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行動前
先把禮物加更補完我再休息(⸝⸝ɞ̴̶̷ ·̮ ‹⸝⸝ᐡ) ⟡.·感謝支持！！
——
——
——
你是在消毒水的氣味中恢復意識的。
「……」
你眨了眨眼，試著動了一下手指……能動，不怎麼痛……只是全身發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你左手臂靜脈處隱約的刺痛和冰涼告訴你，你正在輸液。
映入眼帘的是帳篷頂，你偏頭看向一旁，那裡有懸吊的人偶，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和標本。
……Doctor的帳篷。
但你怎麼會在這？
「醒了？」
Doctor的聲音從你視覺死角那傳過來。
「我……怎麼了？」
Doctor走過來，伸手探了探你的額頭，又翻開你的眼皮看了看，又收手。
「失血引發的暈眩。休息就好。」
「失血？」
你想起了剛才的事。
「是jester送我來的？」你問。
Doctor點頭。
「jester還說了什麼嗎？」你小心地問，「比如……讓我醒了之後去找他之類的？」
「沒有。」
「……好，麻煩大哥了。」
沒有指示，沒有傳話，什麼都沒有。
這反而讓你更加不安。
以jester性格，他發現了昏倒前的你一直問關於Pierrot的問題，應當極其震撼。但他不但在事後把你送了回來，還什麼表示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沉默往往意味著更深的謀劃，或者……他在等待什麼。手稿不在你身上，很有可能被對方拿走了，但考慮到本身自帶的機制，你暫時可以放心，不用找過去。
你還在思考時，帘子突然被掀開。
「My dear——！」
Pierrot幾步衝到你床邊，雙手撐在床沿，黃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從上到下把你打量了一遍。
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沒事。」你說，「只是暈了一下。」
Pierrot握住你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用力蹭了蹭。他的眼神還是擔憂，但動作裡帶著明顯的依賴——像一隻不安的大狗，需要確認主人真的沒事。
Doctor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Pierrot鬆開你的手，轉向Doctor。
「可以回去了。注意別劇烈運動。」
-
回到那個臨時搭建的隔間後Pierrot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床邊，看著你，雙手不安地交握著。
你拍了拍床沿，Pierrot立刻坐下。
你的指尖遊走到他側脖，輕輕揉捏。
Pierrot的呼吸驟然急促，他像是要融化在你手心裡，大半身體趴伏到床上。你因為姿勢的緣故看見他後胸勺處如同岩石裂縫般的黑色紋路——那是他非人本質的痕跡，是他與你「不同」的證明。
你的指腹在那紋路邊緣停留了一瞬，然後才移開。
你無法解釋這撫摸並非全然出於安撫，也並非是愛意的表達……只是想確認Pierrot還活著，沒有像那個幻想一樣出現瀕死的狀態；Pierrot的存在是真實的，他需要你是真實的，因他逐漸「強大」而陷入飢餓的欲望又獲得了新的慰藉。
你還想問他很多事情。
每一個問題都沉甸甸地壓在你的舌尖，但你一個也問不出口。
因為你無法解釋你的來歷。
無法解釋你為何從一個孩童突然長大，為何擁有白騎士綜合症，為何體內沉睡著哥倫比娜的殘魂，為何對「回家」有著偏執的渴望。
任何深入的詢問都可能暴露你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暴露你是「外來者」的事實。
而在一個以偽裝和吞噬為基礎的怪物家族裡，異類意味著危險，意味著可能被「處理」。
所以，你只能沉默。
你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Pierrot的一縷白色長髮，打著圈。
Pierrot安靜地任由你擺弄，他的呼吸逐漸平穩悠長，身體放鬆地靠向你。
不知過了多久，Pierrot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My dear，」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該去準備了。」
今晚有他的演出。
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去吧，Pierrot。」
他看起來有些不舍，但還是慢慢站起身。「你一個人……可以嗎？」他問。
「My dear，你還需要什麼嗎？水？食物？我可以先——」
「我沒事。」你打斷他，「去吧，別遲到了。」
Pierrot盯著你的臉看了幾秒，仿佛要確認你這個笑容的真偽。
「演出結束後，我會立刻過來。」
「好。」
……
你不能就這樣待著。
但一個人出去太不方便了。
你的傷雖然沒有大礙，可動作稍大還是會牽動痛處。
你對這個城鎮並不熟悉，夜晚獨自遊蕩，尤其是在已經引起過麻煩、可能還被某些人盯上的情況下，絕非明智之舉。
你需要一個嚮導，一個掩護。
那麼，你需要選擇一人來陪你。
Pierrot是第一個被排除的……且不說三天後的晚上Pierrot有表演，就算Pierrot能去，你也無法想像帶著那條全心全意依賴著你，恨不得將自己融入骨血中的對方去探尋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那對Pierrot來說太殘忍了，你甚至能預見到如果成功，他可能會崩潰、會哀求、會用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眼神看著你……你不忍心，也擔心Pierrot的情緒會引發不可控的後果。
檢票員？他是對你態度最平和的一位，但對工作以外的事，他沒有任何答應的可能。Doctor？也不行，他只對「研究」感興趣。至於jester……你根本不敢讓jester知道你有離開的念頭，那相當於是你親自說明和他的意見不相符，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來找你時總會透露近幾天的表演行程。
Harlequin的表演結束時剛好趕上。
你不敢說Harlequin可靠，但是你不得不承認他相對來說值得依賴，也能提供保護。
他那份玩世不恭和對「有趣」事物的追求，或許能讓他對這次看似荒誕的行動產生興趣。
更重要的是，Harlequin對你的「興趣」目前表現為爭奪和征服欲，而非Pierrot那種全身心的依附。如果你表現出對Harlequin的「需要」，或許能暫時利用這份關係。
如果門真的能打開……如果你真的能回去……
你能不能帶你的父母和哥倫比娜一起回去？
你父親的手稿里沒有答案。他只提到了門，提到了三段月亮，提到了莫德爾留下的一點幫助。
但他沒有說，已經死去的人，能不能回去。
不管怎樣，你要去看看。
就算只是為了確認那扇門真的存在。
就算只是為了找到更多關於父母的消息。
就算只是為了——
你不知道為了什麼。
但你知道，你不能什麼都不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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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消毒水的氣味中恢復意識的。
「……」
你眨了眨眼，試著動了一下手指……能動，不怎麼痛……只是全身發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你左手臂靜脈處隱約的刺痛和冰涼告訴你，你正在輸液。
映入眼帘的是帳篷頂，你偏頭看向一旁，那裡有懸吊的人偶，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和標本。
……Doctor的帳篷。
但你怎麼會在這？
「醒了？」
Doctor的聲音從你視覺死角那傳過來。
「我……怎麼了？」
Doctor走過來，伸手探了探你的額頭，又翻開你的眼皮看了看，又收手。
「失血引發的暈眩。休息就好。」
「失血？」
你想起了剛才的事。
「是jester送我來的？」你問。
Doctor點頭。
「jester還說了什麼嗎？」你小心地問，「比如……讓我醒了之後去找他之類的？」
「沒有。」
「……好，麻煩大哥了。」
沒有指示，沒有傳話，什麼都沒有。
這反而讓你更加不安。
以jester性格，他發現了昏倒前的你一直問關於Pierrot的問題，應當極其震撼。但他不但在事後把你送了回來，還什麼表示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沉默往往意味著更深的謀劃，或者……他在等待什麼。手稿不在你身上，很有可能被對方拿走了，但考慮到本身自帶的機制，你暫時可以放心，不用找過去。
你還在思考時，帘子突然被掀開。
「My dear——！」
Pierrot幾步衝到你床邊，雙手撐在床沿，黃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從上到下把你打量了一遍。
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沒事。」你說，「只是暈了一下。」
Pierrot握住你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用力蹭了蹭。他的眼神還是擔憂，但動作裡帶著明顯的依賴——像一隻不安的大狗，需要確認主人真的沒事。
Doctor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Pierrot鬆開你的手，轉向Doctor。
「可以回去了。注意別劇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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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個臨時搭建的隔間後Pierrot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床邊，看著你，雙手不安地交握著。
你拍了拍床沿，Pierrot立刻坐下。
你的指尖遊走到他側脖，輕輕揉捏。
Pierrot的呼吸驟然急促，他像是要融化在你手心裡，大半身體趴伏到床上。你因為姿勢的緣故看見他後胸勺處如同岩石裂縫般的黑色紋路——那是他非人本質的痕跡，是他與你「不同」的證明。
你的指腹在那紋路邊緣停留了一瞬，然後才移開。
你無法解釋這撫摸並非全然出於安撫，也並非是愛意的表達……只是想確認Pierrot還活著，沒有像那個幻想一樣出現瀕死的狀態；Pierrot的存在是真實的，他需要你是真實的，因他逐漸「強大」而陷入飢餓的欲望又獲得了新的慰藉。
你還想問他很多事情。
每一個問題都沉甸甸地壓在你的舌尖，但你一個也問不出口。
因為你無法解釋你的來歷。
無法解釋你為何從一個孩童突然長大，為何擁有白騎士綜合症，為何體內沉睡著哥倫比娜的殘魂，為何對「回家」有著偏執的渴望。
任何深入的詢問都可能暴露你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暴露你是「外來者」的事實。
而在一個以偽裝和吞噬為基礎的怪物家族裡，異類意味著危險，意味著可能被「處理」。
所以，你只能沉默。
你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Pierrot的一縷白色長髮，打著圈。
Pierrot安靜地任由你擺弄，他的呼吸逐漸平穩悠長，身體放鬆地靠向你。
不知過了多久，Pierrot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My dear，」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該去準備了。」
今晚有他的演出。
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去吧，Pierrot。」
他看起來有些不舍，但還是慢慢站起身。「你一個人……可以嗎？」他問。
「My dear，你還需要什麼嗎？水？食物？我可以先——」
「我沒事。」你打斷他，「去吧，別遲到了。」
Pierrot盯著你的臉看了幾秒，仿佛要確認你這個笑容的真偽。
「演出結束後，我會立刻過來。」
「好。」
……
你不能就這樣待著。
但一個人出去太不方便了。
你的傷雖然沒有大礙，可動作稍大還是會牽動痛處。
你對這個城鎮並不熟悉，夜晚獨自遊蕩，尤其是在已經引起過麻煩、可能還被某些人盯上的情況下，絕非明智之舉。
你需要一個嚮導，一個掩護。
那麼，你需要選擇一人來陪你。
Pierrot是第一個被排除的……且不說三天後的晚上Pierrot有表演，就算Pierrot能去，你也無法想像帶著那條全心全意依賴著你，恨不得將自己融入骨血中的對方去探尋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那對Pierrot來說太殘忍了，你甚至能預見到如果成功，他可能會崩潰、會哀求、會用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眼神看著你……你不忍心，也擔心Pierrot的情緒會引發不可控的後果。
檢票員？他是對你態度最平和的一位，但對工作以外的事，他沒有任何答應的可能。Doctor？也不行，他只對「研究」感興趣。至於jester……你根本不敢讓jester知道你有離開的念頭，那相當於是你親自說明和他的意見不相符，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來找你時總會透露近幾天的表演行程。
Harlequin的表演結束時剛好趕上。
你不敢說Harlequin可靠，但是你不得不承認他相對來說值得依賴，也能提供保護。
他那份玩世不恭和對「有趣」事物的追求，或許能讓他對這次看似荒誕的行動產生興趣。
更重要的是，Harlequin對你的「興趣」目前表現為爭奪和征服欲，而非Pierrot那種全身心的依附。如果你表現出對Harlequin的「需要」，或許能暫時利用這份關係。
如果門真的能打開……如果你真的能回去……
你能不能帶你的父母和哥倫比娜一起回去？
你父親的手稿里沒有答案。他只提到了門，提到了三段月亮，提到了莫德爾留下的一點幫助。
但他沒有說，已經死去的人，能不能回去。
不管怎樣，你要去看看。
就算只是為了確認那扇門真的存在。
就算只是為了找到更多關於父母的消息。
就算只是為了——
你不知道為了什麼。
但你知道，你不能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