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奪命
夜色昏暗。
有一少年一腳踏進院落兩尺厚重的雪中，腳步聲瞬時就傳至趙玄硯耳旁。
床榻之上，鮮血從那婦人脖頸徐徐冒出，順著後頸緩緩滴落至地面。
腳步聲愈發地近，趙玄硯頓時如臨大敵，冷汗直流。
忽地，他腦海中冒出來一法，只見他屏息凝神，快速地將婦人的身子調轉過來，自己則是雙膝跪於床榻邊緣，俯下身子去準備將被褥蓋向婦人頭部。
少年恍然推開門走了進來，朝床榻那頭望了一眼，便隱約看到有位男子正趴在自己母親身上手忙腳亂，如行骯髒之舉。
貌似只要那男子的腰部發力，自己母親的雙腿就不受控制地輕微抬起。
「娘！」少年大喊一聲，大驚失色道：「你竟…竟在與別的男人偷情？」
「好你個偷奸賊！我定要將你抓至玄硯叔那裡，讓他替我將你們這對狗男女處置了！」
少年極其氣憤地喝了一聲，心急之下便揮起拳頭來，欲朝著趙玄硯頭部砸去。
屋內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少年只好摸索著沖了過去，可過程中不知被何物將腿絆了一下，身體平衡便不受控制，他如狗吃屎般趴倒在地。
趙玄硯耳旁傳來少年的摔落聲，於是他再也不管那具早已死去的婦人屍體，而是持起短刃，一個轉身疾速地下榻。
少年只感覺面前突然有道人影浮現，他這才剛剛將背轉了過去，毫無防備間，便被趙玄硯騎在了腹部。
那少年伸出雙手欲想抓到他，可誰知趙玄硯氣力大，僅一隻手就將少年的兩隻手牢牢地鎖於胸前。
若是幾年之前的那位白面書生，或會手無縛雞之力，無法作出應對。
可自從大考落榜之後，受到廟堂的排擠，趙玄硯只能在家中安穩種地，幾載歲月下來，不僅膚體黝黑了不少，就連手中的勁力也大了不少。
「賊人！」少年大喊一聲，卻未曾覺察到趙玄硯持著短刃的那隻手。等周遭有一縷寒氣傳來時，趙玄硯已將那短刃架在了他脖頸之上。
「來人啊！」少年頓時慌了，於是放聲大喊。
趙玄硯眉頭都未曾皺一下，若是此時為白日，定會看到他那極為堅定的神情。
他再次屏息凝神，生怕出了一絲響動、乃至輕微的呼吸聲，就被這少年一下子認了出來。
可縱使他如此的防備，就在他手臂發力，整個上半身往少年處下沉之時，卻不知為何，被那少年察覺到了。
「玄硯叔？」少年先是心中一惑，而後大聲驚道：「您這是為何？」
他使勁想要推開趙玄硯，要問個清楚。與此同時，他也不相信，一個正人君子會幹出如此齷齪之事！
可無奈他越掙扎，趙玄硯那隻手臂就將其捏得越緊。
畢竟只是一位十幾歲的娃娃，手中的厚實勁還是比不了中年男人。
『斬草除根！』
眼看自己被認了出來，趙玄硯也不再藏著掖著，心中暗自一思忖，要是此時放這小子走了，將來必成為自家仇人。
於是他出手便未有絲毫留手，將那把短刃猛地一下就戳進了少年脖頸。
少年只覺有股痛意襲來，不自覺地從嘴中吐出來一口鮮血，飆在了趙玄硯臉龐、衣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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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你娘偷了我家何物？」趙玄硯怒問一句。
聽聞，那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他解釋道：「不過…不過是幾根柴火…」
「還敢嘴硬！」
趙玄硯怒火中燒，黑燈瞎火之下，他先是瞪了那位少年一眼，繼而將那短刃從他脖頸處猛地抽出，接二連三地再次捅向了他。
等到察覺不到一絲生機，那少年的雙手逐漸地垂落時，他才鬆開少年，不受控制地微微站起。
短刃從他手中倏忽滑落，趙玄硯內心忽地惶恐，但他並未停頓，而是點了燭燈，於四處慌忙地尋找著家中那本功德簿。
一息後，又將整個院子所含之屋盡數尋了個遍，待最後至廚房時，突然發現牆角處置著幾根柴火。
這柴火被砍得四平八穩，整整齊齊，每根都是同樣的長度。
趙玄硯見了那堆柴火，心中猛地一震！
全村只有他才會如此砍柴！
『殺…殺錯人了！』
意識到不對，趙玄硯跑進屋內，看著躺在床榻、地面之上的母子二人，心中悲切萬分。
「不，不對。」
他使勁地搖著頭，「此婦人定是偷了功德簿，然後隨手拿了幾根柴火欲想掩人耳目！」
趙玄硯斷定道：「定在他家中！」
他剛要出門去再尋找，就忽聽大老遠傳來陣陣腳步聲。
他意識到可能會被發現，於是立刻蹲下身子拿起那把短刃，一溜煙就從婦人家後院翻牆而出。
………
半夜三更。
吳絳突然從睡夢之中驚醒了過來，迷離迷糊間睜開雙眼，就看到正堂那頭正站著一道白色虛影。
吳絳並未心生恐慌，反而坐了起來，朝那白色虛影望去，越看越覺得熟悉。
「孩兒他爹，是你否？」吳絳問了聲。
白色虛影並未直接回話。
良久，那白色虛影才緩緩開口道：「硯兒闖大禍了！」
說完這句，便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吳絳坐直了身子，她尚有些懵懂，但聽這道熟悉虛影的話，她還是心中一緊。
於是她將臉側在窗台，朝兩側屋內喊道：「為娘口渴了。」
不一時，兩側屋內的火光幾乎同時亮起。
首先出門的是周璐瓊，她揉著眼睛朝正堂喊了一聲：「娘，夫君上來了？」
「大哥去為娘打水了？」趙玄霆夫妻二人也朦朦朧朧地走出屋子。
外面天寒，薛芸紫甚至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剛站在外頭沒一會，便覺冷氣襲來，凍得她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們速速進來，出大事了！」吳絳大聲地朝著三人喊道。
意識到不對，三人趕忙沖向正堂。
趙玄霆點燃燭燈，朝母親那處靠了靠，關切地詢問道：「娘，大哥不曾進來？」
「他也不在那屋！」周璐瓊大驚失色地說了一句，「大半夜的，不知去了哪兒？」
忽然，一道急切的敲門聲響起。
有一少年一腳踏進院落兩尺厚重的雪中，腳步聲瞬時就傳至趙玄硯耳旁。
床榻之上，鮮血從那婦人脖頸徐徐冒出，順著後頸緩緩滴落至地面。
腳步聲愈發地近，趙玄硯頓時如臨大敵，冷汗直流。
忽地，他腦海中冒出來一法，只見他屏息凝神，快速地將婦人的身子調轉過來，自己則是雙膝跪於床榻邊緣，俯下身子去準備將被褥蓋向婦人頭部。
少年恍然推開門走了進來，朝床榻那頭望了一眼，便隱約看到有位男子正趴在自己母親身上手忙腳亂，如行骯髒之舉。
貌似只要那男子的腰部發力，自己母親的雙腿就不受控制地輕微抬起。
「娘！」少年大喊一聲，大驚失色道：「你竟…竟在與別的男人偷情？」
「好你個偷奸賊！我定要將你抓至玄硯叔那裡，讓他替我將你們這對狗男女處置了！」
少年極其氣憤地喝了一聲，心急之下便揮起拳頭來，欲朝著趙玄硯頭部砸去。
屋內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少年只好摸索著沖了過去，可過程中不知被何物將腿絆了一下，身體平衡便不受控制，他如狗吃屎般趴倒在地。
趙玄硯耳旁傳來少年的摔落聲，於是他再也不管那具早已死去的婦人屍體，而是持起短刃，一個轉身疾速地下榻。
少年只感覺面前突然有道人影浮現，他這才剛剛將背轉了過去，毫無防備間，便被趙玄硯騎在了腹部。
那少年伸出雙手欲想抓到他，可誰知趙玄硯氣力大，僅一隻手就將少年的兩隻手牢牢地鎖於胸前。
若是幾年之前的那位白面書生，或會手無縛雞之力，無法作出應對。
可自從大考落榜之後，受到廟堂的排擠，趙玄硯只能在家中安穩種地，幾載歲月下來，不僅膚體黝黑了不少，就連手中的勁力也大了不少。
「賊人！」少年大喊一聲，卻未曾覺察到趙玄硯持著短刃的那隻手。等周遭有一縷寒氣傳來時，趙玄硯已將那短刃架在了他脖頸之上。
「來人啊！」少年頓時慌了，於是放聲大喊。
趙玄硯眉頭都未曾皺一下，若是此時為白日，定會看到他那極為堅定的神情。
他再次屏息凝神，生怕出了一絲響動、乃至輕微的呼吸聲，就被這少年一下子認了出來。
可縱使他如此的防備，就在他手臂發力，整個上半身往少年處下沉之時，卻不知為何，被那少年察覺到了。
「玄硯叔？」少年先是心中一惑，而後大聲驚道：「您這是為何？」
他使勁想要推開趙玄硯，要問個清楚。與此同時，他也不相信，一個正人君子會幹出如此齷齪之事！
可無奈他越掙扎，趙玄硯那隻手臂就將其捏得越緊。
畢竟只是一位十幾歲的娃娃，手中的厚實勁還是比不了中年男人。
『斬草除根！』
眼看自己被認了出來，趙玄硯也不再藏著掖著，心中暗自一思忖，要是此時放這小子走了，將來必成為自家仇人。
於是他出手便未有絲毫留手，將那把短刃猛地一下就戳進了少年脖頸。
少年只覺有股痛意襲來，不自覺地從嘴中吐出來一口鮮血，飆在了趙玄硯臉龐、衣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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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你娘偷了我家何物？」趙玄硯怒問一句。
聽聞，那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他解釋道：「不過…不過是幾根柴火…」
「還敢嘴硬！」
趙玄硯怒火中燒，黑燈瞎火之下，他先是瞪了那位少年一眼，繼而將那短刃從他脖頸處猛地抽出，接二連三地再次捅向了他。
等到察覺不到一絲生機，那少年的雙手逐漸地垂落時，他才鬆開少年，不受控制地微微站起。
短刃從他手中倏忽滑落，趙玄硯內心忽地惶恐，但他並未停頓，而是點了燭燈，於四處慌忙地尋找著家中那本功德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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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柴火被砍得四平八穩，整整齊齊，每根都是同樣的長度。
趙玄硯見了那堆柴火，心中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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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
他使勁地搖著頭，「此婦人定是偷了功德簿，然後隨手拿了幾根柴火欲想掩人耳目！」
趙玄硯斷定道：「定在他家中！」
他剛要出門去再尋找，就忽聽大老遠傳來陣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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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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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絳突然從睡夢之中驚醒了過來，迷離迷糊間睜開雙眼，就看到正堂那頭正站著一道白色虛影。
吳絳並未心生恐慌，反而坐了起來，朝那白色虛影望去，越看越覺得熟悉。
「孩兒他爹，是你否？」吳絳問了聲。
白色虛影並未直接回話。
良久，那白色虛影才緩緩開口道：「硯兒闖大禍了！」
說完這句，便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吳絳坐直了身子，她尚有些懵懂，但聽這道熟悉虛影的話，她還是心中一緊。
於是她將臉側在窗台，朝兩側屋內喊道：「為娘口渴了。」
不一時，兩側屋內的火光幾乎同時亮起。
首先出門的是周璐瓊，她揉著眼睛朝正堂喊了一聲：「娘，夫君上來了？」
「大哥去為娘打水了？」趙玄霆夫妻二人也朦朦朧朧地走出屋子。
外面天寒，薛芸紫甚至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剛站在外頭沒一會，便覺冷氣襲來，凍得她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們速速進來，出大事了！」吳絳大聲地朝著三人喊道。
意識到不對，三人趕忙沖向正堂。
趙玄霆點燃燭燈，朝母親那處靠了靠，關切地詢問道：「娘，大哥不曾進來？」
「他也不在那屋！」周璐瓊大驚失色地說了一句，「大半夜的，不知去了哪兒？」
忽然，一道急切的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