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胎息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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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華山。

  雲霧裊繞,仙氣飄飄。某高山穹頂之上,偶見一兩駕鶴道人,青衣白衣,仙風道骨,東來西去,很是快活。

  山下那間師尊贈予楊北望的竹樓內,三人正席地盤腿而坐,聽那老師父講經。

  只聽得老師父講道:「先年鴻蒙未開,天地分陰陽…太一生水,有一仙人不在天地內,不在五行中,於是制規定矩…此後男女有別,男於五歲爻種生體,女於八歲爻種生體…」

  蠻妞兒雖對修行一途有些許天賦,但每當師父講起這些,她無不打盹、昏昏欲睡。

  於是沒過多久,周遭便傳來蠻妞兒的熟睡聲。

  楊北望伸出一指,朝著小徒兒點去。只見指尖所點之處,有道極小的白色光弧從中飄飄然而出,頃刻間便閃現於蠻妞兒太陽穴處。

  而後隨那楊北望指尖輕動,那道白色光弧猶如受到指令一般,也朝著蠻妞兒太陽穴點去。

  「蠻妞兒,為何昏昏欲睡?」

  見蠻妞兒緩緩地睜開雙眼,楊北望朝她問了一聲,「適才為師所講,你可有聽得耳中去?」

  他一本正經地詢問著小徒兒。

  「師…師父。」蠻妞兒朦朧地睜開眼後瞬間清醒了過來,只見她快速地調整了身形,挺起腰部來坐得筆直。

  「徒兒…徒兒聽到了。」她張開嘴來,打了個哈欠,徐徐回道。

  一旁的向桓風、青雯二人低下頭去淺淺地偷笑著。

  「住嘴!」楊北望斥了二人一聲,而後朝小徒兒提問道:「那你說,為師剛才所講,男於幾歲爻種生體啊?」

  他言語溫柔,和對其餘兩位徒兒的態度相比,堪稱截然相反,雲泥之別。

  「嗯…」蠻妞兒頷首思索了片刻,於是回道:「八…八歲啊!」

  「你這徒兒!」楊北望不禁失笑,他手扶額頭,不過多時又捋了把鬍鬚,笑問著蠻妞兒身旁二位師兄師姐:

  「蠻妞兒上山有幾載時日了?」

  「回師父,已有七載歲月了。」青雯倒是記得很清楚,她搶先一步朝楊北望回答著。回答畢,還不忘側過頭去,給向桓風一個不屑的眼神。

  『不就是記得清楚,模樣如此做甚?』向桓風心中思忖。想著,也同樣瞥了一眼青雯。

  「嗯,為師知曉了。」楊北望胸有成竹地說了一聲,又睜開雙眼看向蠻妞兒。

  『胎息三重巔峰,直逼胎息四重!體內有爻種的娃兒,修行起來就是事半功倍!』

  他暗自感慨一聲。

  「小徒兒,如今你已將近胎息四重,為為師說說,想學些什麼本事?」

  「師父終於要教蠻妞兒本事啦?」蠻妞兒喜出望外地望向楊北望,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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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七載,蠻妞兒每日刻苦修行,從一個身有爻種卻什麼都不懂的凡人,走到如今即將胎息四重的修士,可嘆時光荏苒!

  胎息四重,也便能像桓風師兄那般學習陣法、符籙了。

  向桓風的符籙、陣法,放眼整個泰華山,當屬一絕。若是自己想學,不僅有偏愛她的師父指點,更有向桓風這個可作為競爭對手的師兄在。

  想到此地,蠻妞兒將目光投向桓風身旁。

  見到此幕,楊北望當即知曉了徒兒的用意,於是問道:「想學符籙,還是想學陣法?」

  誰知蠻妞兒卻搖搖頭說:「符籙陣法,師父稍稍為徒兒點撥一二即可!」

  七載光陰,蠻妞兒閱了數千本書籍,她在書中看到過,符籙陣法易學但不易精。

  尤其某些陣法,那些書中闡述的文字,就如同此刻師父的講經一般令她頭大。

  「哦?」青雯聽到此話卻是開心,她朝蠻妞兒笑了笑。

  「小師妹,那就讓師姐來教你劍術吧?屆時再尋得一把上好的仙劍,做一位逍遙快活的女子劍仙,御風而游,低頭趕路,抬頭飲酒,豈不美哉?」

  劍修這條路子,無須等甚胎息三重甚至四重,就如自家兄長趙玄霆那般,剛入得胎息二重的修士,就可以開練。

  但劍修講究一個心境。心境若是澄澈,練得一手上乘劍術,同境之中幾乎難尋敵手。

  可無奈凡人也好,仙人也罷,心境澄澈之人世上少有,因此響徹天地的劍修也少有矣。

  楊北望當然清楚這一點,依自己小徒弟的秉性來看,做個劍修也未嘗不可。

  蠻妞兒也聽師父講過,靠這條路子成仙之人,寥寥無幾。

  「嘿嘿。」

  蠻妞兒朝青雯笑了笑,同樣回了一句:「只習得一二即可。」

  「哈哈哈。」

  聽聞,楊北望大笑一聲,「你這徒兒,莫非是符籙陣法也想學,劍修也想做罷?」

  「那就先從符籙學起!」他給徒兒做了主。

  ———

  夜黑風高。

  趙玄硯手中握著一柄短刃,正孤身行走於村落道路之上。

  「可恨你這賊婆娘!我家好心好意待你,為你家贖回地契房契,又將你好吃好喝伺候著,誰曾想你這賊婆娘竟偷竊我家功德簿,真是罪該萬死!」

  他趁著家中幾人入睡,偷偷地跑出門外,已早早地做好了手刃那婆娘的準備。

  等趙玄硯走至一戶,腳步聲戛然而止。

  他停了下來,側臉朝那戶人家望去,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大門竟開著?』

  未經思索,趙玄硯輕輕地抬起一腳,如做賊般悄悄地潛入院落。

  待他將整個身子靠向泥牆邊,又將一耳貼在牆角,屋內的酣睡聲漸漸地傳入自己耳中。

  『老子多少年來仕途不順,心中已是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又養了你這樣一個白眼狼!』

  思索之間,確定了那位五大三粗的婦人家中床榻的位置,趙玄硯二話沒說,猛地一腳踹開房門,猶如一條冷蛇般便朝床榻那處而去。

  「賊潑婦!還我家中功德簿來!」

  那位五大三粗的婦人尚在熟睡之中,待聽得這聲音,於黑暗之中睜開雙眼,將要看去,自己脖頸便在瞬間被抹了去。

  「啊……」

  眼見那婦人還未死透,趙玄硯便伸出一手來,緊緊地捂著她的嘴,又朝她腹部猛猛戳了好幾下。

  察覺那婦人逐漸地無了聲響,趙玄硯這才鬆開手臂。

  忽然,只聽另一頭傳來一聲:

  「娘,在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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