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平息
「誰？」
卻見趙玄霆如閃電般衝出正堂，站在院落內朝著門外大聲喊了一句。
「二弟，開門。是我！」
「大哥？」
聽得趙玄硯聲音，趙玄霆趕忙跑去打開了大門。
薛芸紫剛剛走至院中，周璐瓊緊隨其後拿了件衣裳為她披上，做嫂子的囑咐道：「莫要著了風寒。」
薛芸紫前腳還在朝嫂子笑著，後腳就看到了滿臉是血的趙玄硯，被趙玄霆攙扶著，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你去做甚了？」一家人滿臉震驚！
「先扶進屋。」趙玄霆說道。
待趙玄霆將大哥扶進了屋子，吳絳也已穿好衣裳坐在了那太師椅上。
縱使有火光，在黑燈瞎火之下，吳絳仍舊看得不是很清楚，於是她用手揪起眼皮，朝趙玄硯仔細地看去，這才看到了滿身是血的他。
「你…」
「母親。」
「去殺人了？」
「正是。」
「霆兒，速去閂門！」吳絳朝趙玄霆命道。
在趙玄霆遵母之命去院中關門的間隙，趙玄硯朝另外三人講了適才發生的事。
「可有尋得功德簿？」
「夫君，你未曾受傷吧？」
吳絳與周璐瓊二人幾乎同時問出。
「我倒無妨，只是不知那功德簿被藏匿在了何方，孩兒尋了良久也未曾尋得。」趙玄硯猛拍桌面，氣憤道。
趙玄霆走進正堂，聽薛芸紫在一旁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倒吸了口涼氣。
『大哥傍晚之時命我去殺，可無奈被母親阻攔，誰知他卻動了心思。』
「還好今晚道上有雪，你這衣裳的血滴了下去，分辨不出。只是你這一路走來留下了腳印…」
吳絳思索著，「怕是有破綻！若明日官家尋了來，如何是好？」
「唉！」周璐瓊連聲嘆著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趙玄霆忽然想到那本《泰華雜術》上，記載了一種能掩去腳印的術法，於是他向前一步，朝吳絳稟道：「娘，我有法子！」
隨即，他立刻跑向了屋內，點燃燭火之後，尋出來那本《泰華雜術》，慌忙地翻找著那條術法。
突然，他眼前一亮，遵循著《泰華雜術》所記載的那術法指引，趕忙屏息凝神開始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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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畢，這才緩緩地睜開雙眼，又走進了正堂。
「腳印已被我施法除了！」
聽聞，吳絳鬆了口氣，又命周璐瓊為夫君換了一套衣裳，將沾血那套連夜燒了，這才放心讓幾人去入睡。
卻說薛芸紫與趙玄霆走進屋內，褪去衣裳躺在床榻，她長嘆了口氣，側過臉對著趙玄霆悄悄開口：
「夫君，睡了？」
「沒有。」趙玄霆正睜大雙眼，眼神四處打著轉。
「大哥若殺錯了人，我等如此包庇…是否有所不妥？」
「不瞞芸兒說，為夫心中也是如此想的。」趙玄霆也嘆了口氣，朝著薛芸紫解釋道。
「要麼，那功德簿真被那姨娘偷了去，藏匿在了別處。如此想來，該殺！」
「要是並未被那姨娘偷了去，大哥豈不是真的殺錯人了？夫君…」薛芸紫心善，不想有人因此無辜喪命。
「芸兒，速速休息罷！讓為夫獨自想想。」趙玄霆轉身，一把摟住薛芸紫的肩，他一邊輕輕地拍著，一邊安撫著妻子。
………
二日正午。
有一行官家，在趙溥的帶領下來到了趙玄霆家中。
吳絳將目光投向官家，趕忙詢問道：「他溥子叔，這是做甚？」
「嫂子有所不知，昨夜村中有戶人家，母子二人皆被殺了！我已於昨夜報案，官家現在尋線索呢。」
趙溥一邊朝吳絳解釋著，一邊氣憤道：
「咱村每隔一段時日，就有人無緣無故喪命。也不知是哪個遭瘟的畜牲，若是被我發現，必會打斷他的狗腿！幹了他的老娘！」
聽聞，吳絳老臉瞬間一紅。
趙溥與朱四田一樣，都是心直口快的人。相比之下，趙溥還是老實人多一些，他自己雖過得不如意，但見不得人間苦疾。
尤其趙溥，自從妻子被那妖物吃了後，整個人的性子更是暴躁。
聽說前些日子，他上闞澤鎮集市購置東西，見路旁有一惡霸強搶民女，一氣之下便上去將那惡霸痛揍了一頓，為此還吃了半月的牢飯。
「溥子叔。」趙玄硯臉色未有絲毫變化，他問了句：「昨夜有雪，按理來說應有腳印才是，你何不順著腳印尋去？亦或叫上長河、玄霆二人一起。」
趙溥想起來，連聲嘆氣：
「玄硯你有所不知，我也是如此想的。可當我昨夜順著尋至中途，那腳印竟離奇地消失了。」
趙玄霆在屋內聽著，如釋重負，他獨自感慨：
原來這術法竟有範圍一說。索性到了白日，道上來往之人多了，官衙距此又遠，無法當場保留證據…
只聽院中的趙溥又說著：
「我抬頭一看，不遠處正是你家的方向。」
「這不，就想著今日領著官家前來。你家如今家大業大的，萬一那賊人藏匿在某個暗角，若是被發現，一下子挾持了行雲該當如何？」
「溥子叔考慮得周全，硯兒佩服。」趙玄硯朝趙溥拱手道。
趙溥憨厚地笑了笑，回著：「說這話做甚，昨晚那行兇手段，一看就不是妖物所為，而是有人持著刀子將那母子二人捅了…這是適才聽官家老爺說的。」
聽聞，趙玄硯冷笑一聲。
卻見有一身穿甲冑的官家尋至後庭院，在一牆角處發現了一堆早已燒完的篝火灰燼，灰燼上還有些許衣裳的碎屑。
「為何會將衣裳燒了？」官家冷聲問了一句。
「稟大人，前些日子家中鬧了鬼魅，孩子哭鬧得不行。因此找了位德高望重的道長看了一番，說那鬼魅之物生前是個『凍死鬼』，叫我等燒些衣裳給它…」
周璐瓊雙手貼腰站在一旁，臉不變色心不跳地朝那官家解釋道。
那官家剛要蹲身去翻一翻那堆尚未燒完的衣裳碎屑，一聽是給鬼魅燒的，立馬退回手來，疾速地站起了身子。
卻見趙玄霆如閃電般衝出正堂，站在院落內朝著門外大聲喊了一句。
「二弟，開門。是我！」
「大哥？」
聽得趙玄硯聲音，趙玄霆趕忙跑去打開了大門。
薛芸紫剛剛走至院中，周璐瓊緊隨其後拿了件衣裳為她披上，做嫂子的囑咐道：「莫要著了風寒。」
薛芸紫前腳還在朝嫂子笑著，後腳就看到了滿臉是血的趙玄硯，被趙玄霆攙扶著，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你去做甚了？」一家人滿臉震驚！
「先扶進屋。」趙玄霆說道。
待趙玄霆將大哥扶進了屋子，吳絳也已穿好衣裳坐在了那太師椅上。
縱使有火光，在黑燈瞎火之下，吳絳仍舊看得不是很清楚，於是她用手揪起眼皮，朝趙玄硯仔細地看去，這才看到了滿身是血的他。
「你…」
「母親。」
「去殺人了？」
「正是。」
「霆兒，速去閂門！」吳絳朝趙玄霆命道。
在趙玄霆遵母之命去院中關門的間隙，趙玄硯朝另外三人講了適才發生的事。
「可有尋得功德簿？」
「夫君，你未曾受傷吧？」
吳絳與周璐瓊二人幾乎同時問出。
「我倒無妨，只是不知那功德簿被藏匿在了何方，孩兒尋了良久也未曾尋得。」趙玄硯猛拍桌面，氣憤道。
趙玄霆走進正堂，聽薛芸紫在一旁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倒吸了口涼氣。
『大哥傍晚之時命我去殺，可無奈被母親阻攔，誰知他卻動了心思。』
「還好今晚道上有雪，你這衣裳的血滴了下去，分辨不出。只是你這一路走來留下了腳印…」
吳絳思索著，「怕是有破綻！若明日官家尋了來，如何是好？」
「唉！」周璐瓊連聲嘆著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趙玄霆忽然想到那本《泰華雜術》上，記載了一種能掩去腳印的術法，於是他向前一步，朝吳絳稟道：「娘，我有法子！」
隨即，他立刻跑向了屋內，點燃燭火之後，尋出來那本《泰華雜術》，慌忙地翻找著那條術法。
突然，他眼前一亮，遵循著《泰華雜術》所記載的那術法指引，趕忙屏息凝神開始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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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畢，這才緩緩地睜開雙眼，又走進了正堂。
「腳印已被我施法除了！」
聽聞，吳絳鬆了口氣，又命周璐瓊為夫君換了一套衣裳，將沾血那套連夜燒了，這才放心讓幾人去入睡。
卻說薛芸紫與趙玄霆走進屋內，褪去衣裳躺在床榻，她長嘆了口氣，側過臉對著趙玄霆悄悄開口：
「夫君，睡了？」
「沒有。」趙玄霆正睜大雙眼，眼神四處打著轉。
「大哥若殺錯了人，我等如此包庇…是否有所不妥？」
「不瞞芸兒說，為夫心中也是如此想的。」趙玄霆也嘆了口氣，朝著薛芸紫解釋道。
「要麼，那功德簿真被那姨娘偷了去，藏匿在了別處。如此想來，該殺！」
「要是並未被那姨娘偷了去，大哥豈不是真的殺錯人了？夫君…」薛芸紫心善，不想有人因此無辜喪命。
「芸兒，速速休息罷！讓為夫獨自想想。」趙玄霆轉身，一把摟住薛芸紫的肩，他一邊輕輕地拍著，一邊安撫著妻子。
………
二日正午。
有一行官家，在趙溥的帶領下來到了趙玄霆家中。
吳絳將目光投向官家，趕忙詢問道：「他溥子叔，這是做甚？」
「嫂子有所不知，昨夜村中有戶人家，母子二人皆被殺了！我已於昨夜報案，官家現在尋線索呢。」
趙溥一邊朝吳絳解釋著，一邊氣憤道：
「咱村每隔一段時日，就有人無緣無故喪命。也不知是哪個遭瘟的畜牲，若是被我發現，必會打斷他的狗腿！幹了他的老娘！」
聽聞，吳絳老臉瞬間一紅。
趙溥與朱四田一樣，都是心直口快的人。相比之下，趙溥還是老實人多一些，他自己雖過得不如意，但見不得人間苦疾。
尤其趙溥，自從妻子被那妖物吃了後，整個人的性子更是暴躁。
聽說前些日子，他上闞澤鎮集市購置東西，見路旁有一惡霸強搶民女，一氣之下便上去將那惡霸痛揍了一頓，為此還吃了半月的牢飯。
「溥子叔。」趙玄硯臉色未有絲毫變化，他問了句：「昨夜有雪，按理來說應有腳印才是，你何不順著腳印尋去？亦或叫上長河、玄霆二人一起。」
趙溥想起來，連聲嘆氣：
「玄硯你有所不知，我也是如此想的。可當我昨夜順著尋至中途，那腳印竟離奇地消失了。」
趙玄霆在屋內聽著，如釋重負，他獨自感慨：
原來這術法竟有範圍一說。索性到了白日，道上來往之人多了，官衙距此又遠，無法當場保留證據…
只聽院中的趙溥又說著：
「我抬頭一看，不遠處正是你家的方向。」
「這不，就想著今日領著官家前來。你家如今家大業大的，萬一那賊人藏匿在某個暗角，若是被發現，一下子挾持了行雲該當如何？」
「溥子叔考慮得周全，硯兒佩服。」趙玄硯朝趙溥拱手道。
趙溥憨厚地笑了笑，回著：「說這話做甚，昨晚那行兇手段，一看就不是妖物所為，而是有人持著刀子將那母子二人捅了…這是適才聽官家老爺說的。」
聽聞，趙玄硯冷笑一聲。
卻見有一身穿甲冑的官家尋至後庭院，在一牆角處發現了一堆早已燒完的篝火灰燼，灰燼上還有些許衣裳的碎屑。
「為何會將衣裳燒了？」官家冷聲問了一句。
「稟大人，前些日子家中鬧了鬼魅，孩子哭鬧得不行。因此找了位德高望重的道長看了一番，說那鬼魅之物生前是個『凍死鬼』，叫我等燒些衣裳給它…」
周璐瓊雙手貼腰站在一旁，臉不變色心不跳地朝那官家解釋道。
那官家剛要蹲身去翻一翻那堆尚未燒完的衣裳碎屑，一聽是給鬼魅燒的，立馬退回手來，疾速地站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