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家
原來，張信一大早在太岳觀中醒來，就開始擔心母親。
這場學徒大考，沒想到會耽擱一天，他都沒來得及讓人傳個消息回去，母親唐蘭一個人在家，難免會憂心他的安全。
張信是覺醒的宿慧，這一世就只剩下母親一個親人。
有母親在，他在這個世界才有家。
於是剛過中午，張信便央求田三耕帶他回來，又在城北仁濟堂總店耽擱了一點時間，就連田三耕為了拉攏他，專門送了一棟位於城北的院子，他都沒來得及去看，便匆忙趕了回來。
張信的聲音，立刻驚動了院中的幾人。
陳大山見到張信一身白色學徒衣袍，頓時面露震驚之色，死死盯著那上面的草藥。
陳實和陳在兩兄弟也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小信，是小信！哎呀我就說他沒事，張家妹子，小信還活著囁。」李嬸猛然跳了起來，衝進偏房。
「張信，你沒死啊？」
張安緩緩站了起來，他不敢置信，指著張信的衣服：
「你，你從哪裡偷來的這身衣服？你知不知道，偷仁濟堂的衣服是要被打死的。」
張信走進院子，平靜地看著張安：「你去偷一件這麼合身的衣衫？」
「我沒能在午時通過考核，差了小半個時辰才到終點，負責考核的田長老被我的誠意打動，破格收了我當學徒。」
張信說著，朝著張安伸手：「二叔，我考入仁濟堂，每年至少要花三四十兩銀子，你借我點錢，等我出師……」
「沒錢，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我哪來的錢？」
張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扭頭就走，出了院子飛快地跑了。
「張老二，你個白眼狼，這些年你大哥是怎麼對你的。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個兒。」
陳大山對著張安的背影大罵，他回身望著張信，大聲道：
「小信，張老二不管你，我管。這樣，我給你做主了。今後你在仁濟堂的開銷，陳爺爺幫你出！」
話音剛落，李嬸和李巧兒已經攙扶著張母，走了出來。
「信兒……你還活著！娘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唐蘭猛然大哭起來。
「娘，我回來了，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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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信疾步上前，從李嬸手中接過母親。
「晚上我一閉眼，就看到你爹和你爺爺站在門口，他們說來接你，我就讓他們滾……你二叔早上就來了，讓我將房契給他！」
唐蘭哭著講述，上氣不接下氣。
張信抿唇，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剛才他拿話激張安，只想等他知道自己發達後，別像狗一樣的貼上來。
「沒事了，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放心，我現在是仁濟堂學徒了，不會再有人欺負咱們了。等過幾天，咱們就搬到城裡去住，我給你請兩個丫鬟，到時候您只管享福……」
「好！我兒子有出息了，娘聽你的！這裡我是真不想待了……你出去採藥，那劉阿四的打手就來敲門要錢……我都不敢說……我怕他們害你，怕連你也回不來……」
唐蘭抽泣著，情緒很是激動。
丈夫失蹤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剩下兒子了。
要是兒子也沒了，她熬不住的。
張信心中暗恨。
王熊，我讓你死痛快了。
張安，你也該死。
「小信。」李巧兒看著這一幕，眼眶紅腫含淚。
陳大山原本正在慷慨陳詞，卻被唐蘭打斷施法，沒能等到他想要的反應，心中不悅，臉色頓時一沉。
他大聲嚷道：
「好啦，張家媳婦，快別哭了。今天是你們大喜日子。小信，快扶你娘進屋，她已經一天水米沒沾了。」
張信心中一驚，急忙攙扶母親進屋，先給母親餵了點糖水，又讓李武去街上買了一份肉粥，餵母親吃下，看著她安心睡去，這才放心了下來。
回過身，張信先送走陳大山父子和鄰居，最後才向李嬸一家道謝。
要不是李嬸一家陪著，母親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傻事。
「沒啥。小信您對我們的恩情，都不用說這些。」
「小信我走了，有事你喊我一聲。」
李嬸母女走後，李武留了下來。
他拿起掃帚給張家院打掃了一遍，又從井裡打水，裝滿水缸才離開。
這種事，李武已經連續做了三天了，張信阻止過，然後便聽之任之了。
過了一陣，李武又悄悄返回，遞給張信一隻籠子。
「小信，這隻雞你拿去，燉了給張姨補補身子。」
張信低頭一看，籠子裡關著一隻錦袍大公雞。
羽毛五彩油亮華麗，雞冠朱紅純陽，金燦燦的脖頸和雙腳，整體宛如披著華服。
憑手感估算，至少九斤。
「好漂亮的大公雞，你哪來的？」張信問。
「嗨。」
李武壓低聲音：「自從送子娘娘顯靈後，我運氣突然就變好了，連續兩天打到大貨，賣了近二兩銀子吶。
我就想著應該謝謝你，昨天上午路過集市，碰巧看到有個老頭在賣這隻雞，就買了，不貴，就三百文。」
「三百文還不貴！」
張信看傻子的表情。
「你看這裡……」
李武指了指大公雞腳後面的雞蹬子，足有三寸長，像一把彎刀：
「那老頭說他養了這隻雞二十多年，抓蛇、抓老鼠都是一把好手，但他擔心成精，不敢再養了，才下定決心賣的。這種雞最補元氣，給張姨吃最好。」
張信道：「蕙蘭嫂子剛生了孩子，更需要營養，你送我家裡來做什麼？」
李武神情認真：「劉阿四好死！我運氣也好起來了，日子會越過越好。我不謝謝你，我睡不著。你就收下吧。先說好啊，這隻雞隻是感謝，錢我過段時間再還你。」
「行，我收了。錢不急。」
「這才對嘛。小信，您是送子娘娘的童子，您覺得我娃取什麼名字好啊？」
「……」
你這圖可不短啊。
張信哭笑不得，指頭虛點了李武好幾下，想了想，說道：
「就叫李順吧。他出生前被小人所害，逆生而又順出，渡過災劫，轉危為安，希望他和蕙蘭嫂今後都能夠平平順順，風波不起。」
「李順，順兒，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李武笑得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小信，托您的福，我謝謝您。」
「別客氣。你這兩天都打到什麼獵物了，能賺二兩銀子？」張信好奇詢問。
上次雲霧山狩獵的經歷，讓他有些掛念。
其實就是有些上癮。
就像釣魚佬，釣到大貨之後，就愈發不可收拾了。
「野兔最多，七八隻吧。前天獵到了一隻狍子，四十三斤。昨天運氣最好，射中一頭山羊，七十六斤。」
李武並不吝嗇分享自己的喜悅，甚至有些炫耀。
「可惜……」
他突然嘆了口氣：「遇到一頭至少五百斤重的大野豬，掛了崽，只能放了。」
任何一個獵人，都不會殺懷了崽的獵物。這是規矩。
但是張信，一下子來了精神。
掛崽，產婦！！！
這場學徒大考，沒想到會耽擱一天，他都沒來得及讓人傳個消息回去，母親唐蘭一個人在家，難免會憂心他的安全。
張信是覺醒的宿慧，這一世就只剩下母親一個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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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剛過中午，張信便央求田三耕帶他回來，又在城北仁濟堂總店耽擱了一點時間，就連田三耕為了拉攏他，專門送了一棟位於城北的院子，他都沒來得及去看，便匆忙趕了回來。
張信的聲音，立刻驚動了院中的幾人。
陳大山見到張信一身白色學徒衣袍，頓時面露震驚之色，死死盯著那上面的草藥。
陳實和陳在兩兄弟也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小信，是小信！哎呀我就說他沒事，張家妹子，小信還活著囁。」李嬸猛然跳了起來，衝進偏房。
「張信，你沒死啊？」
張安緩緩站了起來，他不敢置信，指著張信的衣服：
「你，你從哪裡偷來的這身衣服？你知不知道，偷仁濟堂的衣服是要被打死的。」
張信走進院子，平靜地看著張安：「你去偷一件這麼合身的衣衫？」
「我沒能在午時通過考核，差了小半個時辰才到終點，負責考核的田長老被我的誠意打動，破格收了我當學徒。」
張信說著，朝著張安伸手：「二叔，我考入仁濟堂，每年至少要花三四十兩銀子，你借我點錢，等我出師……」
「沒錢，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我哪來的錢？」
張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扭頭就走，出了院子飛快地跑了。
「張老二，你個白眼狼，這些年你大哥是怎麼對你的。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個兒。」
陳大山對著張安的背影大罵，他回身望著張信，大聲道：
「小信，張老二不管你，我管。這樣，我給你做主了。今後你在仁濟堂的開銷，陳爺爺幫你出！」
話音剛落，李嬸和李巧兒已經攙扶著張母，走了出來。
「信兒……你還活著！娘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唐蘭猛然大哭起來。
「娘，我回來了，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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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信疾步上前，從李嬸手中接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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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蘭哭著講述，上氣不接下氣。
張信抿唇，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剛才他拿話激張安，只想等他知道自己發達後，別像狗一樣的貼上來。
「沒事了，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放心，我現在是仁濟堂學徒了，不會再有人欺負咱們了。等過幾天，咱們就搬到城裡去住，我給你請兩個丫鬟，到時候您只管享福……」
「好！我兒子有出息了，娘聽你的！這裡我是真不想待了……你出去採藥，那劉阿四的打手就來敲門要錢……我都不敢說……我怕他們害你，怕連你也回不來……」
唐蘭抽泣著，情緒很是激動。
丈夫失蹤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剩下兒子了。
要是兒子也沒了，她熬不住的。
張信心中暗恨。
王熊，我讓你死痛快了。
張安，你也該死。
「小信。」李巧兒看著這一幕，眼眶紅腫含淚。
陳大山原本正在慷慨陳詞，卻被唐蘭打斷施法，沒能等到他想要的反應，心中不悅，臉色頓時一沉。
他大聲嚷道：
「好啦，張家媳婦，快別哭了。今天是你們大喜日子。小信，快扶你娘進屋，她已經一天水米沒沾了。」
張信心中一驚，急忙攙扶母親進屋，先給母親餵了點糖水，又讓李武去街上買了一份肉粥，餵母親吃下，看著她安心睡去，這才放心了下來。
回過身，張信先送走陳大山父子和鄰居，最後才向李嬸一家道謝。
要不是李嬸一家陪著，母親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傻事。
「沒啥。小信您對我們的恩情，都不用說這些。」
「小信我走了，有事你喊我一聲。」
李嬸母女走後，李武留了下來。
他拿起掃帚給張家院打掃了一遍，又從井裡打水，裝滿水缸才離開。
這種事，李武已經連續做了三天了，張信阻止過，然後便聽之任之了。
過了一陣，李武又悄悄返回，遞給張信一隻籠子。
「小信，這隻雞你拿去，燉了給張姨補補身子。」
張信低頭一看，籠子裡關著一隻錦袍大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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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著應該謝謝你，昨天上午路過集市，碰巧看到有個老頭在賣這隻雞，就買了，不貴，就三百文。」
「三百文還不貴！」
張信看傻子的表情。
「你看這裡……」
李武指了指大公雞腳後面的雞蹬子，足有三寸長，像一把彎刀：
「那老頭說他養了這隻雞二十多年，抓蛇、抓老鼠都是一把好手，但他擔心成精，不敢再養了，才下定決心賣的。這種雞最補元氣，給張姨吃最好。」
張信道：「蕙蘭嫂子剛生了孩子，更需要營養，你送我家裡來做什麼？」
李武神情認真：「劉阿四好死！我運氣也好起來了，日子會越過越好。我不謝謝你，我睡不著。你就收下吧。先說好啊，這隻雞隻是感謝，錢我過段時間再還你。」
「行，我收了。錢不急。」
「這才對嘛。小信，您是送子娘娘的童子，您覺得我娃取什麼名字好啊？」
「……」
你這圖可不短啊。
張信哭笑不得，指頭虛點了李武好幾下，想了想，說道：
「就叫李順吧。他出生前被小人所害，逆生而又順出，渡過災劫，轉危為安，希望他和蕙蘭嫂今後都能夠平平順順，風波不起。」
「李順，順兒，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李武笑得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小信，托您的福，我謝謝您。」
「別客氣。你這兩天都打到什麼獵物了，能賺二兩銀子？」張信好奇詢問。
上次雲霧山狩獵的經歷，讓他有些掛念。
其實就是有些上癮。
就像釣魚佬，釣到大貨之後，就愈發不可收拾了。
「野兔最多，七八隻吧。前天獵到了一隻狍子，四十三斤。昨天運氣最好，射中一頭山羊，七十六斤。」
李武並不吝嗇分享自己的喜悅，甚至有些炫耀。
「可惜……」
他突然嘆了口氣：「遇到一頭至少五百斤重的大野豬，掛了崽，只能放了。」
任何一個獵人，都不會殺懷了崽的獵物。這是規矩。
但是張信，一下子來了精神。
掛崽，產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