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人
Pierrot把你抱回紅帳篷的床上，又去入口接過Doctor手裡的雙拐和花盆。
Pierrot把拐杖放到床邊，花盆貼著帆布壁放。
「My dear，你是要種什麼？」
「黃鈴鳳花木。但只是暫時養著，等它長大一些，根系發達了，就需要移栽到更開闊的泥土裡才行……像馬戲團這樣經常搬遷，只能先用盆栽養著了。」
你說完又注意到Pierrot的臉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怎麼了？Pierrot？你哪裡不舒服？」
Pierrot低下頭，「My dear，我……我也喜歡這種植物……」
「這樣啊，它確實和你很像。」
溫暖的黃色確實和Pierrot帶給你的印象部分感覺重合。
Pierrot抬眼看你，在你有所回應前又迅速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有話想說。
「怎麼了？Pierrot，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Pierrot遲疑了很久，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我……我可以幫你照顧它……」
你恍然大悟：「你想要種子嗎？那我分你一些。」
Pierrot瘋狂搖頭，幅度大得讓人擔心他的脖子。
「沒有盆栽嗎？沒關係，我給你買。」
Pierrot再次遲疑地搖了搖頭，他抬起頭，鼓起勇氣，眼神閃爍地：「My dear，我……我想和你一起照顧。」
「好啊。有你在我很安心，我們一起養它吧。」
Pierrot的眼睛瞬間擰成愛心，裡頭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彩，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承諾。
……
Harlequin是半小時後來的。
鈴鐺聲還沒進帳篷就已經在外響了好幾遍。
Pierrot在Harlequin掀簾時就站起來，擋在你和Harlequin之間。
Pierrot雙手放鬆地垂在身側，但你知道那裡下一秒就能甩出三枚飛鏢。
Harlequin裝作沒看見地走進來，「喲。」
Pierrot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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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lequin也不介意。
他徑直走到你床邊，在Pierrot能殺人的注視下，俯身湊近你。
「Dear one，你看起來最近出行有點困難……考慮讓我代步嗎？」
他頓了頓，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
「只要你想，哪裡都能去。」
「……Harlequin，你來這的真正來意是什麼？」
他眨眨眼。
「不明顯嗎？」Harlequin笑起來，「就是看望你啊。」
你盯著Harlequin。
Harlequin也盯著你。
三秒後，Harlequin舉手投降。
「好吧好吧，」Harlequin說，「我確實擔心你。畢竟某人——」他飛快地瞥了Pierrot一眼，「——最近脾氣不太好。」
Pierrot的指節動了一下。
「……我和Pierrot說了，Harlequin……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三個就好好相處吧。」
Harlequin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你，像是想從你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見你十分認真，目光落到一旁沉默的Pierrot身上。
Pierrot去鋪床了。
Harlequin：「……」
Harlequin：「這不對吧。」
他湊近你，壓低聲音，卻將音量控制在Pierrot也能聽見的範圍：「他怎麼這麼冷靜？這時候不應該火冒三丈，然後直接幾飛鏢過來？」
「Pierrot同意了。」
Harlequin：「……」
Harlequin：「你沒開玩笑？」
「沒有。我不是說過會對你負責嗎？」
……
最終，Harlequin在你目光的遠送下同手同腳的離開了。
……
……
……
Pierrot側躺在你身邊，沒有像往常那樣急切地貼近。
也因此，這份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
「……My dear，只有我……不行嗎？我可以做得更多，更好……我永遠都需要你，My dear……一直都需要。」
Pierrot的需要和請求是如此的真誠，可對於食客來說，沒有吃下第一份餐點就停止的道理。飢餓無底線，就只會想要更多，直到切開手臂，油脂代替血從中流出來。
何況如果完全將Pierrot作為唯一的供給源，遲早會將他吸乾榨盡。你會在不知不覺中引誘Pierrot走向更深的殘缺，甚至會潛意識裡期待他受到傷害，以便你能永遠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那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你沒有著急勸說，也沒有用華麗的辭藻去粉飾你的決定。
你側過頭，輕輕攬住Pierrot的背。
Pierrot沒有掙扎，他埋進你的肩窩，像一隻找到避風港的幼獸。
「Pierrot，謝謝你。」
他沒有動。
「真的很感謝你。」
Pierrot還是沒有動，但你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慢了。
「你為我做的一切，你的信任，你的愛……我都感受到了。」
「但是，如果再這麼下去，我遲早會傷害你。」
Pierrot的肩膀微微繃緊。
「我不希望你像斷尾的小美人魚那樣用傷害換取愛。」
Pierrot聞言抬起臉，用蜜色的雙眼濕漉漉地注視你。
「My dear……我願意的，我——」
你搖頭，打斷了Pierrot可能出口的誓言。
「不，Pierrot。正是因為你可以，我才更不能這樣。」
「我已經從你身上得到了太多的幫助，太多的付出……唯有這件事，我無法讓步。選擇Harlequin也有這個原因。」
這是真話，但並非全部的真話。你還想知道關於哥倫比娜的事，以及，既然你的欲望註定要傷害他人，那麼不如將傷害分散。
「謝謝你……Pierrot，不管你支持還是不支持……我們的關係都不會改變。」
Pierrot沉默了許久，久到你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或者乾脆用沉默來表達他無聲的抗議。
但Pierrot沒有鬧，沒有像你想像中那樣流露出更激烈的情緒。
「……我明白了，My dear……」
Pierrot同意了你將Harlequin加入這段關係。
Pierrot的順從反而讓你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我會克制自己……除非對方先惹事。」
這是Pierrot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他劃下的底線。
你已經說明的現在，Pierrot不會主動去找Harlequin的麻煩，但若Harlequin先開口挑釁，那麼一切就另當別論。
「這樣就好。謝謝，Pierrot。」
Pierrot把拐杖放到床邊，花盆貼著帆布壁放。
「My dear，你是要種什麼？」
「黃鈴鳳花木。但只是暫時養著，等它長大一些，根系發達了，就需要移栽到更開闊的泥土裡才行……像馬戲團這樣經常搬遷，只能先用盆栽養著了。」
你說完又注意到Pierrot的臉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怎麼了？Pierrot？你哪裡不舒服？」
Pierrot低下頭，「My dear，我……我也喜歡這種植物……」
「這樣啊，它確實和你很像。」
溫暖的黃色確實和Pierrot帶給你的印象部分感覺重合。
Pierrot抬眼看你，在你有所回應前又迅速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有話想說。
「怎麼了？Pierrot，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Pierrot遲疑了很久，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我……我可以幫你照顧它……」
你恍然大悟：「你想要種子嗎？那我分你一些。」
Pierrot瘋狂搖頭，幅度大得讓人擔心他的脖子。
「沒有盆栽嗎？沒關係，我給你買。」
Pierrot再次遲疑地搖了搖頭，他抬起頭，鼓起勇氣，眼神閃爍地：「My dear，我……我想和你一起照顧。」
「好啊。有你在我很安心，我們一起養它吧。」
Pierrot的眼睛瞬間擰成愛心，裡頭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彩，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承諾。
……
Harlequin是半小時後來的。
鈴鐺聲還沒進帳篷就已經在外響了好幾遍。
Pierrot在Harlequin掀簾時就站起來，擋在你和Harlequin之間。
Pierrot雙手放鬆地垂在身側，但你知道那裡下一秒就能甩出三枚飛鏢。
Harlequin裝作沒看見地走進來，「喲。」
Pierrot沒有說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Harlequin也不介意。
他徑直走到你床邊，在Pierrot能殺人的注視下，俯身湊近你。
「Dear one，你看起來最近出行有點困難……考慮讓我代步嗎？」
他頓了頓，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
「只要你想，哪裡都能去。」
「……Harlequin，你來這的真正來意是什麼？」
他眨眨眼。
「不明顯嗎？」Harlequin笑起來，「就是看望你啊。」
你盯著Harlequin。
Harlequin也盯著你。
三秒後，Harlequin舉手投降。
「好吧好吧，」Harlequin說，「我確實擔心你。畢竟某人——」他飛快地瞥了Pierrot一眼，「——最近脾氣不太好。」
Pierrot的指節動了一下。
「……我和Pierrot說了，Harlequin……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三個就好好相處吧。」
Harlequin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你，像是想從你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見你十分認真，目光落到一旁沉默的Pierrot身上。
Pierrot去鋪床了。
Harlequin：「……」
Harlequin：「這不對吧。」
他湊近你，壓低聲音，卻將音量控制在Pierrot也能聽見的範圍：「他怎麼這麼冷靜？這時候不應該火冒三丈，然後直接幾飛鏢過來？」
「Pierrot同意了。」
Harlequin：「……」
Harlequin：「你沒開玩笑？」
「沒有。我不是說過會對你負責嗎？」
……
最終，Harlequin在你目光的遠送下同手同腳的離開了。
……
……
……
Pierrot側躺在你身邊，沒有像往常那樣急切地貼近。
也因此，這份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
「……My dear，只有我……不行嗎？我可以做得更多，更好……我永遠都需要你，My dear……一直都需要。」
Pierrot的需要和請求是如此的真誠，可對於食客來說，沒有吃下第一份餐點就停止的道理。飢餓無底線，就只會想要更多，直到切開手臂，油脂代替血從中流出來。
何況如果完全將Pierrot作為唯一的供給源，遲早會將他吸乾榨盡。你會在不知不覺中引誘Pierrot走向更深的殘缺，甚至會潛意識裡期待他受到傷害，以便你能永遠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那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你沒有著急勸說，也沒有用華麗的辭藻去粉飾你的決定。
你側過頭，輕輕攬住Pierrot的背。
Pierrot沒有掙扎，他埋進你的肩窩，像一隻找到避風港的幼獸。
「Pierrot，謝謝你。」
他沒有動。
「真的很感謝你。」
Pierrot還是沒有動，但你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慢了。
「你為我做的一切，你的信任，你的愛……我都感受到了。」
「但是，如果再這麼下去，我遲早會傷害你。」
Pierrot的肩膀微微繃緊。
「我不希望你像斷尾的小美人魚那樣用傷害換取愛。」
Pierrot聞言抬起臉，用蜜色的雙眼濕漉漉地注視你。
「My dear……我願意的，我——」
你搖頭，打斷了Pierrot可能出口的誓言。
「不，Pierrot。正是因為你可以，我才更不能這樣。」
「我已經從你身上得到了太多的幫助，太多的付出……唯有這件事，我無法讓步。選擇Harlequin也有這個原因。」
這是真話，但並非全部的真話。你還想知道關於哥倫比娜的事，以及，既然你的欲望註定要傷害他人，那麼不如將傷害分散。
「謝謝你……Pierrot，不管你支持還是不支持……我們的關係都不會改變。」
Pierrot沉默了許久，久到你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或者乾脆用沉默來表達他無聲的抗議。
但Pierrot沒有鬧，沒有像你想像中那樣流露出更激烈的情緒。
「……我明白了，My dear……」
Pierrot同意了你將Harlequin加入這段關係。
Pierrot的順從反而讓你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我會克制自己……除非對方先惹事。」
這是Pierrot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他劃下的底線。
你已經說明的現在，Pierrot不會主動去找Harlequin的麻煩，但若Harlequin先開口挑釁，那麼一切就另當別論。
「這樣就好。謝謝，Pierr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