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撞破
你快速翻動著後續越來越難以辨認的頁面，尋找著更具體的信息。
「老朋友，我們相同，也有不同。對於我而言的奇蹟，在你身上會以另一種方式降臨，不必拘泥於單一形式。如果你有需要，而且擁有通往地下的手段，你可以去找莫德爾……找到對方後，你要說，你見過三段月亮。那裡有我留下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儘管那不是結束……但如果你需要，你仍然可以從那條小徑上行走。我已經失敗了，如果你能讀到這……你也應該有了自己的答案，
而我覺得……自我的終結也是離去之法。我會通過這個嘗試找回她……
祝你好運。
……那個人終將在血與肉的怒火里……」
剩下的頁面全是空白，有的畫著扭曲的符號，有的只有重複的塗鴉——眼睛，很多眼睛，還有一些模糊的人形輪廓。
……好在在最後相對清晰的段落里，對方記錄下了其推測的「三段月亮」可能出現的日期，並按照規律往後追溯。
你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推算，一直看到最後。
而那赫然就在三天之後的夜晚。
地點正是附近一處偏僻的山丘。
你慢慢合上手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找到了你原來世界的父母的消息。
他們在這個世界遇到了你想像不到的困難，導致你的母親率先死亡，而你的父親並沒有放棄，留下手稿，之後打算去尋找挽救的方法。
……
你總感覺母親的死亡跟預言脫不開關係，在沒見到兩人之前，你不會相信她已經死亡這一個事實。
問題是你爸通篇沒有留姓名，沒有留地址。
你想找他也找不到。
唯一的線索只有信中所說的三段月亮就會出現。
如果你想去驗證，你就得做好準備。
……你會去那。
就算什麼都看不到，就算只是白跑一趟，你也要去。
「白騎士」的欲望讓你沉溺於被需要的快感，但心底深處，那個想要回到安全且熟悉世界的願望從未熄滅。
你扶著牆緩了好一會兒，剛站起來沒走兩步，腳下一滑，又踢到木櫃，讓幾本書滑了出來。
你站穩後下意識彎腰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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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你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你抬頭，只見一本書從書架最上層滑落，直奔你的面門而來。
你躲不開，只得抬起手臂擋在臉前。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和疼痛沒有到來。
你等了一秒，兩秒，然後收手。
有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那本厚重的硬皮書。
「……」
是jester。
他今天換了一身黑紫色相間的外衣，領口和袖口有著繁複的暗紋。帽子沒帶，徑直露出面具的角。
jester整個人的氣息少了些斯文的偽裝，但仍舊魅力不減。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差點就被書砸破相了……孩子。難不成你…」jester的目光在你臉上纏著的繃帶上掃過，笑意更深，「不在乎多一道傷痕？」
你慌忙撿回手稿站穩，「哪有的事……謝謝，好巧啊，jester。你怎麼會在這裡？」
「查點東西。」
jester優雅地將那本接住的書插回書架，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你緊攥在手的那疊手稿上。
「看來你不僅對正經書籍感興趣，還對……一些陳年廢紙很好奇？」
「那是什麼？」
不能說。
直覺告訴你，不能說。
「沒什麼。隨便翻到的廢紙，正打算放回去。」
jester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像兩顆冰冷的寶石。他的視線從你臉上移到你懷裡的手稿上，再移回你臉上，整個過程緩慢而專注，像是在審視什麼。
你的後背開始冒汗。
「廢紙？給我看看？」
「……」
給jester看？
……他的學識淵博，你絕對不能賭。
但直接拒絕也很可疑。
「怎麼了？」
「我不能看嗎？」
你看著jester的雙眼，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輕輕撬動你的大腦，想要打開一扇門——
「……」
你猛地咬住舌尖。
疼痛讓你清醒了不少。
你用力眨了眨眼，把目光從他眼睛上移開，低頭，將手稿遞過去。
jester接過，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開。
你盯著他的表情。
他很快抬起眼，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探究取代。
他沒說話，將手稿轉向你。
剛剛還布滿狂亂中文的紙張一片空白，只有泛黃的紙面和些許污漬，沒有任何字跡。
讀完就銷毀？
還是需要特定條件才能顯現？
不管如何，父親留下的保護措施幫了你大忙。
「……真遺憾。」你想著要不要編點愛情偶像劇來糊弄jester，對方卻先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你們之間的距離。
那股苦柑橘的香氣更加濃郁，幾乎將你包裹。
jester冰涼的手指捏住了你的下巴，迫使你抬頭與他對視。
「告訴我，Y/N。你剛才讀到了什麼？」
jester的眼睛仿佛兩個深紫色的旋渦，要將你的警惕全部消磨。抗拒的本能和那股力量拉扯著，你知道你必須開口，必須說些什麼……但說什麼？說「三段月亮」？還是外來者的身份？那等於自殺！
就在你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理智即將被那紫色的旋渦吞沒的剎那——
眼前的景象扭曲了。
jester那優雅矜貴的身影褪色，拉長，變成了一團被濃厚陰影包裹的輪廓。他戴著面具消失了，也不再笑，唯獨那雙紫色的眼睛依然清晰，但裡面充滿了你從未見過的疲憊和深重的絕望。
「他會成為第一個崩潰的。」
「…然後我們也會一個個在這鬼地方耗儘自己。」
這是jester的聲音。
但不是你認識的jester。
那聲音還在持續。
「我要去餵他。」
…你聽不懂。
他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餵誰？
「我動不了了……Pierrot還活著嗎？」
你轉動眼球，移向另一個蜷縮著的陰影，對方比jester的陰影大的多。而陰影面前有一大灘濃稠的液體流出……那大概是血。看到那雙眼睛微弱地發出橙光時，你幾乎想也沒想的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Pierrot？
…是Pierrot嗎？
那個總是羞澀地笑著、用星星般眼睛望著你的Pierrot？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動彈不得？為什麼流了那麼多「血」？他還活著嗎？那個聲音在問「Pierrot還活著嗎」是什麼意思……
他還活著。
還活著。
活著。
活。
「……」
「jester，告訴我——Pierrot…在哪裡？」
你沒有順從jester，反倒將自己的疑問安插在前。你知道Pierrot現在應該好好的，在準備演出或做別的事。
但幻象帶來的衝擊太真實，讓你無法理智思考，現實的催眠與幻覺的衝擊讓你的精神承受力達到了極限……呼吸變得極其困難，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你的氣管。
視野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而你只是死死盯著jester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色眼睛。
jester沒有回答你。
他的眼神複雜難辨，眼中的驚訝緩緩退去。
「Y/N，」他的聲音更低，更柔，卻也更令人毛骨悚然，「你剛才看到了什麼？全部說出來。」
「……」
「Pierrot、在、哪、里？」
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
你的身體比你的腦子更快反應過來——你的呼吸開始加速，胸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往外涌。你想說話，想解釋，想告訴他你只是隨便問問——
但在話語到來前，你咳出了血。
……
你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紅色，腦子裡一片空白。
「……Y/N？」
這次你沒回答，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所有控制，向前軟倒。
「老朋友，我們相同，也有不同。對於我而言的奇蹟，在你身上會以另一種方式降臨，不必拘泥於單一形式。如果你有需要，而且擁有通往地下的手段，你可以去找莫德爾……找到對方後，你要說，你見過三段月亮。那裡有我留下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儘管那不是結束……但如果你需要，你仍然可以從那條小徑上行走。我已經失敗了，如果你能讀到這……你也應該有了自己的答案，
而我覺得……自我的終結也是離去之法。我會通過這個嘗試找回她……
祝你好運。
……那個人終將在血與肉的怒火里……」
剩下的頁面全是空白，有的畫著扭曲的符號，有的只有重複的塗鴉——眼睛，很多眼睛，還有一些模糊的人形輪廓。
……好在在最後相對清晰的段落里，對方記錄下了其推測的「三段月亮」可能出現的日期，並按照規律往後追溯。
你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推算，一直看到最後。
而那赫然就在三天之後的夜晚。
地點正是附近一處偏僻的山丘。
你慢慢合上手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找到了你原來世界的父母的消息。
他們在這個世界遇到了你想像不到的困難，導致你的母親率先死亡，而你的父親並沒有放棄，留下手稿，之後打算去尋找挽救的方法。
……
你總感覺母親的死亡跟預言脫不開關係，在沒見到兩人之前，你不會相信她已經死亡這一個事實。
問題是你爸通篇沒有留姓名，沒有留地址。
你想找他也找不到。
唯一的線索只有信中所說的三段月亮就會出現。
如果你想去驗證，你就得做好準備。
……你會去那。
就算什麼都看不到，就算只是白跑一趟，你也要去。
「白騎士」的欲望讓你沉溺於被需要的快感，但心底深處，那個想要回到安全且熟悉世界的願望從未熄滅。
你扶著牆緩了好一會兒，剛站起來沒走兩步，腳下一滑，又踢到木櫃，讓幾本書滑了出來。
你站穩後下意識彎腰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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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你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你抬頭，只見一本書從書架最上層滑落，直奔你的面門而來。
你躲不開，只得抬起手臂擋在臉前。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和疼痛沒有到來。
你等了一秒，兩秒，然後收手。
有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那本厚重的硬皮書。
「……」
是jester。
他今天換了一身黑紫色相間的外衣，領口和袖口有著繁複的暗紋。帽子沒帶，徑直露出面具的角。
jester整個人的氣息少了些斯文的偽裝，但仍舊魅力不減。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差點就被書砸破相了……孩子。難不成你…」jester的目光在你臉上纏著的繃帶上掃過，笑意更深，「不在乎多一道傷痕？」
你慌忙撿回手稿站穩，「哪有的事……謝謝，好巧啊，jester。你怎麼會在這裡？」
「查點東西。」
jester優雅地將那本接住的書插回書架，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你緊攥在手的那疊手稿上。
「看來你不僅對正經書籍感興趣，還對……一些陳年廢紙很好奇？」
「那是什麼？」
不能說。
直覺告訴你，不能說。
「沒什麼。隨便翻到的廢紙，正打算放回去。」
jester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像兩顆冰冷的寶石。他的視線從你臉上移到你懷裡的手稿上，再移回你臉上，整個過程緩慢而專注，像是在審視什麼。
你的後背開始冒汗。
「廢紙？給我看看？」
「……」
給jester看？
……他的學識淵博，你絕對不能賭。
但直接拒絕也很可疑。
「怎麼了？」
「我不能看嗎？」
你看著jester的雙眼，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輕輕撬動你的大腦，想要打開一扇門——
「……」
你猛地咬住舌尖。
疼痛讓你清醒了不少。
你用力眨了眨眼，把目光從他眼睛上移開，低頭，將手稿遞過去。
jester接過，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開。
你盯著他的表情。
他很快抬起眼，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探究取代。
他沒說話，將手稿轉向你。
剛剛還布滿狂亂中文的紙張一片空白，只有泛黃的紙面和些許污漬，沒有任何字跡。
讀完就銷毀？
還是需要特定條件才能顯現？
不管如何，父親留下的保護措施幫了你大忙。
「……真遺憾。」你想著要不要編點愛情偶像劇來糊弄jester，對方卻先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你們之間的距離。
那股苦柑橘的香氣更加濃郁，幾乎將你包裹。
jester冰涼的手指捏住了你的下巴，迫使你抬頭與他對視。
「告訴我，Y/N。你剛才讀到了什麼？」
jester的眼睛仿佛兩個深紫色的旋渦，要將你的警惕全部消磨。抗拒的本能和那股力量拉扯著，你知道你必須開口，必須說些什麼……但說什麼？說「三段月亮」？還是外來者的身份？那等於自殺！
就在你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理智即將被那紫色的旋渦吞沒的剎那——
眼前的景象扭曲了。
jester那優雅矜貴的身影褪色，拉長，變成了一團被濃厚陰影包裹的輪廓。他戴著面具消失了，也不再笑，唯獨那雙紫色的眼睛依然清晰，但裡面充滿了你從未見過的疲憊和深重的絕望。
「他會成為第一個崩潰的。」
「…然後我們也會一個個在這鬼地方耗儘自己。」
這是jester的聲音。
但不是你認識的jester。
那聲音還在持續。
「我要去餵他。」
…你聽不懂。
他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餵誰？
「我動不了了……Pierrot還活著嗎？」
你轉動眼球，移向另一個蜷縮著的陰影，對方比jester的陰影大的多。而陰影面前有一大灘濃稠的液體流出……那大概是血。看到那雙眼睛微弱地發出橙光時，你幾乎想也沒想的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Pierrot？
…是Pierrot嗎？
那個總是羞澀地笑著、用星星般眼睛望著你的Pierrot？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動彈不得？為什麼流了那麼多「血」？他還活著嗎？那個聲音在問「Pierrot還活著嗎」是什麼意思……
他還活著。
還活著。
活著。
活。
「……」
「jester，告訴我——Pierrot…在哪裡？」
你沒有順從jester，反倒將自己的疑問安插在前。你知道Pierrot現在應該好好的，在準備演出或做別的事。
但幻象帶來的衝擊太真實，讓你無法理智思考，現實的催眠與幻覺的衝擊讓你的精神承受力達到了極限……呼吸變得極其困難，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你的氣管。
視野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而你只是死死盯著jester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色眼睛。
jester沒有回答你。
他的眼神複雜難辨，眼中的驚訝緩緩退去。
「Y/N，」他的聲音更低，更柔，卻也更令人毛骨悚然，「你剛才看到了什麼？全部說出來。」
「……」
「Pierrot、在、哪、里？」
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
你的身體比你的腦子更快反應過來——你的呼吸開始加速，胸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往外涌。你想說話，想解釋，想告訴他你只是隨便問問——
但在話語到來前，你咳出了血。
……
你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紅色，腦子裡一片空白。
「……Y/N？」
這次你沒回答，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所有控制，向前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