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雷殛
一把冰冷的匕首死死貼在脖間，寒氣外滲，嚇得蠻妞兒放聲大哭。
「天明哥，你這是做甚啊…」
「小妹，對不住了。」
「放下！」
趙承春只說了這一句，就怒火攻心，整個人身軀一震，便仰頭朝後倒了去，還好扶住了身後某物什，這才艱難地穩了穩身形，他整個人一下子就喘不上氣。
吳絳見此情形，心裡咯噔一下，「他二叔，他爹本就身體不佳，莫要再氣了…這『爻息』…我給你罷。」
趙玄霆雖已做好與一家三口殊死搏命的準備，但見父親如此，只好鬆開雙臂，先過去攙扶了他。
「爹，您就聽娘的吧，將『爻息』讓給二叔，話說回來，終歸是趙家的機緣，二叔若真能悟得，咱家也跟著沾光不是？」
趙玄霆此刻說這些違心話，為的就是穩住一家三口，也為了減減父親心中的怒氣。
「還是我家霆侄會審時度勢啊！」
趙懷春聽聞，嘴角忍不住地上翹，他朝趙玄霆伸出大拇指，讚揚一聲。
「二叔說的哪裡話。」
趙玄霆一邊扶著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的父親，一邊朝二叔解釋道：
「早知如此，二叔二娘進門直接言語即可，何必大動干戈，惹得外人恥笑…二娘、天明弟，快快放下匕首，一家人勿要做此蠢事啊！」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趙承春也不願妻女受到任何傷害，這柳詔看起來弱不禁風，骨子裡卻透著一股狠勁，就連自家妻子吳絳都難以比擬。
他只好委曲求全，虛弱地說：「聽霆兒的！」
趙懷春大笑一聲，眼見事情即將大成，這才客客氣氣道：「既如此，謝過大哥了。」
可柳詔與趙天明手中的那兩把匕首，卻死死不肯落下。
「我這就去為二叔取那功德簿。」
趙玄霆說完，立馬出門，奔向那間東廂房。
拿來了功德簿，便看也不看一眼地遞給了趙懷春。
趙懷春拿在手裡，痴痴望著那功德簿之上的淡淡金光好一會，這才給了母子二人一個手勢，那兩把冰冷的匕首，終於從母女二人脖間鬆開來。
「大嫂，適才對不住了…無奈才出此下策。」
「小妹，天明哥不是故意的。」
趙天明從懷中掏出一塊果乾，輕輕放在蠻妞兒手心，試圖哄哄剛才差點嚇破膽的小妹。
吳絳抱起蠻妞兒，轉身就跑向趙承春身邊，她放下蠻妞兒，看了眼趙承春，眼淚凝結在眼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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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妞兒杵在原地，一言不發，好似失魂落魄。
在一家人對面，柳詔協長子趙天明走至丈夫身旁，一家人觀望著那功德簿上的金光，笑得合不攏嘴。
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謝過大哥大嫂，我等一家也不擾清淨了，這就走。
自此之後，往昔之事一筆勾銷，咱還是堂堂正正的手足兄弟。」
趙天明忍俊不禁，想要伸手觸摸那金光，卻被趙懷春猛地一巴掌拍了過去，他抬頭，朝趙承春一家說道。
「告辭！」
趙懷春一家人打過招呼，興高采烈地走出門去。
「二叔二娘，我去送送你們。」趙玄霆大聲道，緊接著也走了出去。
幾人走後，吳絳鬆了口氣，她看著丈夫，眼中湧出一股莫名的悲痛。
自二人成婚以來，遭旁人冷眼也就罷了，就連自家手足兄弟都要踩在頭上，這日子可該怎樣過下去？
趙承春自然曉得妻子心中所思，他虛弱道：
「二弟一家，可真是心腸歹毒，就連他那平日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長子，如今…如今也隨了他爹娘…悲哉！悲哉！」
吳絳嘆息道：「現如今『爻息』被奪了去，夫君身體…」
「家族落魄，本就似路邊一條野狗，機緣留得不住，屢屢遭人唾棄，往昔不復矣！」
夫妻二人將目光共同投向門外，在那條去往鎮子上的陽關大道之上，趙玄霆正送二叔一家愈走愈遠，最終走到一處無有人煙之地。
「霆兒，莫要再送了。回得家去，好好照看你父親，再次替我向他賠個不是。」
趙懷春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借著月色看向趙玄霆，笑道。
「賠個不是？」
趙玄霆立馬變了神態，他捏著拳頭，雙目凝視著二叔一家：「豈是賠個不是就能了的？」
趙懷春後退幾步，「侄兒，此言何意？」
柳詔緊張了起來，「侄兒，待你二叔悟得『爻息』，也讓你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我看薛家那姑娘一直對你有感，要不二娘去做個媒…」
「臭婆娘，住嘴！」
趙玄霆怒喝一聲，從眼前這一家人一進門索要『爻息』開始，再到後面持匕要挾父親，說著一堆冠冕堂皇的大話，卻做著那些眾叛親離、不論親情的苟且之事，他恨不得當時就剁了他們。
「你…你敢罵我是臭婆娘？」柳詔詫異萬分。
她推了推丈夫兒子，同時，就看到趙玄霆從身後，緩緩拿出了一把砍柴刀。
他左手持著那把砍柴刀，右手緊握，眼神死死盯著前方，朝一家人走了過來。
柳詔見狀，立馬躲在了丈夫身後。
「這孩兒，莫不是瘋了？」
趙懷春吭哧一聲，「你想對你二叔動手？哪裡來的膽子？」
趙天明向前一步，惡語相向道：「爹，你我二人，懼他一個廢人做甚？我不信他能為了『爻息』，做出什麼以下犯上的事！」
「明兒說得對！」趙懷春將手中功德簿交於身後妻子手中，挽起袖子，與次子並肩而立。
「奪了那柴刀，砍掉他的胳膊，看他如何尋釁！」
一邊是不願意父母受委屈的趙玄霆，一邊是竊取『爻息』的趙懷春父子。
屏息凝神間，一觸即發。
「轟隆，轟隆！」
就在此時，一聲驚雷再次從天穹炸響，伴著月光，恍然一下映的周圍如若白晝。又是一瞬間，滂沱大雨傾盆落下。
在幾人未注意間，有道天雷以迅雷之勢徑直砸下，恰好砸中柳詔手中所持功德簿上的金色文字，緊接著，那八個篆文小字中，射出一縷微弱的金光。
那裹著天雷的一道微弱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嘩啦一下，湧入柳詔顱頂。
只聽得「撲通」一聲，柳詔整個身子就倒向地面，七竅接連有血流出。
「天明哥，你這是做甚啊…」
「小妹，對不住了。」
「放下！」
趙承春只說了這一句，就怒火攻心，整個人身軀一震，便仰頭朝後倒了去，還好扶住了身後某物什，這才艱難地穩了穩身形，他整個人一下子就喘不上氣。
吳絳見此情形，心裡咯噔一下，「他二叔，他爹本就身體不佳，莫要再氣了…這『爻息』…我給你罷。」
趙玄霆雖已做好與一家三口殊死搏命的準備，但見父親如此，只好鬆開雙臂，先過去攙扶了他。
「爹，您就聽娘的吧，將『爻息』讓給二叔，話說回來，終歸是趙家的機緣，二叔若真能悟得，咱家也跟著沾光不是？」
趙玄霆此刻說這些違心話，為的就是穩住一家三口，也為了減減父親心中的怒氣。
「還是我家霆侄會審時度勢啊！」
趙懷春聽聞，嘴角忍不住地上翹，他朝趙玄霆伸出大拇指，讚揚一聲。
「二叔說的哪裡話。」
趙玄霆一邊扶著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的父親，一邊朝二叔解釋道：
「早知如此，二叔二娘進門直接言語即可，何必大動干戈，惹得外人恥笑…二娘、天明弟，快快放下匕首，一家人勿要做此蠢事啊！」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趙承春也不願妻女受到任何傷害，這柳詔看起來弱不禁風，骨子裡卻透著一股狠勁，就連自家妻子吳絳都難以比擬。
他只好委曲求全，虛弱地說：「聽霆兒的！」
趙懷春大笑一聲，眼見事情即將大成，這才客客氣氣道：「既如此，謝過大哥了。」
可柳詔與趙天明手中的那兩把匕首，卻死死不肯落下。
「我這就去為二叔取那功德簿。」
趙玄霆說完，立馬出門，奔向那間東廂房。
拿來了功德簿，便看也不看一眼地遞給了趙懷春。
趙懷春拿在手裡，痴痴望著那功德簿之上的淡淡金光好一會，這才給了母子二人一個手勢，那兩把冰冷的匕首，終於從母女二人脖間鬆開來。
「大嫂，適才對不住了…無奈才出此下策。」
「小妹，天明哥不是故意的。」
趙天明從懷中掏出一塊果乾，輕輕放在蠻妞兒手心，試圖哄哄剛才差點嚇破膽的小妹。
吳絳抱起蠻妞兒，轉身就跑向趙承春身邊，她放下蠻妞兒，看了眼趙承春，眼淚凝結在眼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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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妞兒杵在原地，一言不發，好似失魂落魄。
在一家人對面，柳詔協長子趙天明走至丈夫身旁，一家人觀望著那功德簿上的金光，笑得合不攏嘴。
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謝過大哥大嫂，我等一家也不擾清淨了，這就走。
自此之後，往昔之事一筆勾銷，咱還是堂堂正正的手足兄弟。」
趙天明忍俊不禁，想要伸手觸摸那金光，卻被趙懷春猛地一巴掌拍了過去，他抬頭，朝趙承春一家說道。
「告辭！」
趙懷春一家人打過招呼，興高采烈地走出門去。
「二叔二娘，我去送送你們。」趙玄霆大聲道，緊接著也走了出去。
幾人走後，吳絳鬆了口氣，她看著丈夫，眼中湧出一股莫名的悲痛。
自二人成婚以來，遭旁人冷眼也就罷了，就連自家手足兄弟都要踩在頭上，這日子可該怎樣過下去？
趙承春自然曉得妻子心中所思，他虛弱道：
「二弟一家，可真是心腸歹毒，就連他那平日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長子，如今…如今也隨了他爹娘…悲哉！悲哉！」
吳絳嘆息道：「現如今『爻息』被奪了去，夫君身體…」
「家族落魄，本就似路邊一條野狗，機緣留得不住，屢屢遭人唾棄，往昔不復矣！」
夫妻二人將目光共同投向門外，在那條去往鎮子上的陽關大道之上，趙玄霆正送二叔一家愈走愈遠，最終走到一處無有人煙之地。
「霆兒，莫要再送了。回得家去，好好照看你父親，再次替我向他賠個不是。」
趙懷春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借著月色看向趙玄霆，笑道。
「賠個不是？」
趙玄霆立馬變了神態，他捏著拳頭，雙目凝視著二叔一家：「豈是賠個不是就能了的？」
趙懷春後退幾步，「侄兒，此言何意？」
柳詔緊張了起來，「侄兒，待你二叔悟得『爻息』，也讓你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我看薛家那姑娘一直對你有感，要不二娘去做個媒…」
「臭婆娘，住嘴！」
趙玄霆怒喝一聲，從眼前這一家人一進門索要『爻息』開始，再到後面持匕要挾父親，說著一堆冠冕堂皇的大話，卻做著那些眾叛親離、不論親情的苟且之事，他恨不得當時就剁了他們。
「你…你敢罵我是臭婆娘？」柳詔詫異萬分。
她推了推丈夫兒子，同時，就看到趙玄霆從身後，緩緩拿出了一把砍柴刀。
他左手持著那把砍柴刀，右手緊握，眼神死死盯著前方，朝一家人走了過來。
柳詔見狀，立馬躲在了丈夫身後。
「這孩兒，莫不是瘋了？」
趙懷春吭哧一聲，「你想對你二叔動手？哪裡來的膽子？」
趙天明向前一步，惡語相向道：「爹，你我二人，懼他一個廢人做甚？我不信他能為了『爻息』，做出什麼以下犯上的事！」
「明兒說得對！」趙懷春將手中功德簿交於身後妻子手中，挽起袖子，與次子並肩而立。
「奪了那柴刀，砍掉他的胳膊，看他如何尋釁！」
一邊是不願意父母受委屈的趙玄霆，一邊是竊取『爻息』的趙懷春父子。
屏息凝神間，一觸即發。
「轟隆，轟隆！」
就在此時，一聲驚雷再次從天穹炸響，伴著月光，恍然一下映的周圍如若白晝。又是一瞬間，滂沱大雨傾盆落下。
在幾人未注意間，有道天雷以迅雷之勢徑直砸下，恰好砸中柳詔手中所持功德簿上的金色文字，緊接著，那八個篆文小字中，射出一縷微弱的金光。
那裹著天雷的一道微弱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嘩啦一下，湧入柳詔顱頂。
只聽得「撲通」一聲，柳詔整個身子就倒向地面，七竅接連有血流出。