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道長，要不你和張真人湊個伴養老吧
「爛柯棋緣，道長隱居方外，卻不知今時之武當，已非昨日之武當。」
周承業沒想到死宅室友竟會主動搭話，當即主動拋出話題，「道長可曾聽過玉面閻羅陸沉舟。」
「玉面閻羅？」
樓上老道透著漫不經心，「我只聽過玉面孟嘗，倒是沒聽過什麼玉面閻羅。」
「如同天上降魔主，當日人間太歲神！」
周承業面不紅，耳不赤，吹噓道，「這位玉面閻羅，俠肝義膽，神勇無雙……」
他將玉面閻羅陸沉舟的事跡娓娓道來，講得繪聲繪色，語末笑問，「道長，此等英雄，可擔得可造之材？」
樓上靜了片刻，旋即老道聲震屋瓦，「能以武當三代弟子的身份，摒棄那真邪門戶之見，連橫魔教洪水旗、鄱陽幫等一眾江湖勢力，善！」
「路見不平，赤膽相扶，攻破元寇糧倉，賑濟一方災民，善！」
「視元寇為賊寇，以殺止殺，慨然有盪清玉宇之志，大善！」
「若果真如你所言，這個陸沉舟，當得起世間一等一的英雄好漢。」
周承業豪情笑問，「敢問道長，此等英雄好漢，當不當得武當三代首席？」
「張道兄嫉惡如仇，一生盪盡群魔，然這方天地，最大之魔，當是元寇。」
老道聲音悠悠飄下，「這個陸沉舟，既能以推翻元廷暴政為己任，自然當得武當三代首席。」
周承業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敢問道長，此等英雄好漢，當不當得清微派傳人？」
樓上默然無聲。
稍頃。
樓梯口緩步走下一個老道。
鬚髮皆白，一身破爛皂衣，手裡握著個酒葫蘆，身形搖搖晃晃，偏又穩當地站在他面前。
似笑非笑看他，嗤了一聲，「你這無賴小子，人家陸沉舟再是英雄好漢，關你陳近南何事，年輕人啊，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冒名頂功。」
說罷，老道身形一晃，頃刻消失雨幕之中。
約莫兩柱香，老道裹挾一身風雨進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見他揮袍震袖，周身裹挾的雨水如被無形氣勁擠壓，砰然炸作一團白霧，消失於無形。
一壺酒徑直飛來，老道斜倚著藏經樓的門柱，仰頭灌了一口，「無賴小子，你今日講的故事，卻比往日的屁話要動聽，這壺酒權當聽故事的酬資。」
周承業拿過酒壺，定睛一看，忍不住我草！
這壺酒！
竟是武當山下均州城酒鋪的酒！
兩柱香功夫，老道竟能在武當山，均州城奔一個來回。
最特麼離譜的是，老道身上竟一點沒濕！
這等功夫，簡直聞所未聞，驚世駭俗。
他不由靈魂發問，「道長，你和張真人，誰的武功比較厲害？」
老道似早料到他有此問，不以為意，「況且，我學武只為強身健體，不求殺伐手段。厲害與否，從不在老道考慮之列。」
這逼裝的，周承業都甘拜下風，喝口酒好奇道，「王重陽復生，也非張真人敵手麼？」
老道眼神古怪看他一眼，「你這無賴小子，竟也知道重陽真人？」
「五絕冠絕天下，中神通王重陽的威名，自也是聽過的。」
「既知重陽真人，當知全真派先天功的厲害。」
老道掂了掂手裡的酒葫，臉上露出幾分悵然，「重陽真人的先天功，確是道家武學的巔峰，張道兄童子身練出的純陽功霸道無匹，兩人若真交手，勝負實在難料，可惜啊，終究是差了百年，沒能見上一面。」
他道，「依在下看，還是張真人厲害。」
「哦？」
老道似笑非笑，斜睥他一眼，「看你的功夫，稀疏平常，哪來的這般論斷？」
「不提張真人，便是在下，也比那中神通高明不少。」
老道眉梢一挑。
他笑著伸出三根手指，「我知中神通威名，中神通焉能知我威名，此乃一勝！」
「我能評點中神通武功，中神通豈能評點我武功，此乃二勝！」
「中神通比我早生百年，究竟是王不見王，還是避我鋒芒，有未可知，此乃三勝！」
「敢問道長，我與中神通孰強孰弱？」
「噗！」
老道一口酒噴出來，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他鼻子半天說不出話。
「好……好你個無賴小子！聽你這麼一說，重陽真人確實不如你。」
「道長謬讚，愧不敢當。」周承業連忙拱手，一臉謙虛。
「你這無賴小子，真是怪人，知道諸多江湖隱秘不說，說話也極其有趣。」
老道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就要上樓，眼神餘光瞅著茶几之上的陣圖。
奇道，「武當既不攔你上四樓，為何不去學那些絕學，整日抱著這枯燥陣圖苦讀？」
「道長有所不知，張真人當年和峨眉郭襄祖師交情匪淺。」
他張口就來，「如今郭女俠仙逝多年，桃花島的祖墓無人祭掃，晚輩想著學些陣法，到時候好陪張真人去一趟東海，替郭女俠掃掃墓，儘儘心意。」
老道先是一愣，隨即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爆發震耳欲聾大笑，「好你個陳近南！我還當你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打著掘黃藥師墓的主意！」
老道眼睛越來越亮，痛快喝了兩口酒，撫掌大笑，「妙哉妙哉，普天之下，想掘黃藥師墓者，不知凡幾。」
「可想到借給郭襄女俠掃墓的名頭，說動張道兄陪你去的，普天之下，也就只你一人！」
老道捻著花白的鬍子沉吟片刻，看熱鬧不怕事大，「不過照你這樣死記硬背，別說一百年，就是一千年也破不了桃花島的奇門遁甲。」
「老道我年輕時閒得無聊，倒是研究了一些陣法，這樣吧，以後你每日午時上樓，我教你半個時辰。」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想都沒想，雙膝跪地，砰砰砰就三個響頭，「弟子陳近南，拜見師父！」
老道身形快如鬼魅，他膝蓋尚未觸地，便挪到他身側，捻著花白的鬍鬚，似笑非笑看著他，「先前老道還疑惑，你這小子未錄武當門楣，怎可暢行藏經樓，此時看來，卻也不足為奇。」
周承業也不尷尬，起身恭敬作揖，七分笑意，三分鄭重道，「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達者為師，道長既為我解惑，又是達者，弟子心中，您就是弟子恩師。」
「老道我一生不收徒弟……」
老道看他半響，醉醺醺搖搖頭，「罷了，橫豎不過是你這個無賴小子自說自話，老道又何必較真。」
言罷，拎著酒壺，身形搖搖晃晃上樓，稍頃，鼾聲如雷！
「武當山果然是我的福地，先掏一手老張，再掏一手中張，我這個大賢良師，含金量越來越高了！」
周承業喜上眉梢，連帶粗糙乏味的陣圖，也愈發順眼起來。
周承業沒想到死宅室友竟會主動搭話，當即主動拋出話題，「道長可曾聽過玉面閻羅陸沉舟。」
「玉面閻羅？」
樓上老道透著漫不經心，「我只聽過玉面孟嘗，倒是沒聽過什麼玉面閻羅。」
「如同天上降魔主，當日人間太歲神！」
周承業面不紅，耳不赤，吹噓道，「這位玉面閻羅，俠肝義膽，神勇無雙……」
他將玉面閻羅陸沉舟的事跡娓娓道來，講得繪聲繪色，語末笑問，「道長，此等英雄，可擔得可造之材？」
樓上靜了片刻，旋即老道聲震屋瓦，「能以武當三代弟子的身份，摒棄那真邪門戶之見，連橫魔教洪水旗、鄱陽幫等一眾江湖勢力，善！」
「路見不平，赤膽相扶，攻破元寇糧倉，賑濟一方災民，善！」
「視元寇為賊寇，以殺止殺，慨然有盪清玉宇之志，大善！」
「若果真如你所言，這個陸沉舟，當得起世間一等一的英雄好漢。」
周承業豪情笑問，「敢問道長，此等英雄好漢，當不當得武當三代首席？」
「張道兄嫉惡如仇，一生盪盡群魔，然這方天地，最大之魔，當是元寇。」
老道聲音悠悠飄下，「這個陸沉舟，既能以推翻元廷暴政為己任，自然當得武當三代首席。」
周承業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敢問道長，此等英雄好漢，當不當得清微派傳人？」
樓上默然無聲。
稍頃。
樓梯口緩步走下一個老道。
鬚髮皆白，一身破爛皂衣，手裡握著個酒葫蘆，身形搖搖晃晃，偏又穩當地站在他面前。
似笑非笑看他，嗤了一聲，「你這無賴小子，人家陸沉舟再是英雄好漢，關你陳近南何事，年輕人啊，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冒名頂功。」
說罷，老道身形一晃，頃刻消失雨幕之中。
約莫兩柱香，老道裹挾一身風雨進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見他揮袍震袖，周身裹挾的雨水如被無形氣勁擠壓，砰然炸作一團白霧，消失於無形。
一壺酒徑直飛來，老道斜倚著藏經樓的門柱，仰頭灌了一口，「無賴小子，你今日講的故事，卻比往日的屁話要動聽，這壺酒權當聽故事的酬資。」
周承業拿過酒壺，定睛一看，忍不住我草！
這壺酒！
竟是武當山下均州城酒鋪的酒！
兩柱香功夫，老道竟能在武當山，均州城奔一個來回。
最特麼離譜的是，老道身上竟一點沒濕！
這等功夫，簡直聞所未聞，驚世駭俗。
他不由靈魂發問，「道長，你和張真人，誰的武功比較厲害？」
老道似早料到他有此問，不以為意，「況且，我學武只為強身健體，不求殺伐手段。厲害與否，從不在老道考慮之列。」
這逼裝的，周承業都甘拜下風，喝口酒好奇道，「王重陽復生，也非張真人敵手麼？」
老道眼神古怪看他一眼，「你這無賴小子，竟也知道重陽真人？」
「五絕冠絕天下，中神通王重陽的威名，自也是聽過的。」
「既知重陽真人，當知全真派先天功的厲害。」
老道掂了掂手裡的酒葫，臉上露出幾分悵然，「重陽真人的先天功，確是道家武學的巔峰，張道兄童子身練出的純陽功霸道無匹，兩人若真交手，勝負實在難料，可惜啊，終究是差了百年，沒能見上一面。」
他道，「依在下看，還是張真人厲害。」
「哦？」
老道似笑非笑，斜睥他一眼，「看你的功夫，稀疏平常，哪來的這般論斷？」
「不提張真人，便是在下，也比那中神通高明不少。」
老道眉梢一挑。
他笑著伸出三根手指，「我知中神通威名，中神通焉能知我威名，此乃一勝！」
「我能評點中神通武功，中神通豈能評點我武功，此乃二勝！」
「中神通比我早生百年，究竟是王不見王，還是避我鋒芒，有未可知，此乃三勝！」
「敢問道長，我與中神通孰強孰弱？」
「噗！」
老道一口酒噴出來，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他鼻子半天說不出話。
「好……好你個無賴小子！聽你這麼一說，重陽真人確實不如你。」
「道長謬讚，愧不敢當。」周承業連忙拱手，一臉謙虛。
「你這無賴小子，真是怪人，知道諸多江湖隱秘不說，說話也極其有趣。」
老道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就要上樓，眼神餘光瞅著茶几之上的陣圖。
奇道，「武當既不攔你上四樓，為何不去學那些絕學，整日抱著這枯燥陣圖苦讀？」
「道長有所不知，張真人當年和峨眉郭襄祖師交情匪淺。」
他張口就來，「如今郭女俠仙逝多年，桃花島的祖墓無人祭掃，晚輩想著學些陣法，到時候好陪張真人去一趟東海，替郭女俠掃掃墓，儘儘心意。」
老道先是一愣，隨即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爆發震耳欲聾大笑，「好你個陳近南！我還當你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打著掘黃藥師墓的主意！」
老道眼睛越來越亮，痛快喝了兩口酒，撫掌大笑，「妙哉妙哉，普天之下，想掘黃藥師墓者，不知凡幾。」
「可想到借給郭襄女俠掃墓的名頭，說動張道兄陪你去的，普天之下，也就只你一人！」
老道捻著花白的鬍子沉吟片刻，看熱鬧不怕事大，「不過照你這樣死記硬背，別說一百年，就是一千年也破不了桃花島的奇門遁甲。」
「老道我年輕時閒得無聊，倒是研究了一些陣法，這樣吧，以後你每日午時上樓，我教你半個時辰。」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想都沒想，雙膝跪地，砰砰砰就三個響頭，「弟子陳近南，拜見師父！」
老道身形快如鬼魅，他膝蓋尚未觸地，便挪到他身側，捻著花白的鬍鬚，似笑非笑看著他，「先前老道還疑惑，你這小子未錄武當門楣，怎可暢行藏經樓，此時看來，卻也不足為奇。」
周承業也不尷尬，起身恭敬作揖，七分笑意，三分鄭重道，「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達者為師，道長既為我解惑，又是達者，弟子心中，您就是弟子恩師。」
「老道我一生不收徒弟……」
老道看他半響，醉醺醺搖搖頭，「罷了，橫豎不過是你這個無賴小子自說自話，老道又何必較真。」
言罷，拎著酒壺，身形搖搖晃晃上樓，稍頃，鼾聲如雷！
「武當山果然是我的福地，先掏一手老張，再掏一手中張，我這個大賢良師，含金量越來越高了！」
周承業喜上眉梢，連帶粗糙乏味的陣圖，也愈發順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