大動靜，看來這裡有人真的很討厭蘋果。」
Harlequin上前一步，似乎想查看你的傷勢，但你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沖他擺了擺。
「別碰我。」
Harlequin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再看他，而是轉向Pierrot。
「Pierrot，送我……去Doctor那兒吧。」
Pierrot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神聖的使命，拼命點頭。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你的左手，用雙手極其輕柔地扶住你的右臂和肩膀。
左手傳來的劇痛讓你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吸氣。
走到一半時，你停了下來。
Pierrot也跟著停下，緊張地看著你，又瞪向Harlequin。
你慢慢轉過頭，看向Harlequin。他也在看著你，面具下的表情難以捉摸，但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了慣常的笑意。
「Harlequin，我會受傷是我的問題。你不用擔心。表演很精彩。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你的答覆，如果之後你給我的還是和今天一樣的答案。那麼，我們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強迫你。」
說完，你不再看他，對Pierrot輕輕點了點頭。
……
……
……
「意外。」
你說這話時，Doctor還瞥了一眼站在你身旁渾身僵硬的Pierrot。
那一眼沒有責備，沒有質詢，只是單純的確認。
但Pierrot依然像被燙傷般劇烈地縮了一下。
「……是我亂碰了Pierrot的道具箱。」
你又說。
Doctor沒有回應，他鬆開你的手腕，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器械。
「坐。」
你坐下了。
Doctor讓你把手平放在手術台邊緣，掌心向下。他的手按在你手背上，探查飛鏢刺入的角度和深度。
……痛。
你咬緊後槽牙。
Doctor沒有說「忍一下」。
他不需要說。他知道你不需要。
……
清創結束。
開始縫合。
「……好了。」
Doctor剪斷縫線。他收起器械，轉身調配後續外敷的藥物。
你活動了一下手指。
局部麻醉起效了。
劇痛已經轉化為了鈍痛，像被門夾過。
你試著握拳，但只能握到一半。
Pierrot垂著頭，肩膀垮著，像一隻淋了三天雨卻找不到屋檐的流浪狗。
「Pierrot，抬頭。」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Pierrot猛地向前傾身，雙手無措地抬起。他想碰觸你，又怕弄疼你，最終只能懸在半空。
Pierrot看起來快急哭了。
「……」
現在這個情況也不能說重話。
「Pierrot，低頭。」
你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示意。
Pierrot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將頭湊到你面前。
你抬起完好的那隻手，輕輕碰了碰Pierrot柔軟的前額發端。
「沒事的，我還好，不怪你，這只是意外。Pierrot，你該去準備表演了。」
「……」
Pierrot的肢體語言寫滿了抗拒，那雙蜜色的眼睛裡仿佛在說，My dear，我不想走。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你。表演算什麼，觀眾算什麼，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比你現在的情況更重要。
「……去吧。」
你說。
Pierrot還是沒說話，但那雙金色的瞳孔已經把一切都說盡了：求你，My dear……不要趕我走，讓我待在這兒，哪怕只是站在角落裡看著你。
你有些無奈。
這種情況下，讓Pierrot安心離開去表演是不太可能的。
「我會申請休息的。你表演完後來隔間找我，好嗎？」
你說。
這句話讓Pierrot眼中的恐慌總算褪去了一些，他定定地看了你幾秒，像是在確認你話語裡的真實性，接著才萬分不舍地點了點頭。
……
你癱坐在床上，看了眼自己被包裹得嚴實的手掌，思緒紛亂如麻。
離開，還是繼續留下？
要說內心毫無隔閡，那是自欺欺人。
這裡太危險了。
Pierrot失控時的飛鏢，Harlequin同時攜有殺意的引誘和試探，jester那看似溫柔實則冰冷的掌控欲……每一件都在提醒你，馬戲團是一個漩渦，稍有不慎就會被徹底吞噬。
但是，離開的可能性目前看來微乎其微。
jester不會輕易放你走，尤其是在你已經吸引了他兩位家人的情況下。
你自己也因為哥倫比娜需要留下，需要弄清楚這一切。
而目前，留在馬戲團是唯一的選擇。
……或許得換人了。
Harlequin那邊你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打算。
按照常理，你對他所做的應該已經足夠撬動他那看似玩世不恭的外殼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麼。
但也許是Pierrot那純粹到偏執的依賴已經足夠填飽你大部分的飢餓，你有點不想再去追究Harlequin若即若離背後的真實意圖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